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2012年的北京,房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徐伟那时候30岁,是个小包工头。手里有点钱,但不多。每天看着房价涨,心里跟着急。

“买房子这事,再不下手就真买不起了。”徐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镜子里的男人眼角有些细纹,头发也不如从前浓密。

他每天骑着摩托车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里转悠。看房子,算价格,掰着手指头数钱。

朝阳区有个地方,叫做望京西路。那里有栋楼,很特别。

“特别”的意思是,它烂尾了。

开发商跑路了,留下这么一栋半拉子楼。没水没电,连窗户都没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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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多少钱?”徐伟问房产中介。

中介是个小伙子,看起来比徐伟还着急。“徐哥,我跟你说实话,这楼没人要。开发商跑了,后续也不知道谁来接手。”

“我问价格。”

“五十万。”

徐伟愣了一下。在北京,五十万能买到一套房子,这在2012年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有什么毛病?”

中介苦笑:“毛病多了。没水没电,产权也有问题。关键是这地方太偏了,周围什么都没有。”

徐伟围着这栋楼转了三圈。

楼有七层,外墙贴了一半的瓷砖。剩下的地方露着水泥,像一张没画完的脸。

“我要了。”徐伟说。

中介以为自己听错了:“徐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了。五十万,这楼我买了。”

中介瞪大了眼睛:“徐哥,你可想清楚了。这楼真的很麻烦,住进去会很痛苦的。”

徐伟点了根烟:“人生本来就痛苦,差这一点吗?”

他心里其实有自己的算盘。这地方虽然偏,但离地铁站不算太远。再说了,北京这么大,总有一天会发展到这里来的。

办手续的时候,徐伟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差十万块,他去银行贷了款。

“徐伟,你疯了吗?”女朋友小雯知道这事之后,差点没跳起来。

“没疯,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买个破楼算什么机会?”小雯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知不知道这楼连水都没有?”

“可以装啊。”

“装水管要钱,装电线要钱,什么都要钱!你那点钱够吗?”

徐伟没说话。他知道小雯说得对,但他就是觉得这楼有潜力。

“行了,反正钱已经交了。”徐伟抽着烟,“大不了咱们苦几年。”

小雯看着他,眼神里有失望,也有心疼:“徐伟,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不靠谱过。”

拿到钥匙那天,徐伟一个人开车过去。

钥匙很沉,上面挂着一个塑料牌子,写着“7-1”。

七楼,一号房。

徐伟爬了七层楼,气喘吁吁。楼道里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用手机照明,一步一步往上走。

打开门的那一刻,徐伟有点后悔了。

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水泥地面,白色的墙壁,几个洞口应该是预留的门窗位置。

冬天的北京,屋子里比外面还冷。

“这就是我的家了。”徐伟对着空房子说话,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想着接下来的日子,想着小雯失望的眼神,想着那些嘲笑他的人。

“算了,买都买了。”徐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大不了从头开始。”

搬进烂尾楼的第一个晚上,徐伟差点冻死。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甚至连窗户都是漏风的。他裹着两床被子,还是冷得睡不着觉。

“这日子没法过了。”徐伟半夜起来,对着黑暗的房间自言自语。

第二天早上,他去找物业。

“物业”其实就是楼下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大爷,这楼什么时候能通水通电啊?”徐伟问。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住哪层?”

“七楼。”

“七楼还有人住?”老大爷很意外,“那层没水没电,你怎么住的?”

“就这么住呗。”徐伟苦笑,“总不能睡大街上。”

老大爷摇摇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换个地方吧。这楼的事太复杂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人管的。”

“多复杂?”

“开发商跑了,留下一堆债务。现在这楼的产权归谁都不清楚。”老大爷叹了口气,“你买这楼,估计是被骗了。”

徐伟心里咯噔一下:“那我该怎么办?”

“想办法退房吧。”

可是去哪里退房?中介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开发商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02

徐伟找到当时的销售员小张。

“张哥,这楼的问题你们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

小张很无奈:“徐哥,我们也是打工的。公司要求这么说,我们能怎么办?”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小张犹豫了一下,“现在公司都倒闭了,老板也联系不上。你这事真的很麻烦。”

徐伟感觉天都塌了。五十万块钱,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这些钱没了,他等于一夜回到解放前。

回到那个冰冷的房子里,徐伟坐在地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小雯打来的。

“徐伟,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徐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小雯的声音很温柔,“要不你先搬出来,我们重新想办法。”

“搬到哪里去?钱都在这楼里了。”

“可以先住我那里。”

徐伟沉默了很久:“小雯,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

“我现在这样子,配不上你。”

电话那头传来小雯的哭声:“徐伟,你是不是傻?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可是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

“那我们一起努力不行吗?”

徐伟闭上眼睛:“小雯,你不懂。一个男人连房子都买不起,还有什么脸面谈爱情?”

“徐伟...”

“就这样吧。等我好起来了,再联系你。”

徐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天晚上,徐伟哭了。不是因为钱没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让所有人失望了。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他。

“七楼那个小伙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花五十万买个破楼,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我听说他女朋友都跟他分手了。”

“活该,谁让他不听劝的。”

这些话传到徐伟耳朵里,像刀子一样扎心。

有一天,徐伟在楼下碰到一个老太太。

“小伙子,你就是住七楼的那个?”

“是的,大妈。”

老太太摇摇头:“小伙子,你这决定做得太草率了。这楼的问题大着呢,你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大妈,您知道什么内情吗?”

“内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楼从开工到现在,已经换了三个开发商了。每个都说要盖成高档社区,最后都跑路了。”

徐伟听得心里发凉:“那我这钱是不是打水漂了?”

“八九不离十吧。”老太太很直接,“小伙子,认栽吧。花钱买个教训,也不算白费。”

回到房间里,徐伟看着四面空荡荡的墙壁,心情跌到了谷底。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后悔当初的冲动。

“也许所有人都是对的,我就是个傻子。”徐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镜子里的男人憔悴了很多,眼神里满是沮丧和迷茫。

住在烂尾楼的第一个月,徐伟几乎崩溃了。

没有热水洗澡,他只能每天去附近的澡堂子。一次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块。

没有厨房做饭,他只能天天吃泡面和外卖。

最要命的是,冬天的暖气问题始终解决不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徐伟对自己说,“要么想办法解决问题,要么就真的完蛋了。”

他开始研究这栋楼的结构。

“既然买都买了,那就得想办法住得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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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徐伟毕竟是做工程的,对水电这些东西不算陌生。他开始自己动手,一点一点改造这个房子。

先是解决用电问题。

他找到楼下的配电箱,发现电线其实都接好了,只是没有电表。

“装个电表多少钱?”徐伟问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

“正常情况下三百块钱。但你这楼的情况特殊,可能需要先解决产权问题。”

徐伟想了想,决定先私拉电线。

这个做法不太合法,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从隔壁的商铺那里拉了一根电线过来,每个月给人家一百块钱电费。

有了电,房间里总算亮堂了一些。

接下来是解决水的问题。

楼里的水管都是通的,但没有人缴水费,所以自来水公司把水给停了。

徐伟跑了好几趟自来水公司,磨破了嘴皮子,总算说通了工作人员。

“我们可以给你单独装个水表,但你得先交一年的水费。”

“多少钱?”

“一千二。”

徐伟咬咬牙,把钱交了。

有了水和电,生活总算有了基本保障。

接下来的问题是取暖。

北京的冬天太冷了,没有暖气根本熬不过去。

徐伟买了一个小型电暖器,又买了厚厚的窗帘把所有窗户都堵上。

虽然电费贵了一些,但总算能在屋子里待住了。

慢慢的,徐伟开始享受这种改造房子的过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这房子好好收拾一下。”

他开始学装修。

网上查资料,请教有经验的师傅,一点一点地学。

刷墙、铺地板、装灯具,这些活他都亲自上手。

虽然做得不够专业,但看着房子一天天变样,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这房子还真挺有潜力的。”徐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七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虽然现在周围都是空地和破房子,但徐伟觉得这里以后肯定会发展起来的。

房子收拾好了之后,徐伟开始考虑赚钱的问题。

工程队的活越来越少,收入也不稳定。他得想别的办法。

“这楼下面有那么大的空间,能不能利用起来?”

徐伟下楼转了一圈,发现一层有几个房间空着,而且采光还不错。

他找到看门的老大爷:“大爷,楼下那几个房间能租给我吗?”

“你租来干什么?”

“开个小商店。”

老大爷想了想:“反正也没人管,你要是想租就租吧。一个月给我三百块钱就行。”

徐伟很兴奋。三百块钱租金,在北京简直是白菜价。

他把楼下的两个房间租了下来,开始琢磨做什么生意。

这一带住着不少外来务工人员,平时买个日用品什么的都得跑很远。

“就开个便民超市吧。”

徐伟拿出剩下的一万块钱,简单装修了一下房间,进了一批货。

烟酒茶糖,米面粮油,还有一些日用品。

虽然东西不多,但基本能满足周围居民的日常需求。

开业那天,徐伟心里很紧张。

“万一没人来买怎么办?”

结果第一天就有好几个人来买东西。

“老板,你这价格挺便宜的啊。”一个大姐买了两袋大米。

“便宜实惠,童叟无欺。”徐伟笑着说。

虽然每天的营业额不多,但总算有了固定收入。

更重要的是,徐伟觉得自己又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只要肯努力,总能找到出路的。”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镜子里的男人虽然还是有些憔悴,但眼神里重新有了光亮。

04

经营小超市的第二个月,徐伟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地方的位置其实挺好的。”

虽然看起来偏僻,但这里离最近的地铁站只有十分钟路程。周围还有几个大型社区,只是都建在比较远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这一带的房租便宜,吸引了很多外来务工人员。

“人流量不算小,就是消费能力有限。”徐伟仔细观察着来往的顾客。

大部分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还有一些小公司的员工。他们买东西很实用,不太在意包装,但对价格很敏感。

徐伟开始调整经营策略。

他去批发市场进货,专门挑那些性价比高的商品。包装可能不好看,但质量没问题,价格也便宜。

“薄利多销,走量不走利润。”

这个策略很快见效了。

顾客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从很远的地方专门过来买东西。

“老板,你这里的东西是真便宜。”

“老板,下次进货能不能多进点洗衣粉?”

“老板,我们工地上的兄弟都说你这里好,以后就在你这买了。”

听到这些话,徐伟心里很高兴。

几个月下来,小超市的生意越来越稳定。虽然还谈不上发财,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生活了。

有了稳定收入之后,徐伟开始考虑扩大经营。

楼下还有几个空房间,他又租了下来。

“一个房间做小餐厅,专门卖工作餐。”

“一个房间做打字复印,周围好多人需要这个服务。”

“还有一个房间,可以租给别人开理发店。”

徐伟的想法很简单:这栋楼既然没人管,那就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开始招租,把楼下的房间分别租给不同的经营者。

来了一个东北大哥,开了个小餐厅。专门做工作餐,一荤一素十二块钱,量大实惠。

来了一个湖南小伙,开了个打字复印店。打字一毛钱一张,复印五分钱一张。

还来了一个河南师傅,开了个理发店。男士理发十块钱,女士理发十五块钱。

虽然这些都是很小的生意,但加起来却让整栋楼变得热闹了。

“这楼现在像个小商场了。”徐伟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楼下总是很热闹。虽然挣的都是小钱,但至少让这栋楼活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周围的人对这栋楼的看法开始改变了。

“七楼那个小伙子还挺有想法的。”

“人家把一栋烂尾楼经营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我听说他的小超市生意很好,每天都有不少人去买东西。”

这些话传到徐伟耳朵里,让他很有成就感。

“看来当初的决定也不算太错。”

2013年底,徐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市政府发布了一个规划文件,这一带被列入了城市发展重点区域。

“要建地铁,要修道路,还要盖商业中心。”徐伟仔细研读着文件内容。

虽然具体时间表还没定,但这个消息让徐伟很兴奋。

“我的判断没错,这地方真的有发展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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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更加用心地经营这栋楼。

不仅把楼下的商铺管理得井井有条,还开始考虑楼上的空间利用。

“楼上那些房间,可以改造成小旅馆。”

“专门接待那些短期来北京打工的人。”

“房租便宜,环境干净,肯定有市场。”

徐伟开始着手改造楼上的房间。

把大房间隔成小房间,每个房间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虽然简单,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最关键的是价格便宜。一个床位一天二十块钱,在北京简直是良心价。

“老板,这房间挺干净的啊。”第一个住客是个山东小伙,来北京找工作。

“我们这里虽然简单,但保证干净卫生。”徐伟很认真地介绍,“水电都正常,还有无线网。”

“二十块钱一天,在北京能住到这样的房间,真的很不错了。”

小旅馆开业之后,生意比徐伟想象的还要好。

很多外地来北京的人都住过这里。有找工作的,有出差的,还有来北京旅游但预算不多的。

“这地方虽然偏了点,但交通还算方便,价格也实惠。”

“老板人也不错,很热情。”

“我下次来北京还住这里。”

好口碑带来了更多客人。

05

到了2014年,徐伟已经把整栋楼的下面四层都利用起来了。

一层是超市和餐厅,二层是打字复印和理发店,三层和四层是小旅馆。

虽然都是小生意,但加起来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更重要的是,徐伟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做生意不在于大小,关键是要用心。”

“客人需要什么,你就提供什么。”

“价格实惠,服务到位,自然就有回头客。”

这些朴素的道理,徐伟都是在实践中慢慢体会到的。

有一天晚上,徐伟站在七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年前,谁能想到这栋破楼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想起刚搬进来时的困窘,想起小雯失望的眼神,想起邻居们的嘲笑。

“生活真的很奇妙。”徐伟点了根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徐伟先生吗?”

“是的,您哪位?”

“我是小雯的朋友,她让我给您带个话。”

徐伟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她要结婚了,婚礼下个月举行。她说如果您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去参加。”

徐伟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徐伟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情五味杂陈。

“祝她幸福吧。”他自言自语道,“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2015年,徐伟的“商业帝国”已经初具规模。

整栋楼几乎都被他利用起来了,每个月的纯收入能达到两万多块。

在北京,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生活总算稳定下来了。”徐伟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这时候,周围开始有变化了。

政府的规划开始落实,这一带真的要开发了。

先是修路,几条主要道路开始拓宽改造。

接着是地铁,新的地铁线路就要通到这里来。

最让徐伟兴奋的是,附近要建一个大型商业中心。

“这下我的楼真的要值钱了。”

随着周围环境的改善,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徐伟楼下的生意也更加红火了。

“老板,听说这一带要大开发,是真的吗?”东北大哥很关心这个问题。

“应该是真的,政府的文件都下来了。”徐伟很肯定,“最多两年,这里就会大变样。”

“那我们这些小商铺怎么办?”

“放心吧,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徐伟说得很轻松,但心里其实有些担心。

开发意味着变化,变化意味着不确定性。

“万一政府要拆迁怎么办?”

“万一来了大商场,把我们的生意抢走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徐伟想过很多次,但没有答案。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2016年春天,徐伟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有人要收购他的楼。

“徐先生,我们公司对您的这栋楼很感兴趣。”来谈判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收购?”徐伟有些意外,“你们要这楼干什么?”

“我们想在这一带开发商业项目,您这栋楼的位置很好。”

“那你们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