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怎么了?”王敏关切地看着丈夫。

陈昊天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二十年前,他把全部积蓄八万块钱借给了同事苏婉清。

“我父亲生病了,急需要钱。”苏婉清当时红着眼眶说。

钱借出去后,苏婉清就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陈昊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如今他已经退休,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是今天,他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短信的内容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就是银行的提醒短信。”他支支吾吾地说。

可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那条短信到底写了什么? 二十年的等待,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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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春天的阳光总是格外温和,透过办公室那扇老旧的百叶窗,一缕缕金黄的光线斜斜地洒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像是被剪碎了的时光,安静地躺在地上,等待着有人去拾起。陈昊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扳手,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财务科的方向瞟去。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正低着头整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目。她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袖口挽起一点,露出纤细的手腕。乌黑的头发被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在她的肩头轻轻摆动。每当她抬头的时候,那张清秀的脸庞就会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眉毛淡淡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近,想要保护。

这是2004年的春天,陈昊天三十二岁,已经在这家国营机械厂做了整整八年的技术员。八年来,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来到车间,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厂里的生活单调得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每个人都是这台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着。车间里总是充满着机油的味道,机器轰鸣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偶尔夹杂着工人们粗声大气的谈笑声。

直到苏婉清的出现,这一切都变了。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陈昊天原本死水一般的生活有了波澜。

苏婉清是上个月从别的分厂调到财务科的,听老员工们说,她以前在外地工作,因为某些原因才调到这里来。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大家只是在私下里议论着,猜测着。有人说她是因为家庭变故,有人说她是因为工作调动,各种版本的传言在厂里悄悄流传着。

陈昊天第一次见到苏婉清,是在厂里的食堂里。那是一个普通的中午,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他端着搪瓷饭盒,里面装着简单的白米饭和两个素菜,正四处寻找空位子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聚在一起大声地聊着天,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偶尔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就在这时,陈昊天看到了角落里独自坐着的苏婉清。她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只是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她的周围很安静,和食堂里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陈昊天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技术科的陈昊天。”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可以坐这里吗?”

苏婉清抬起头,对他淡淡一笑。她的笑容很温和,但是眼中的忧郁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反而更加明显。

“当然可以,我是财务科的苏婉清。”她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微风一样温柔,“我知道你,听别人提起过。”

陈昊天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他坐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可是手却有些颤抖,差点把饭盒打翻。

“你刚来不久吧?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他找着话题说。

苏婉清点点头:“还行,大家都很友善。”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陈昊天真诚地说道,“我在这里工作了八年,对周围的情况比较熟悉。”

“谢谢你。”苏婉清再次对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更加真诚一些。

从那天开始,陈昊天就经常找各种理由去财务科“办事”。有时候是报销差旅费,有时候是询问工资发放的时间,有时候是核对自己的考勤记录,甚至有时候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工号是否正确。财务科的其他同事都觉得奇怪,这个技术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关心财务问题了,以前从来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苏婉清总是很有耐心地为他办理各种手续,从不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她的动作很轻柔,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就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每次在报销单上盖章的时候,她都会很仔细地检查每一个数字,确保没有错误。偶尔她还会主动关心他的工作情况,询问车间里的设备是否正常运转。

“最近车间里忙吗?”有一次,她一边在报销单上盖章,一边轻声问道。

“还行,就是有台设备老是出故障,需要经常维修。”陈昊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是内心却激动得像打鼓一样。

“那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苏婉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身体是最重要的。”

这样简单的对话,足以让陈昊天开心一整天。他会反复回想着苏婉清说过的每一句话,琢磨着她的表情和语气,寻找着其中可能隐藏的含义。他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外表,每天早上都会在镜子前整理很久,确保衬衫没有皱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春天很快就过去了,夏天的脚步悄悄来临。天气变得炎热起来,厂区里的梧桐树长得更加茂盛,绿叶遮蔽了大片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梧桐花的香味,偶尔有微风吹过,花瓣就会飘洒下来,像雪花一样美丽。

为了庆祝建厂二十周年,厂里决定组织一场夏日晚会,要求各个科室都要出节目。消息一传开,整个厂子都热闹起来了。有的科室准备排练舞蹈,有的准备唱歌,还有的准备表演小品。大家都在积极地准备着,希望能在晚会上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陈昊天虽然不太会表演,但还是报名参加了合唱团。他的歌声其实并不算好听,音准也不够稳定,但是他听说苏婉清也会参加晚会,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参与进来。他想象着在台上唱歌的时候,苏婉清在台下看着他的情景,心中就涌起一阵甜蜜的感觉。

合唱团的排练安排在每天下班后的一个小时。十几个人聚在厂里的会议室里,跟着一个退休的音乐老师学唱歌。陈昊天站在后排,努力地跟着节拍唱着,时不时偷偷地看向门口,希望能够看到苏婉清的身影。

晚会的前一天,陈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苏婉清的工位前。那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办公室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人还在加班处理账目。苏婉清正在整理当天的票据,桌上摆放着厚厚的一摞发票和收据。

“婉清。”陈昊天轻声叫道,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苏婉清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昊天,有什么事吗?”

“明天的晚会,你有没有伴一起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心都出了汗。

苏婉清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02

“你是想邀请我吗?”她轻声问道。

“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陈昊天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去。”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陈昊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害怕她会拒绝,害怕自己的冒昧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好啊,我们一起去。”苏婉清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得像夏夜的晚风。

陈昊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兴奋得想要跳起来,但是努力克制着自己,只是傻傻地笑着。

“那我明天下班后在厂门口等你。”他说道。

“好的。”苏婉清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表演呢。”

那天晚上,陈昊天兴奋得整夜没睡着觉。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要说什么话,甚至还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见面时的场景。他把自己最好的衣服都拿出来比较,最终选定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西装裤。他还特意把皮鞋擦得锃亮,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晚会那天,陈昊天下班后就赶紧回宿舍换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反复检查着自己的外表,生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当他看到苏婉清的时候,几乎惊呆了。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自然地披在肩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而美丽,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你今天很漂亮。”陈昊天忍不住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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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微微一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他们并肩走向厂里的小礼堂,一路上都有同事跟他们打招呼。陈昊天感到无比自豪,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他和苏婉清在一起。他们的脚步很慢,仿佛想要延长这段美好的时光。

小礼堂已经装饰得很漂亮了,拉着彩色的拉花,挂着红色的标语。舞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边摆放着鲜花。灯光虽然简陋,但是营造出了温馨的氛围。陈昊天和苏婉清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财务科的女同事们表演了一支舞蹈,动作虽然不够专业,但是很用心。车间的工人们唱了一首《我的祖国》,声音洪亮而有力。人事科的干部表演了一个小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当合唱团上台的时候,陈昊天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站在后排,努力地跟着指挥的节拍唱着。虽然他的声音在众多声音中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当他看到台下苏婉清鼓励的眼神时,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放开了声音,用心地唱着每一个音符,仿佛要把自己的感情都唱出来。

演出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昊天从台上走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苏婉清。她站起来为他鼓掌,眼中满含赞赏。

“你们唱得真好。”她真诚地说道。

“其实我平时不太会唱歌,今天是特意为了这个晚会练习的。”陈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为什么要特意练习?”苏婉清好奇地问。

陈昊天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看。”

苏婉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接着是感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忧郁似乎淡了一些。

晚会结束后,他们一起走出礼堂。夜色深沉,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厂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小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今天的表演很棒。”苏婉清轻声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谢谢你来看我表演。”陈昊天真诚地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苏婉清侧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疑问。

“你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陈昊天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苏婉清也停下了脚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她看着陈昊天诚恳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个很踏实的人。”她轻声说道,“我喜欢技术男,觉得他们很可靠,很值得依靠。”

陈昊天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是苏婉清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表达对他的好感,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幸福。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苏婉清看了看手表,轻声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陈昊天主动提议。

“好。”

他们慢慢地走向宿舍区,脚步很轻,仿佛怕打破这夜晚的宁静。一路上他们聊着天,谈论着今晚的表演,谈论着各自的工作。苏婉清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像音乐一样动听。

当他们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婉清转身面对着陈昊天。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她说着,突然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柔软,也很温暖。陈昊天感到一阵电流从手心传遍全身,让他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我也很开心。”他轻声说道,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那我上去了。”苏婉清松开手,转身向楼上走去。

“婉清。”陈昊天突然叫住她。

“嗯?”她回头看着他。

“我们...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一起走走吗?”他鼓起勇气问道。

苏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

说完,她转身上楼去了。陈昊天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里,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从那以后,陈昊天和苏婉清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们开始经常通电话,有时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那个年代还没有手机,更没有微信和QQ,他们只能通过座机电话联系。每天晚上八点,陈昊天都会准时给苏婉清打电话,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宿舍里的电话是公用的,放在走廊的尽头。每当陈昊天打电话的时候,总会有其他同事从旁边经过,有时候还会开玩笑地说几句。但是陈昊天不在乎,他只想听到苏婉清的声音。

“今天车间里怎么样?”苏婉清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更加温柔。

“还好,就是那台老设备又出故障了,修了一个上午。”陈昊天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你今天忙吗?”

“也不算忙,就是月底了,要结账,有些账目需要核对。”苏婉清轻声说道,“对了,我今天看到一本很有趣的书,是讲机械原理的,你应该会喜欢。”

“真的吗?什么书?”

“叫《现代机械维修技术》,我觉得对你的工作可能有帮助。”

03

陈昊天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苏婉清居然会关注和他工作相关的书籍,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

他们会聊工作,聊生活,聊各种各样的话题。苏婉清会跟他分享一些小秘密,比如她喜欢在下雨天听音乐,喜欢看琼瑶的小说,喜欢吃甜食。她还告诉他,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老师,可是阴差阳错地做了财务工作。

“你后悔吗?”陈昊天问道。

“不后悔,每份工作都有它的意义。”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选择了不同的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你做什么都会很出色的。”陈昊天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这么说。”苏婉清的声音里有了笑意,“你知道吗,和你聊天总是很轻松,没有压力。”

陈昊天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就像珍藏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他开始更加了解苏婉清,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的想法,也知道她内心深处的那一丝忧伤。

有时候他们会约着一起散步,在厂区里走走停停。厂区很大,有小花园,有人工湖,还有一片小树林。夏天的傍晚,微风徐来,湖水波光粼粼,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可能吗?”有一天晚上,当他们走到湖边的时候,陈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婉清停下脚步,看着湖面上的倒影。月亮在水中摇摆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不平静。

“你是个好人,很值得依靠。”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样模糊的回答让陈昊天既欣喜又忐忑。他不知道苏婉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至少她没有拒绝,这就足够了。他决定耐心等待,慢慢地走进她的心里。

夏天过去了,秋天悄悄来临。树叶开始变黄,天气也逐渐凉了下来。厂区里的梧桐叶片一片片地飘落,铺了一地金黄。陈昊天和苏婉清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之间有着超越同事的亲密,但还没有发展成真正的恋人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了这种平衡。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带着一丝凉意。陈昊天正在车间里检修设备,手里拿着扳手,专心致志地调试着机器的参数。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各自忙碌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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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是苏婉清站在车间门口。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苏婉清一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从不会在工作时间到车间来找人。

“婉清,你怎么了?”陈昊天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能和你谈谈吗?”苏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含着焦虑。

“当然可以,我们去外面说。”陈昊天看了看周围的同事,低声说道。

他们走出车间,来到厂区的小花园里。这里很安静,只有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跳跃着,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他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下,苏婉清低着头,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紧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昊天轻声问道,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双手在膝盖上不停地搓动着。秋风吹过,带走了几片黄叶,也带来了一丝寒意。陈昊天耐心地等待着,不敢催促她。

“我家里出了急事。”她终于开口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我父亲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医生说很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

陈昊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病?严重吗?”

“医生说是心脏病,需要做搭桥手术。”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含泪水,“手术费很贵,需要八万块钱。我们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八万块钱,在2004年,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一个月工资只有一千多块钱的普通工人来说,这几乎是天文数字。陈昊天心中一震,他知道这对苏婉清的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们家里想了什么办法吗?”他关切地问道。

“我试遍了所有的方法,问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借了一圈也只凑到三万多块钱。”苏婉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还差五万块钱,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陈昊天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苏婉清哽咽着说道,“我知道这样很过分,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我就向你开口借这么多钱。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那哭声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凄凉,让人听了心碎。

陈昊天沉思了一会儿。八万块钱,这是他从参加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是他准备用来买房子的钱。他已经三十二岁了,还住在单位分配的宿舍里,一直想着攒够钱就买个小房子,这样也好找个媳妇成家立业。母亲也经常在电话里催他,希望他早日成家,给她抱个孙子。

可是看着苏婉清泪眼朦胧的样子,看着她无助而绝望的表情,他什么都不想了。这个女人是他深爱着的人,是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她现在遇到了困难,需要他的帮助,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我借给你。”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苏婉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借给我这么多钱?”

“真的。”陈昊天点点头,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伯父的病要紧,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苏婉清突然抱住了他,紧紧地抱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昊天,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她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陈昊天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香气,感受着她因为激动而剧烈的心跳,心中涌起一阵幸福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感到头昏目眩。

“咱们之间还需要说报答吗?”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我明天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给你。”

苏婉清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眼中满含感激之情:“昊天,你真是个好人。等我渡过这个难关,我们之间...”

她没有说完,但是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昊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苏婉清这是在暗示他们可以试着交往。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04

第二天一大早,陈昊天就赶到银行去取钱。那时候还没有ATM机,所有的业务都需要到柜台办理。他排了很长的队,终于轮到他的时候,银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要取这么多现金,还特意询问了用途。

“家里有急事,需要用钱。”陈昊天简单地解释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为他办理取款手续。整整八万块钱,厚厚的一叠,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陈昊天拿着这袋钱,心情五味杂陈。这是他工作八年来的全部积蓄,每一张钞票都浸透着他的汗水和心血。

当他把钱递给苏婉清的时候,她的眼中再次涌出了泪水。他们约在厂区外面的一个小咖啡厅见面,这是为了避免让同事们看到。苏婉清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手都在发抖。

“昊天,我一定会还你的。”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我发誓,我一定会还你这笔钱,连本带利。”

“不着急,你先把伯父的病治好。”陈昊天温柔地说道,“人比钱重要。”

“你要借条吗?”苏婉清问道,“我可以写个借条给你。”

陈昊天摇摇头:“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些吗?我相信你。”

苏婉清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她看着陈昊天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你真是个好人,昊天。”她轻声说道,“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那天下午,苏婉清就去人事科请了长假,说要回老家照顾父亲。人事科的同事看她情真意切的样子,也没有为难她,很快就批准了她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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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天还特意去商店买了一些营养品,有燕窝、人参、冬虫夏草等等,都是很贵重的补品。他把这些东西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希望能够帮助苏婉清的父亲早日康复。

“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婉清看着那一大袋子的营养品,连忙推辞道。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带回去给伯父。”陈昊天坚持说道,“伯父身体不好,需要好好补养。”

苏婉清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些营养品,眼中满含感激。

“你回去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第二天在火车站送她的时候,陈昊天依依不舍地说道,“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你也要保重身体。”苏婉清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含不舍,“等我父亲的病好了,我就回来。”

“我等你。”陈昊天深情地说道。

火车缓缓开动了,苏婉清站在车窗前向他挥手告别。陈昊天一直站在站台上,直到火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他的心中满怀期待,期待着苏婉清早日归来,期待着他们能够开始真正的恋人关系。

一个月过去了,苏婉清没有回来。陈昊天有些担心,给她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提示是空号。他想也许是临时换了号码,或者信号不好,没有太在意。

两个月过去了,苏婉清还是没有音信。陈昊天开始感到不安,他去人事科询问,希望能够联系到她。

“她留的家庭地址在哪里?”陈昊天问人事科的王主任。

王主任翻开苏婉清的档案,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某某街道某某号。”

“能给我抄一下地址吗?我想给她写信。”

“当然可以。”王主任把地址抄在一张纸上递给他。

陈昊天拿着这个地址,当天就给苏婉清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询问她父亲的病情,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和思念。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回音。两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音。

一个月后,陈昊天终于收到了回信,但是不是苏婉清写的。寄信人是当地的邮局,信中说查无此人,建议核实地址后再寄。

陈昊天心中一沉,连忙再次去找王主任。

“能让我再看看苏婉清的档案吗?”他焦急地问道。

王主任把档案拿出来,陈昊天仔细地看了一遍。除了那个查无此人的地址外,还有她的身份证号码、毕业学校等信息。

“她是从哪个分厂调过来的?”陈昊天问道。

“档案上显示是从唐山分厂调来的。”王主任回答道,“不过具体的调动原因没有详细记录。”

陈昊天连忙打电话到唐山分厂询问,可是得到的答复让他更加震惊。

“苏婉清?没有这个人啊。”唐山分厂人事科的同事在电话里说道,“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叫苏婉清的员工。”

“不可能啊,她的档案上明明写着是从你们那里调过来的。”陈昊天不敢相信。

“你等等,我再仔细查查。”

过了十几分钟,对方又打来电话:“我把最近几年的调动记录都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叫苏婉清的员工调到你们厂去。”

陈昊天挂了电话,感到一阵眩晕。他突然意识到,苏婉清很可能连档案都是假的。

三个月过去了,苏婉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她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来领,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财务科的同事都很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离开,而且连个招呼都不打。

陈昊天这才完全明白,自己被骗了。

老赵是陈昊天在车间里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工作了很多年,关系很铁。当他得知陈昊天的遭遇时,气得直拍桌子,脸都涨红了。

“我早就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老赵粗声大气地说道,用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一个外地调来的员工,连档案都是假的,谁知道她的底细?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可能她真的有苦衷。”陈昊天还在为苏婉清辩护,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

“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人撒这么大的谎?”老赵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昊天,你醒醒吧!档案是假的,地址是假的,电话是假的,连她的身份都可能是假的!你被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给骗了!”

“那我该怎么办?”陈昊天无助地问道,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

“报警啊!八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够立案了。”老赵激动地说道,“诈骗八万块钱,至少判几年有期徒刑!”

陈昊天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报警。”

“为什么?”老赵不理解,“难道你真的准备就这样算了?”

“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陈昊天固执地说道,“也许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还在为她说话?”老赵简直要气疯了,“她都把你骗成这样了,你还为她开脱?”

“也许她会回来的。”陈昊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赵看着陈昊天固执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到愚蠢的地步。”

“也许吧。”陈昊天苦笑着说道,“但是我宁愿相信人性本善。”

05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昊天依旧在等待着苏婉清的归来。他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往财务科的方向看去,希望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苏婉清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新来的女孩,年纪很轻,说话声音很大,和苏婉清的温柔形成鲜明的对比。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苏婉清始终没有出现。陈昊天的希望也一点点地破灭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个决定。即使明知道可能被骗,他还是愿意相信苏婉清,相信她的眼泪是真的,相信她的困难是真的。

失去了买房的钱,陈昊天只能继续住在单位宿舍里。宿舍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家具了。墙上的白灰已经开始脱落,窗户的玻璃也有几道裂纹。这样的居住条件,让很多女孩子都望而却步。

相亲也屡屡失败,大部分女孩子听说他没有房子,就立刻失去了兴趣。有些人会直接问:“你什么时候能买房子?”当陈昊天说不知道的时候,对方就会找各种理由离开。

陈昊天的母亲为此没少着急上火。她住在农村老家,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儿子成家立业,给她抱个孙子。每次打电话,她都会催促陈昊天赶紧找对象结婚。

“儿子,你都三十多岁了,不能再拖了。”母亲在电话里着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焦虑和无奈,“隔壁老王家的儿子都抱孙子了,你看看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妈,我会努力的。”陈昊天无奈地说,心中满怀愧疚。

“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母亲继续说道,“咱家条件不好,你就不要挑三拣四了。只要是个好姑娘,能过日子就行。”

“我知道,妈。”

“那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看看?我都等不及了。”

“快了,快了。”陈昊天说着违心的话,心中却一片苦涩。

他不敢告诉母亲自己被骗的事情,更不敢说那八万块钱已经打了水漂。他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在电话里安慰着母亲,让她不要太担心。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慢慢地冲淡了陈昊天心中的伤痛。他开始试着接受新的感情,虽然心中还有苏婉清的影子,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人总要向前看,总要继续生活下去。

2010年,陈昊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敏。王敏是一个在小学教书的老师,二十八岁,长得不算美丽,但是很朴实善良。她有着圆圆的脸蛋,小小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个小酒窝。她的性格很温和,说话轻声细语,对人总是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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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安排下,在一家很普通的茶馆里。王敏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看起来很朴素。她没有苏婉清那样的美貌,也没有那种让人心动的气质,但是她身上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你好,我是王敏。”她主动伸出手,声音很温和。

“你好,我是陈昊天。”陈昊天和她握了握手,感觉她的手很温暖。

他们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人生理想。王敏很健谈,也很善解人意。当陈昊天说到自己还住在宿舍里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弃。

“房子只是一个住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人。”她真诚地说道,“只要两个人相爱,住在哪里都是家。”

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陈昊天。他想起苏婉清,想起那些只关心他有没有房子的相亲对象,再看看眼前这个朴实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们开始交往,虽然没有激烈的爱情火花,但是很温馨,很踏实。王敏对陈昊天很体贴,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送宵夜,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静静地陪伴着他。

虽然陈昊天心中还有苏婉清的影子,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王敏的感情。这个女人真心实意地爱着他,愿意和他一起面对生活的困难,他应该珍惜这份感情。

他们交往了两年,于2012年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就在厂里的礼堂举行,只请了双方的亲戚朋友吃了一顿饭。陈昊天没有房子,只能在市郊租了一个小两居室,作为他们的新家。房子很旧,家具也很简陋,但是王敏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有你就够了。”她搂着陈昊天的胳膊说道,眼中满含幸福。

陈昊天感到愧疚,也更加珍惜这个女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王敏,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

2015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取名叫陈思雨。小思雨长得很可爱,有着大大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特别像王敏。当陈昊天第一次抱着女儿的时候,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责任感。

“她好小啊。”陈昊天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生怕弄疼了她。

“你要温柔一点。”王敏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丈夫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会学的。”陈昊天认真地说道,“我一定要做一个好父亲。”

他发誓要给女儿最好的生活,要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从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意义。

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陈昊天白天在厂里工作,晚上回家陪妻女,周末的时候会带着家人去公园散步,或者去动物园看动物。这样平淡而安稳的生活,让他慢慢忘记了那段痛苦的经历。

苏婉清这个名字,很少再从他的口中提起。偶尔在深夜里,当他看着熟睡的妻子和女儿时,他会想起那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想起她温柔的笑容和忧郁的眼神。但是这种思念也越来越淡,像雾气一样逐渐消散在时光里。

女儿一天天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上幼儿园到上小学,每一个成长的瞬间都让陈昊天感到欣慰和骄傲。思雨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很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也是陈昊天心中的小公主。

“爸爸,我今天考试得了一百分!”思雨放学回家后兴奋地向父亲汇报。

“真棒!”陈昊天把女儿抱起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的女儿最厉害了!”

“老师说我以后一定能考上好大学。”思雨得意地说道。

“那当然,我女儿这么聪明。”陈昊天自豪地说道。

2020年,思雨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陈昊天和王敏为此高兴了好几天,晚上经常讨论着女儿的未来。

“思雨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王敏满脸自豪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是啊,到时候我们就是大学生的父母了。”陈昊天也很开心,心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期待。

“不过上大学需要不少钱,我们得提前准备。”王敏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陈昊天安慰着妻子,“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女儿上大学。”

06

这些年来,陈昊天一直很努力地工作,除了正常的工资外,还会接一些私活,修理一些小电器什么的。虽然赚的不多,但是也积攒了一些钱。加上王敏的工资,供女儿上大学的钱还是有的。

2023年,思雨果然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当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陈昊天和王敏激动得一夜没睡着觉,第二天就开始张罗女儿上学的事情。

“我们的女儿要去北京上大学了!”陈昊天逢人就说,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思雨从小就聪明,能考上重点大学一点都不意外。”邻居们也纷纷祝贺。

送女儿去北京的那天,陈昊天心情复杂。一方面为女儿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她离开家。在火车站送别的时候,陈昊天红了眼眶。

“爸爸,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思雨安慰着父亲,眼中也含着泪水。

“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陈昊天抱了抱女儿,声音有些哽咽,“有什么需要就给家里打电话,不要省钱。”

“我知道,爸爸。你和妈妈也要保重身体。”思雨依依不舍地说道。

火车开动了,思雨在车窗前向父母挥手告别。陈昊天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送别苏婉清的情景。同样是火车站,同样是离别,但是心情却完全不同。那时候是恋人之间的不舍,现在是父女之间的亲情。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子让夫妻俩很不习惯。习惯了女儿在身边的喧闹,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人觉得寂寞。

“思雨不在家,感觉好冷清。”王敏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的房间,眼中满含不舍。

“是啊,不过她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陈昊天安慰着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我们做父母的,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我知道,只是一下子适应不了。”王敏轻声说道。

“慢慢就习惯了。”陈昊天搂着妻子的肩膀,“而且我们也不算老,还有很多年可以一起过。”

2024年春天,陈昊天到了退休的年龄。五十二岁的他,在这家机械厂工作了整整二十八年,见证了工厂的兴衰变迁,也经历了自己人生的起起伏伏。从一个青涩的小伙子,到现在的中年大叔,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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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为他举办了简单的欢送会,大家坐在厂里的小餐厅里,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过去的岁月。老赵也在场,两人喝了不少酒,谈论着退休后的打算。

“昊天,你退休后准备干什么?”老赵问道,脸上带着醉意。

“还没想好,可能找点轻松的活干,也可能就在家里休息。”陈昊天回答道。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这么多年辛苦了。”老赵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趁着身体还好,多出去走走看看。”

“是啊,该享享清福了。”陈昊天点点头,心中满怀感慨。

喝完酒回到家,陈昊天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从青春年少到年过半百,从单身汉到一家之主,他经历了太多的酸甜苦辣。那八万块钱的事情,早已被他埋在心底最深处,很少再去想起。

退休手续办完的那天,陈昊天心情轻松,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繁重的工作,好好享受生活了。他和王敏坐在客厅里,商量着退休后的生活安排。

“我们可以去旅游,看看外面的世界。”王敏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主意,我们可以去桂林看山水,去西安看兵马俑。”陈昊天赞同道,“还可以去思雨的学校看看她。”

“对!我一直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呢。”王敏高兴地说道。

“还可以回老家看看我妈妈,她一直想我们。”陈昊天想起了远在农村的母亲。

“嗯,是该回去看看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们应该多陪陪她。”王敏善解人意地说道。

两人正聊得开心,陈昊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

本来这种短信他经常收到,通常都是工资到账或者各种费用扣除的通知,没什么特别的。他漫不经心地点开短信,准备看一眼就删掉。

可是当他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短信上清清楚楚地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