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姑娘,你没长眼睛啊,我腿有残疾,你还不给我让座。”

2021年,公交刚进站,一阵风灌进车厢,苏倩文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头坐在后排,手里抱着一个鼓鼓的布袋,换作平时她都会让座,但今天眼神中带着点疲惫:“大妈,不好意思……我现在也不太方便。”

“你哪不方便?”赵春兰眉毛立了起来,“我这是老寒腿,走几步路就疼得不行,你这样年轻力壮坐着,还装病不成?”

苏倩文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的布袋,布袋隐约露出医院的X光片,赵春兰没看见布袋里的东西,嗓门更高了,“你这种人啊,对残疾人不尊重,我看多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你不给残疾人让座,非得气晕过去!”

苏倩文一怔,绝对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父母,轻轻站起身,眼含泪水,脸色有点白,声音压得很低:“大妈,您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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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倩文站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被拽着疼,她站稳后还下意识扶了下扶手,赵春兰还没等她完全站起来,就一屁股坐下,咂咂嘴,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得了嘛?非得让我喊两嗓子。”

赵春兰坐稳后还不解气,又转头瞄了苏倩文一眼,像是打量什么不顺眼的东西:

“就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一个个横得很。抢工作,抢房子,还不肯让个座儿,跟谁学的?”

苏倩文没说话,像是没听见似的,赵春兰越说越上劲:“别以为戴个口罩就看不出来,你口音一听就是外地的,装得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条给我们本地人打工的命,哈哈哈!”

车厢里一瞬间沉了下来,苏倩文仍站着,眼睫微微一抖,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扶手,扶手都被她捏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们这些人啊,”赵春兰继续喋喋不休,“说白了,没北京户口,连根都没有,站在公交上就当自己是北京人了?”

赵春兰一口一个北京人、本地人,好像这辆公交车上,除了她就没其他本地人,对面一位戴耳机的小伙子终于忍不住摘下耳机,抬起头:“阿姨,话别说太过分了吧,我也是本地人,人都让座了,您还这么说?”

“我说她了吗?”赵春兰抬起下巴,毫不示弱,“我说的就是现象!现在外地人多了,公交都不干净了,你瞧她大白天戴着口罩,还不知道干什么的呢。”

苏倩文还是没吭声,只是轻轻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眼睛,一步一步往车厢后退了两步,她靠在门边,背贴着冰冷的不锈钢板,肺部像是被人抽痛了一下,整个人压得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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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岁的赵春兰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一张泼辣嘴,刚嫁进门,就爱在别人面前指手画脚,嘴上从不让人三分,婆婆是个讲理的人,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劝她几句,到后来被她一天一吵、三天一骂的脾气逼得高血压住了院。

住院那年,婆婆卧床不起,赵春兰嫌她“碍事”,时不时当着外人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这老太太命真硬啊,还没完呢?”后来婆婆脑出血没抢救过来,邻里不少人私下都说,是赵春兰那嘴,逼出这条人命。

赵春兰的丈夫是个老实人,在单位干搬运,一辈子话不多,但自从娶了她,几乎天天黑着脸,天天晚上去喝酒,喝完就坐在院子里抽烟,不肯进屋。

赵春兰最得意的时候,是儿子考上大学那几年,到处显摆自己“会教孩子”,可等儿子谈了对象、准备结婚时,她的本性又藏不住了——对未来儿媳挑三拣四,嫌人家学历低、家境差、吃相难看、洗衣服用热水太浪费。

结婚不到两年,她就开始在小两口家里“常驻”,明里暗里找茬,一会儿嫌儿媳晚饭没等她,一会儿说人家用的牙膏太贵,一会甚至当着亲戚的面骂儿媳“狐狸精、扫把星”,气得儿媳当场摔门走了。

儿子一开始还劝,后来实在受不了,断绝了母子关系,赵春兰不服,逢人就说自己儿子“娶了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处倒苦水,可邻里都清楚她那点脾气,谁见了她不是绕着走。

赵春兰没有一个朋友,却从不觉得自己错,反倒认定“是现在人心坏了,都欺负老实人”。于是她换了战场,开始在公交上、地铁上找存在感,看谁年轻就逼着谁让座,不让就骂;看谁穿得好就讽刺“狐媚子、精装狗”;有一次连个孕妇都没放过,说对方“是不是吃太胖了装孕妇”。

她享受那种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即使是带着厌恶、皱眉、冷眼,也比没人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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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倩文站着,忍不住看了赵春兰一眼,那一眼,说不上敌意,也没有挑衅——更像是单纯的诧异和困惑,赵春兰正坐着喘气,见她看过来,立马就炸了:“你瞪什么?我骂你了吗?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倩文一怔,没想到这一眼竟也成了罪过,她低声说了句:“我……没别的意思。”

“你就别装了!”赵春兰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声音拔高,“现在的小姑娘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坐着不让座,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儿,看你那眼神,跟谁欠你八百块似的!”

苏倩文被这话顶得脸色更白了些,轻轻咬住嘴唇,把头扭了过去,赵春兰还没完,又跟身边一个陌生乘客说:“你说说看,她刚才那眼神,是不是不对劲?别以为戴个口罩我就看不出,她那个样儿,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

苏倩文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扶手,还因指关节太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扶手塑料壳里。赵春兰的嘴还在动,一句接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跟你讲,在我们北京,像你这样的外地人,走路都得让道!”

一口一个外地人,终于刺激得苏倩文忍无可忍,她抬起头,眼神不再回避,直视着赵春兰,嗓音不高,但每一个字像是忍了很久的怒气:“对,我就是看不起你。”

赵春兰一愣,眼珠子一瞪:“你说什么?”

苏倩文冷笑一下,语气里终于有了火气:“你说了半天,不就仗着你是北京人吗,可你不也是个残疾?坐个公交都要别人伺候,说话夹枪带棒,拽得像全公交都欠你似的。”

赵春兰猛地站了起来,菜袋“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里头一根胡萝卜滚了出来,却还没她现在脸上的火气红:“你再说一遍!谁残疾?你骂谁呢?”

“我骂谁,你心里不清楚吗?”苏倩文的声音稳稳地顶回去,“你从一上车就骂,骂年轻人没素质,骂我装病,骂我外地人,现在我不忍了,你就受不了了?”

车厢彻底安静了,赵春兰气得嘴唇都在抖,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磨得发白的钱包,里面有她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啪地一下,甩在自己胸前晃了晃,眼角挑得高高的:

“睁大你狗眼看看,我!北京市东城区,地道的二环里人,祖祖辈辈都住那地儿!你外地来的,有身份证也没户口,知道不?”

苏倩文看都没看那身份证,只淡淡回了一句:“您这样的人,就算住在故宫里,也没人拿您当人看。”

这句话一出口,车厢里几个人忍不住低低“哧”地笑了一声,一位穿职业装的女生轻轻偏过头,嘴角抿着,明显在忍笑;靠门站着的中年男人干脆转过身,不想被赵春兰瞪到,肩膀还在微微抖;连原本站得离得远的中年阿姨都咂了下嘴,小声感叹:“这话说得……扎心。”赵春兰脸色涨红,手里还举着身份证,却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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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僵了几秒,赵春兰坐在座位上喘着粗气,眼睛却突然扫到了一个细节,苏倩文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却低垂着,手机就握在手中,而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赵春兰。

赵春兰猛地睁大了眼,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干什么?你拍我呢?你是不是偷拍我了?”苏倩文一怔,抬起头:“我没拍你。”

“你还装!”赵春兰猛地站了起来,腿明显用力过猛,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对面扶杆,“刚才我说话你都录下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发网上去骂我?你想让我臭大街是不是?”

“我说了,我没拍。”苏倩文声音依旧冷静,只是眉头皱了起来,可赵春兰不听,一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抓苏倩文的手机:“把手机给我!删了!我让你删了!你们这些小东西,背后阴得很!”

“别碰我!”苏倩文下意识后退,膝盖一个不稳,扶着扶手想稳住身体,手机却被赵春兰一把抢住了一角。两人的手同时死死攥住手机,像是在拔河,苏倩文的身体因为术后还未恢复,被这么一扯,冷汗瞬间从背脊冒出来,脸色变得煞白:“你放手,我有些不舒服!”

“不放!”赵春兰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神几乎发疯,“你就是想害我!你们这群年轻人最喜欢玩这一套了,拍了放网上网曝我对吧?你等着,我让你坐牢去!”

“你疯了吗?我没拍你!”苏倩文强撑着想夺回手机,手却因为发力过猛而抖得厉害,手机“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状。

两人动作顿住,周围几个乘客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隔开两人:“行了行了,别打了!再动手就报警了啊!”

“她先动的!她拍我!”赵春兰脸涨得通红,还不服气,指着地上的手机,“报警!正好看看谁犯法!”

另一个戴眼镜的乘客蹲下身,把手机捡起来递给苏倩文:“姑娘,别怕,我们相信你,给她看看你没拍。”

苏倩文接过手机,手还有点抖,她深吸一口气,解锁、打开相册,一页页翻,手机里只有一些治疗记录、药物使用提醒,还有医生发的遗嘱,根本没有任何一段视频。

那人看了眼,回头对赵春兰说:“她没拍你。”

赵春兰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突然又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她没拍?也许早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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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赵春兰脸上的怒意还未散去,死死盯着苏倩文,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怨气,像是在寻找另一个爆发口。

苏倩文垂着眼睛,把手机重新揣进口袋,突然想起一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赵春兰眉头一跳,苏倩文说什么,她都听到了,苏倩文顿了顿,缓缓抬起头,对着赵春兰说:“我说,谁家要是摊上你这样的‘宝’……那就真是——如有一难。”

周围乘客哈哈大笑,夸苏倩文说得好说得妙,这么多人嘲笑赵春兰,不把她这个皇城根下长大的人放在眼里,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眼白突然泛红,指着苏倩文大骂:“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您家有了您,如有一难!”苏倩文嬉皮笑脸说着,猜想赵春兰家里肯定天天打仗,不然她怎么用来挤公交,而不是丈夫和儿子接送。

苏倩文无意说中了赵春兰的心事,赵春兰像被刀剖了一下,身体晃了一下,嘴唇抖得厉害,两只眼睛瞬间有了泪光,狠狠朝苏倩文扑了过来:“你住嘴!你闭嘴!”

赵春兰的指甲像钩子一样扑上来,苏倩文根本来不及闪,整个人被赵春兰拽住头发,肩膀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你嘴这么毒,我撕了你这张嘴!”

赵春兰声音嘶哑,像疯了一样,“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给我跪下!你们全部给我跪着道歉!!!”

苏倩文术后的身体,根本不是赵春兰的对手,一股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整个人快要喘不上气了:“救……救命……我得了癌症,我真的很不舒服。”

几个字一说出口,车厢里一瞬间安静,几秒后,终于有乘客反应过来,“她说什么?癌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一变,立刻冲上来,一把拉开赵春兰的胳膊,“行了行了!你还想打病人,打出事儿吗?”

赵春兰还想挣扎,却被两个人一起按住了手臂:“放开她!她都得癌症了,不能再动她一根头发,报警了啊!”

赵春兰被几个人隔开站在一边,手臂还试图挣扎,脸色涨得通红吗,她看着地上的苏倩文,又看了看围着她的几个人,鼻子一哼,声音又冲了上来:“装得还挺像的!得癌症了不起啊?得癌症就能撒泼了?她一上来就想害我,就是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我打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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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倩文被扶到一边,脸色苍白到吓人,一只手死死摁住肚子,整个人弯下腰,剧烈干呕,有人替她擦汗,有人给她打120,还有人帮她揉着手腕,轻声安慰。

而而赵春兰站在角落里一个人骂着、吼着,还被三个年轻人挡住了,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打110:“你还不自知,你的儿子肯定受不了你,这种人老了没人照顾,也是活该。”

赵春兰闻言,身子一晃,像泄了气似的坐回了座位上,眼泪“刷”地流下来: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儿子才不是那样,不是那样……”

“您还真以为自己受委屈了?”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皱眉,“你刚才下手那叫打人,不是吵架,换谁也受不了。”

“我家那边也有个老太太,和你一模一样,”一个戴口罩的小伙子冷笑一声,“整天在外跟人吵架,最后谁都不搭理她,晚年住进敬老院,我看你跟她一样。”

一名年纪大一点的中年人叹口气:“你自己看看,整车人没人帮你,光帮那姑娘,你自己心里真就没点数?”

没有人再回应赵春兰,全都扶着苏倩文站起来,赵春兰发现所有人都与自己为敌,还没等苏倩文喘口气,大手已经重重拽住了她的后衣领:“你赔我名声,你给我跪下道歉!”

赵春兰一边吼着,一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苏倩文半边脸瞬间泛起红肿,苏倩文整个人被打得一晃,耳朵嗡的一下炸开,半边脸像被火烧一样,迅速胀热起来,刺痛从颧骨迅速蔓延到耳后,再扩散到脖子和太阳穴。

车上其他乘客都惊呆了,苏倩文嘴角裂开一道小口,咸味的血在唇内漫开,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更是疼得眼泪差点冒出来。

赵春兰还在欺负苏倩文,拽着她的头往地下摁:“你们都看见了,她在侮辱我,害得我在北京没脸做人,她就是想弄死我!!!”

苏倩文试图护住脸,却完全挡不住,左肩被狠狠撞到车厢门边,她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像个被丢在角落的破娃娃瘫坐在地。

周围的人不敢再动,刚才还有胆大的乘客,都退出了圈子,有人低声嘀咕:“疯了……赵春兰这女的真疯了……”

车厢里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车正好要到站了,让人意识到还能逃,乘客们缓慢往车门方向移动,可是,就在车门“叮”地一声响起,门板刚刚滑开一条缝时,赵春兰猛地冲了过去,动作快得惊人,像是早就算好了节奏,张开双臂,一把拦在门口,挡住了所有人出去的路。

“别想走——”

赵春兰咬着牙,脸上的皱纹因怒意而绷紧,眼珠泛红,嘴角微微抽搐,她猛地张开双臂,挡在车门中央,彻底封死出口,车厢里的众人顿时僵住,苏倩文依旧倒在地上,嘴角渗着血,脸色苍白。

赵春兰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得像冰,再看看那些退到车厢边、贴着玻璃的乘客,她忽然说出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冰水,渗进人的耳朵里,顺着脊梁骨一路冷到脚底,一名年轻女孩甚至当场捂住嘴,瞳孔剧烈放大。

“她疯了!!”

“快开门,开门啊!!!”

公交上其他乘客也脸色大变,有人大力猛砸车门,车门感应被强制开启,一道缝刚刚滑出,乘客不等车门完全打开,人群像洪水决堤一样涌出去,推、挤、跳、踩,什么都顾不上,惊叫、哭喊、推搡、砸门,争先恐后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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