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实以58岁高龄第29次踏入高考考场,其行为在功利主义盛行的当下,如同一面多棱镜,折射出梦想、执念与时代价值观的复杂碰撞。综合多方信息,可从以下维度评价这一现象:
一、 个人价值:对精神信仰的纯粹坚守
1. 超越功利的精神追求
梁实早已实现财务自由(上世纪90年代年入百万,是成都首批私家车主),高考对他而言并非谋生手段,而是填补人生遗憾的“精神刚需”。他曾坦言:“上大学对我也是刚需,我要解决精神问题……精神不愉快,活着没意思。” 这种将高考视为自我实现的纯粹性,在功利教育观主导的社会中显得尤为独特。
2. 以高考为载体的自律人生
备考取代了打牌等“低级趣味”,成为他生活的秩序感来源。每日8点至晚10点在茶馆复习的规律作息,本质是晚年生活的精神锚点,与同龄人跳广场舞、带孙辈并无高下之分,只是形式迥异。
⚖️ 二、 社会意义:对教育本质的另类叩问
1. 挑战“学历工具论”的活体样本
当社会热议“学历贬值”时,梁实反向解读:“以前没上大学不突出,现在人人上大学,你没上才突出!” 他视大学为“打磨素质的无价之宝”,其执着反向凸显了高等教育在当代被异化为求职筹码的悲哀。
2. 年龄壁垒下的平等权利实践
2001年高考取消年龄限制的政策,让梁实重燃梦想。他的坚持本身就是对“教育终身化”的身体力行,证明考场不仅属于青年,也向所有心怀渴望者敞开——尽管这种实践充满争议。
三、 争议焦点:公共资源的边界之辩
1. “占用名额”的质疑与事实澄清
批评者指责其“浪费国家资源”,但需明确:
- 梁实作为社会考生,不占用应届生招生计划;
- 高考成本(报名费、考场等)属个人承担的基础公共服务。
实质争议更多聚焦于 注意力资源 :连年媒体关注是否挤压了普通考生故事的传播空间?
2. “偏执”标签下的心理审视
26次失败仍不调整目标(曾两次过二本线却因非“川大”而放弃),被部分心理学观点解读为“目标僵化”。但梁实近年已务实调整预期:“能上一本就行,好二本也可考虑。” 这更像是理想主义向现实的妥协,而非病态偏执。
四、 时代隐喻:流量社会中罕见的“反变现者”
- 拒斥商业化的清醒
面对“直播带货”的劝说,梁实困惑:“流量高和卖货有啥关系?” 在全民掘金流量的时代,他拒绝将个人符号变现,甚至因“聊高考太严肃”而停播。这种对商业逻辑的无视,反而构成一种另类抵抗。
- 对抗“意义焦虑”的个体方案
当年轻人深陷“内卷”“躺平”的撕裂,梁实用近30年笨拙的坚持,诠释了何为“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按自己的意愿活着”。正如他回击质疑时所言:“要做一个有品位的人,格局要打开。”
结语:一场没有反派的多幕剧
梁实的高考长征,本质上是一场“一个人的战争”。它既非励志神话(结果屡战屡败),也非反面教材(过程严守规则),而是个体在制度缝隙中探索生命可能性的实验。 当58岁的他第29次走进考场时,真正被考验的或许不是他的分数,而是社会对“成功”定义的包容度 ——毕竟,一个允许梦想以非常规形态存在的文明,才具备真正的精神弹性。
> 延伸思考 :若有一天梁实真的考入大学,他是会如释重负,还是怅然若失?当执念达成,下一站又在哪里?这道题,或许比他做过的任何试卷都更难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