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芸,35岁,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月薪六千,工作清闲稳定。丈夫王磊,在一家外企做中层管理,年薪三十万,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们结婚八年,有一个六岁的儿子,生活谈不上富裕,但也不至于捉襟见肘。直到我弟弟要结婚,家里的一场“随礼风波”,才让我真正看清,婚姻这条路上,我和王磊其实并不在一条道上。

“晓芸,咱们家这个情况,随礼给六万不过分吧?”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洗碗,边听着妈妈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弟弟今年二十八,在老家工作,刚谈了个女朋友,要结婚。爸妈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为了儿子能风风光光娶媳妇。

我心里一软:“妈,我跟王磊商量下,尽量给你们凑。”

挂了电话后,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在王磊洗完澡出来时说:“我弟要结婚,我想我们出点力,给六万随礼,你看行吗?”

王磊眉头立马皱起来,头发还滴着水,语气却冷得像冰:“你说多少?”

“六万。”我小声重复。

“林晓芸,你疯了吧?”他一下把毛巾扔沙发上,“你当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六万?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知道六万不少,可我弟就这一个结婚机会,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太为难。”

“那你爸妈怎么不自己拿?你弟自己怎么不掏?”

“咱们每年出去旅游都花几万块,随礼给六万怎么就不行了?”

王磊嗤笑:“旅游我高兴花,这是你的家,是我的儿子也能享受的。可你弟结婚关我什么事?六万,想都别想!”

我攥着抹布,心一阵一阵发紧。

第二天我给娘家回了电话,说:“我尽量凑,不一定能凑足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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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弟媳那边人多嘴杂,我们也不想被人笑话。你要是为难,也别勉强……”

我挂了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王磊吃饭时又冷不丁来一句:“你要真敢给六万,我跟你离婚。”

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放下筷子,一脸不屑:“你以为我是吓唬你?你要敢把家里这么大一笔钱随出去,我真就跟你过不下去。”

我忍了忍,说:“你给你妹妹买车、买金项链,一次都没手软,我弟要结婚,你就连随礼都不同意?”

他脸色一沉:“那能一样?我妹以后能帮得上我,你弟呢?要钱找你,要事找我。我凭什么养你全家?”

那一刻,我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我想起我生孩子那年,我妈来照顾了我整整两个月,他一句谢谢都没说;我爸大病住院,他连医院门都没踏进一次。

我不是非要他把我娘家当成他亲人,但哪怕有一分情分,也不会把“你敢给就离婚”挂在嘴边。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起身打开手机银行,把自己这几年偷偷攒的两万块积蓄转给了弟弟,备注:姐姐随礼,祝你幸福。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王磊冷着脸出门,忍不住问他:“如果我真的把钱给了我弟,你就真要离婚?”

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试试。”

我笑了,自嘲地笑了。

这段婚姻八年,我努力做个好妻子,好妈妈,可到头来,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经济单位”,多给娘家一分,就像是割了他一块肉。

几天后,弟弟婚礼那天,我独自坐了大巴赶回老家,爸妈眼里满是感激,弟弟激动得拉着我手不放。

没人知道,这两万块,是我婚姻最后的“倔强”。

回家那天晚上,王磊没有理我。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裂痕,已经不可能再弥补。

再后来,王磊的公司出了点事,奖金砍了一半,他开始跟我摊手要生活费。我没吭声,只是把我的银行卡递给他,冷冷地说:“以后家里的钱,我不管了,你来安排。”

他这才意识到,我变了。

我们没有离婚,可我心里早就划了一道线。

我不再迁就,不再讨好,也不再委屈自己去当那个“感恩型妻子”。

我仍旧是弟弟的姐姐,是爸妈的女儿,是儿子的妈妈,但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视的人。

婚姻不是交易,更不是以“听话”为代价的妥协。一个人最清醒的时刻,往往是在一次次被“轻视”之后。

那年,我弟结婚,我给了两万,不多,但我给得问心无愧。

而婚姻呢?如果注定无法同甘共苦,那我宁愿独自承担风雨,也不愿被困在“你敢就离婚”的恐吓中,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