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图片非AI生成,与内容有关)
作者 | 邹成效
今天聊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5月28日,作为号称400年哈佛校史上首位登上毕业典礼演讲台的中国留学生,一名叫做蒋雨融的女孩作为毕业生代表,在哈佛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发表了演讲。
按理说,这又是一件反映大国崛起,提振民族自信,值得大大宣扬的好事,结果在国内媒体上却遭遇“翻车”。
这是什么情况?
我特地看了一下女孩的演讲,下面说一下我的观点。
1、时机
这个时机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中美目前正在贸易战休战状态,国内民众普遍对美国的政策存在负面情绪,自然对代表哈佛大学做毕业演讲的女孩有些抵触;另一方面是国内刚刚曝出董小姐“4+4”丑闻,民众对于国外留学生体现出的阶层固化、教育不公平等问题感到愤怒,而蒋同学又被曝出父亲是“绿发会”领导,母亲是某律所高级合伙人,而且她本人又是受到“绿发会“推荐进入哈佛求学,难免给人第二个”董小姐“的观感。
2、绿发会
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简称”绿发会")并不是像某些人所说的是什么被外国操控到处搞事情的NGO,这算是个正经的官办组织,成立于1985年,是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全国性公益公募基金会,国家一级学会。
成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最早是为了迎接麋鹿回归,吕正操、胡德平都曾担任过协会领导。
胡德平是谁,总知道吧?
他父亲的人品之高洁,总知道吧?
当然,如果你非要抬杠,说有人的父亲人品特别好,但自己的人品就不怎么样,那我也无话可说。
所以说,绿发会这个组织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蒋同学的父亲是否利用了职务之便安排蒋同学进入哈佛,那是另一个问题。
没有证据,不好乱说。
3、霞帔
有人批评蒋同学的衣服,其实我觉得还好。
那是“霞帔“,是中国女性的传统服饰,一般都是在特别正式的场合穿。
现在,有的女孩喜欢在毕业典礼上穿汉服或者马面裙,蒋同学穿霞帔演讲,其实挺好的。
这一点我认为无可指摘。
至于妆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觉得还好。
4、内容
下面说重点,我认为,蒋同学名为《守护我们的人性》的演讲虽然看得出运用了相当的技巧,但内容空洞无物,缺乏真情实感,大词太多,难以让人产生情感共鸣,而且语速、语调总让我有种她英语口语不太行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欣赏不来这种形式的演讲)。
演讲的开头就秀了我一脸。
蒋同学说,她自己在内蒙古实习时,接到坦桑尼亚同学的求助电话,只因为这位同学不懂中文,无法在坦桑尼亚操作一台中国产的洗衣机,她就在电话里教他如何使用。这件事让她感慨,世界如同一个小村庄。
听她抑扬顿挫地讲了这么个无聊的故事,还故意留了个空档,给台下听众鼓掌。
我听得一脸懵,这讲得啥啊?
哈佛的同学就这水平?
好像还不如哈尔滨佛学院的师父们。
然后,就开始说大词。
以下这一段,蒋同学可能认为是金句频出的“戏肉”。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女性负担不起卫生巾,那就是我也更贫穷了一分;如果一个女孩因为害怕骚扰而不敢上学,那我的尊严也受到了威胁;如果一个小男孩在一场他既未开始、也不曾理解的战争中死去,那么我也有一部分随之死去了”。
虽然蒋同学演讲的时候看起来感情充沛,眼泛泪光,但我连一个标点符合都不信。
女性安全视角,可以讲一下丰县;
卫生巾视角,可以聊一下无臂女孩;
战争视角,可以说一下两岸;
从她的演讲内容里,看不到一点真诚。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接着,蒋同学又聊起了”人类命运共同体“。
我都听得有点害怕。
这种级别的大词,蒋同学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吗?
总之,蒋同学的演讲虽然精致,但真的无法打动人心。
我不禁想到了最近获得漓江文学奖的刘楚昕。
刘作者在领奖时,语气平静地做了一段三分多钟的演讲。
他说,从大约十三、十四岁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说成为一个作家。但是之后一直投稿,一直被拒稿,大约投了十多年的稿,然后直到今天才获奖。
然后,他聊起了他的女友。
2017年,在武汉大学读博的刘楚昕遇到了她。
2020年的时候,他女朋友就在听一首歌,歌词是‘越过山丘,却发现无人守候’。
他觉得这个歌词莫名其妙,然后女朋友就跟他说:你想一想,有一天你获奖了,但是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我都不在了,是什么感觉?
一年以后,女朋友得癌症去世了。
当他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她写给他的信。
她说:“希望他在痛苦中,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
刘楚昕在哽咽声中,说完这个故事。
看得出,台下所有人,包括我,都被深深地打动。
真情实感,才是最动人的笔墨。
在刘楚昕的演讲中,自始至终,都是称呼她“女朋友”。
而不是“前女友”。
显然,他一直没有忘记她,一直在怀念她。
这种怀念,叫亭亭如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