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后,建文帝父子的去向,一直是人们茶余饭后闲谈历史的热点话题。成书于正德朝的《传信录》,记载了一个相当劲爆的故事:
朱棣称帝后的某一日,在宫中遇到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见到他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龙袍向其哭诉:“爷爷,我肚子好饿啊!”
这个小男孩乃是建文帝之子。朱棣看到他这般模样,心生怜惜不禁悲痛不已:“你生在帝王家,哪有饿死的道理?就连我现在坐的皇位,本来也是你父亲的,终有一日,会还给你的。”
自那以后,朱棣就把这个小男孩阳仔身边,视他为亲孙,并给他取名为:朱瞻基。
明代幼年皇子剧照
“我朝宣宗章皇帝乃建文君子也。建文君城破南遁,宣宗时方二、三岁,盖天命所在,幸而存焉。太宗文皇帝既有天下,一日进宫,内有一老媪,盖乳养宣宗者,密令趋前跪伏,求食于太宗。宣宗遂挽太宗之衣而号曰:‘孩儿饿矣!’太宗曰:‘汝在帝王家,宁有飢饿之理?第我今所居之位,乃汝父之物。汝尚幼,且宁耐,吾终须还了汝耳。’言已,泣数行。自后随侍太宗如亲孙,及迁都北京,遂以皇太孙监国。”(《皇明传信录》)
也就是说,明宣宗朱瞻基实为建文帝之子,而非明成祖亲孙、明仁宗之子。按其年龄推断,明宣宗当为建文帝幼子朱文圭。果真如此吗?

囚禁五十余年的可怜人
朱文圭,生于建文三年(1401年),为建文帝朱允炆的嫡次子,生母建文皇后马氏。
建文四年(1402年)六月十三日,谷王朱橞、曹国公李景隆里应外合,打开位于京师西北角的金川门放靖难军入城,历时四年的靖难之役就此告终。
靖难军攻克京师时,走投无路的建文帝表现出了一丝身为帝王的气概,坚决不愿向四叔行牵羊礼,而是选择在宫中举火自焚。事后,朱棣一方虽声称在火场找到了建文帝夫妇的尸身,但史学界认定其借火而遁者为数众多,故一般对建文帝朱允炆及太子朱文奎父子的描述为不知所终。
当然这个不知所终并不适用于建文帝一大家子,时年仅仅两岁的朱文圭便落入了叔祖之手。《传信录》所载应当也是据此延伸而来。
这一说法非常有市场,以至于流传甚广,就连万历时期的状元焦竑,都把此事当做奇闻异事收录于其所编撰的《国朝献徵录》,只不过将故事稍稍做了简化,并删掉这个男孩就是朱瞻基一节,改了种说法。
“世传:‘成祖入宫时,建文君有幼子,老媪教之牵成祖衣,哭跪前求食曰:‘孩儿饿矣!饥杀孩儿矣!’成祖亦哭曰:‘汝生帝王家,有饿死理?’命善抚之。’不知此建文君第几子,抑即太子、少子也。或曰牵衣哭者,成祖育诸宫中。未详。”(《国朝献徵录·建文少子传》)
明成祖剧照
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篇》中,对此进行了批判,表示这种观点类似于民间传言元顺帝乃宋恭帝之子一般,完全是牵强附会的胡说八道。
“《传信录》云:宣宗皇帝,乃建文君之子,传至世宗,皆建文之后。此语尤可诧。盖祖宋太祖留柴世宗二子,及元末所传顺帝为宋端王合尊幼子二事,而附会之耳。乃不自揆,僭称传信,此与近日造'二陵信史'者何异!庸妄人自名为信,他人何尝信之。此皆因本朝史氏失职,以至于此。”(《万历野获篇·建文君出亡》)
沈德符之说言之有理。试想若朱瞻基真是朱文圭,那意味着自明宣宗以后,所有皇帝全是建文帝的血脉,皇位又回到了朱标一系。那不相当于他朱棣白白起兵靖难了。早知如此靖难之后何必称帝,直接让大哥的子孙继承皇位,自己当个周公多好,何必背这千古骂名。
何况明成祖与明宣宗之间,还隔着个明仁宗,并非直接传位,朱胖胖同志又不是没亲儿子,他朱棣何德何能可以确保皇位能顺利传到自己的假孙、明仁宗的假子头上?
是故朱瞻基乃朱文圭之说,属于典型的野史不言可知,且野得非常离谱。能编撰出这种谣言并广为流传,可见靖难之后燕系帝室与南方士族之间存在的矛盾有多大,以至于要如此编排皇室。
那么靖难之后,朱文圭去哪里了呢?
明成祖虽打着“靖难”和“恢复祖制”的旗号,可毕竟属于谋朝篡位,所以面对朱文圭这个年仅两岁,尚在襁褓之中的侄孙,不禁犯起了愁。杀了吧,恐怕会引起天下人的反感。不杀吧,身份敏感,始终是隐患。思来想去只能先囚禁再说。
所以朱文圭的确被叔祖养了起来,不过供养的方式有点特殊,只给他一片小小的咫尺天地,周遭有重兵守护。因其属于没有封号的庶人,又是建文帝之子,故史称“建庶人”。
汉庶人朱高煦剧照
朱文圭顶着建庶人的名头,在这方小天地中,整整经历了五个时代: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
直到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大明战神、太上皇朱祁镇,趁着弟弟明代宗病重,三天未视朝的机会,在石亨、徐有贞等外臣的协助下发动政变,重新君临天下,朱文圭那如死水般的生活才迎来转机。
明英宗复辟后,废兄弟、杀功臣,加上土木堡的“优秀”表现,天子叫门的“优雅”嗓音,让他大失人望。急于挽尊之下,不禁对大小臣工、宗亲大发利是。
许是八年的幽禁生活生活让明英宗感同身受,又或是为进一步收拢人心,决心推恩朱文圭这位建庶人,及吴王朱允熥之子吴庶人这两支身份敏感的宗室成员。一日,他对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兼内阁成员李贤这位重臣表示“亲亲之意,实所不忍。”李贤对此大加赞赏。面对身边人的担心,他坦然表示“有天命者,任自为之”。
释放朱文圭的决议就此形成。天顺元年(1457年)十月,建庶人朱文圭、吴庶人等十八人被安置于中都凤阳府,获得有限的自由:每月提供食米二十五石、柴三十斤、木炭三百斤,允许其“自择婚配”,但不得离开居住之所,不得与其他禁锢与凤阳的庶人交通,更不得接触当地百姓,只有“亲戚许相往来”,采买各类物品需经由指定的鲁博等六名内使之手。
“丙辰,释建文君子孙,安置凤阳。敕太监雷春等曰:‘朕眷念宗室至亲,虽在不原,亦令得所。今遣太监吴昱管送吴庶人及其母杨氏等共一十八名口,前去凤阳居住。每月令所司支与食米二十五石、柴三十斤、木炭三百斤,听于军民之家自择婚配,其亲戚许相往来。其余闲杂之人并各王府,不许往来交通。若因衣服饮食之类,许出街市交易,买卖差出。内使鲁博、黄父住、刘敬、潘成、赵玉、韦州就,与庶人看守门户,出入使令。尔春等须要照顾防闲,令其安分守法,亦宜以礼优待,毋得忽慢,庶副朕眷念宗室之意。’”(《明英宗实录》)

究竟被关押在凤阳还是京师
朱文圭因自幼被囚,一关就是55年,以至于其出来时连牛马不能识。那么这期间他究竟被关押在哪呢?
据《明史》记载,朱文圭落入叔祖之手后,被囚禁在中都的广安宫。
“少子文圭。年二岁,成祖入,幽之中都广安宫,号为建庶人。英宗复辟,怜庶人无罪久系,欲释之,左右或以为不可。帝曰:“有天命者,任自为之。”大学士李贤赞曰:“此尧、舜之心也。”遂请于太后,命内臣牛玉往出之。听居凤阳,婚娶出入使自便。与阍者二十人,婢妾十余人,给使令。”(《《明史·诸王传》)
中都凤阳府遗址
这一记载应当基于王世贞的《弇山堂别集》和焦竑的《国朝献徵录》:
“皇太子文奎,建文君长子也。以洪武二十九年十月晦生,三十(一)年建文立,册封为皇太子诏天下,四年靖难兵至,时年七岁不知所终。又有少子文圭,即建庶人也。二岁而幽中都广安宫,天顺中赦从自便,给岁奉、妾媵、阍者。”(《弇山堂别集·卷三十一·东宫记》)
“少子文圭,建文三年生。生二岁,建文君逊位。靖难后号建庶人者是也。幽中都广安宫。英宗复辟,怜庶人无罪久系禁,欲宽庶人。李贤赞曰:‘尧舜心也。’请于太后,出于凤阳,岁给薪米,听婚娶,出入自便。又与阍者二十人,婢妾十余人给使令。遣奄牛玉入禁谕庶人。庶人大地顿首,谢且喜且悲。有阻议者。上曰:‘有天命,任自之。’庶人入禁时,纔二岁,年五十六七始出凤阳,不识牛马。”(《国朝献徵录·建文少子传》)
此内容初看没有什么问题,可细细品鉴却可发现内中充满矛盾。
中都即明太祖的老家凤阳府,与南京应天府(南都)、北京顺天府(北都)并称大明三都,为明朝三大政治中心之一,明朝风水宝地龙脉地气所在。
凤阳本属濠州临淮县,元末朱元璋打败张士诚占领濠州后,改濠州为临濠府。洪武六年(1373年)改临濠府为中立府。洪武七年,析临淮县太平、清洛、广德、永丰四乡设立新县,因位于凤凰山之南,名之曰凤阳县,并改中立府为凤阳府,府县同治。
不过中都的营建在此之前便已开始。洪武二年(1369年)九月“诏以临濠为中都”,“命有司建置城池、宫阙如京师之制”,位置就在后来的凤阳府城所在。
明中都的城池规划,规模宏大、布局严谨、防御体系完善、功能分区明确,无不体现了中国古代都城建设的最高水平。然而最终却成了一个巨大的烂尾工程。
洪武八年(1375年),明太祖突然下令停止对中都的建设。自洪武三年始至洪武八年,经过六年建设,中都的宫城及禁垣的城墙和宫殿基本建成,但外城没能建设完毕,也就是说,中都完整的城墙只有宫城和皇城两道。
既然关押朱文圭的地方为广安宫,那么它必然处于中都最核心的宫城之中,也即本就被关押在凤阳府。又何来“出之凤阳”?
明中都复原模型
何况中都在罢建后的600多年岁月里,经历了漫长的毁损和破坏过程。这一行为早在洪武朝便以开始。比如明太祖曾出家的皇觉寺,便位于规划中凤阳府城内,元末毁于战火,洪武十六年(1383年)他下诏在故址重建该寺,并御笔命名为大龙兴寺,营建过程中就曾大量拆用大内宫材。永乐年间,又拆除中都皇城用以修缮位于盱眙的明祖陵。也就是说自洪武末期开始,凤阳宫城便以残破。
再说当时专门用以关押宗室的大牢:凤阳高墙尚无踪迹。处理罪宗的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发配本支先王坟园;二是羁押京师,严加看管;三是发配泗州祖陵;四是囚禁于防范严密的地方卫所。凤阳几乎不在羁押罪宗的考虑范围之内。
直到景泰二年(1451年),岷藩广通王朱徽煠和阳宗王朱徽焟,因为勾结苗民造反而被废为庶人,明代宗思虑再三才将二人发配凤阳监禁,这是第一例罪宗羁押中都的事例。为让朱徽煠兄弟安稳服刑,皇帝陛下特意交代守备凤阳太监雷春,要求二庶人的住所要有“墙垣、房屋和门禁”,又派奉御来翟去凤阳收掌广通王住所的门禁锁钥,并命提督留守司管军严加巡逻。此为凤阳高墙的雏形,此后重罪罪宗发配凤阳才成为定例。
也就是说,直到景泰朝,凤阳并无高墙,本身又残破。明成祖有多大的心,才会安心地把朱文圭这颗定时炸弹安置在凤阳宫城之中?
《明实录》对明英宗释放朱文圭等人的一节,用的是“送吴庶人及其母杨氏等共一十八名口前去凤阳居住”,“遣人送至凤阳居住”这样的表述。按其文意,显然此前五十余年中,朱文圭等人并不在凤阳,否则何必明确表示是“送至凤阳”呢。
“又敕在廷文武群臣曰:‘朕恭膺天命,复承祖宗大统,夙夜忧勤,欲使天下群生咸德其所,而况宗室至亲者哉!爰念建庶人等,自幼为前人所累,拘幽至今五十余年,悯此遗孤,特从宽贷。用是厚加赏赉。遣人送至凤阳居住。月给廪饩,以安其生。仍听婚姻,以续其后,庶副朕眷念亲亲之意。’”(《明英宗实录》)
故宫:明代紫禁城
既然最初不是羁押在凤阳,那又会是哪里呢?唯一的可能便是京师。最初羁押在南京,迁都后羁押在北京。其实仔细想想便会明白,朱标一系成员,对朱棣一系的皇位构成重大威胁,置于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岂会冒然安置于千里之外。
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篇》中同样持这一观点,并对王世贞的羁押“中都广安宫”说,进行了驳斥:
“天顺元年十月,上命太监吴昱,送建文君子孙、建吴二庶人、并其母杨氏,共一十八口,凤阳居住。每月支食米二十五石、柴三千斤、木炭三百斤,听其自择婚配,衣食许出市交易。仍令内使鲁传等看守门户,诏谕在廷文武知之。按此诏则从京师送至凤阳,而谓久锢中都广安宫,赦从自便者,误也。弇州亦因而不改,又误以为天顺四年出之凤阳,亦非是。”(《万历野获篇·建吴二庶人》)

建庶人后续
《明史》称朱文圭获释后“未几卒”,也即没多久便去世了。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篇·建吴二庶人》中,同样宣称其“未几而逝”。王世贞认为他在获释后还活了几年,《弇山堂别集》的记载为获释后“又二岁而终”。
然而这又属于误记,朱文圭获释后又活了很长时间,及至成化年间都有他活动的相关记录。
成化三年(1467年)九月,南京司礼监太监覃包奏称建庶人、吴庶人迁居凤阳时带来的帐幔、鞾履(即靴履,也就是靴子)已经“岁久敝尽”,另十八口人中已有五人过世,每年供给的布缣绵絮因此减量,但其自行采买的六名“女奴”并无衣布供应,是否需要予以增补?工部的意见是让覃包“勘议给赐”,明宪宗予以恩准。
“辛未……南京司礼监太监覃包等奏:‘建庶人、吴庶人自天顺初安置凤阳。其带来帐幔、鞾履岁久敝尽。又其人口一十八名,岁给布缣绵絮。后死亡者五人,因减给。而今所买女奴六人,俱无衣布应用,宜量为修补,以广恩待之意。’事下工部。请仍命包等勘议给赐。从之。”(《明宪宗实录》)
明宪宗剧照
注意,这里的用词为“建庶人”,且是天顺初安置凤阳的建庶人,也就是朱文圭本人。若朱文圭真的“未几卒”或“又二岁而终”,那么奏疏中提及他时,用词当为“故建庶人”。覃包的称呼无疑表明他依然在世。
次月,淮扬巡抚滕昭也上了一封涉及建庶人的奏疏。他奏称建庶人、吴庶人安置在凤阳城中,监视官军因此每天都要在近周巡逻守护,闹得动静很大,恐怕会惊扰到皇陵。况且凤阳“城池不修”,若有人借用二人省份身份生事,仓促之间难以防御。
他的处置意见是废除凤阳高墙,把墙内宗室尽数迁移,普通宗室庶人送归藩地管理,建庶人和吴庶人则送往有卫所军驻扎的城池,或迁移到凤阳旧中书省,如此才能“严加防范”,对双方都有好处。
明宪宗对此表示:“然。安置已定,不必动。”也即已知晓此事,但认为靖难之役已过去一甲子,自己一系帝位早已稳固,区区建庶人、吴庶人翻不起什么浪花,不必再折腾了。
成化十三年(1477年),凤阳诸府州遭遇洪灾,当地没有可用以接济的储备粮。眼见百姓孤苦无依,户部郎中李炯然提出将本当输送到淮安仓的当地赎罪米截留,分配给各缺粮县,同时在凤阳府广济关、寿州正阳镇以及亳县等客商聚集之处收税,每钞一贯折米一升,待府库存留足三年的积蓄再停征。
开源的的同时,李炯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建庶人、吴庶人头上,表示其家眷已亡故大半,每年的供应可以酌量减少。
开源之策,明宪宗接纳了,但苦一苦二庶人的办法,把皇帝给气笑了。两家庶人的供应,总共就每年三百石米,外加些许柴火、木炭,仅仅比最低级的宗室奉国中尉高一点,朝廷负担不起吗?这哪是要节流啊,分明是要自己这个皇帝背骂名。因此一举给否决了。
“丙申……户部郎中李炯然奏:‘凤阳诸府州民被水灾,官无储蓄。今凤阳府广济关、寿州正阳镇及亳县俱滨河,客商聚集,舟行不绝,请令所在各委佐贰官于此,量收税钞。每钞一贯折米一升,仍给帖互照,不许重税,俟仓廪有三年之蓄而止。又凤阳府州县赎罪米,岁当输淮安仓,今本府荒歉,可移纳于本处缺粮县分。又凤阳建、吴二庶人,初家眷十八口,月给米二十五石,今已故太半,而所供如旧,请量减之。’事下户部议,其言可从。上曰:‘庶人所用。乃先帝钦给之数,岂可轻减!宜移文镇守等官,查审可否,具奏处分。’”(《明宪宗实录》)
这是正史之中最后一次得见建庶人的身影,究竟去世于何时无从得知。

阿越说
朱文圭年仅二岁便被叔祖囚禁,一关就是五十五年,重见天日时已垂垂老矣。可以说虽身在天家,却没有享受过一天帝王的锦衣玉食。关键获释后,因为身份尴尬,依然被朝廷监管,自由度十分有限。纵观其一生,属于十足的可怜人。
关于其是否有后裔,按《明史》的“未几卒”,应当没能留下。《弇山堂别集》也称他“终无子,懿文后遂绝”。《万历野获篇·建吴二庶人》同样言其“终无子”。
但有传言称,弘治朝时,有人建议封建庶人之后为王,这表明他是留有后代的。然而阿越查了包括《明实录》、《明史》等正史,及《万历野获篇》、《弇山堂别集》等私人笔记,没能找到这一记述的相关出处,无法确定。若有哪位文友知晓烦请告知。
朱标剧照
不过《万历野获篇》另一处言及近年(应当是指万历时期)对懿文太子祭祀的原则,其间提及隐太子、巢刺王故事。隐太子指大唐第一位太子、唐太宗李世民的大哥李建成,巢刺王则是原本的齐王李元吉。玄武门之变后,二人家族被好兄弟一锅端,其后李世民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分别过继给二人为嗣。按此推断,建庶人、吴庶人两脉应该是绝嗣了。
“但懿文太子之祀不废,而少帝犹然。若敖之鬼,是在圣子神孙。用故主事杨循吉。及近年庶子王祖嫡、通政司沈子木等之议,续其烝尝,若子产所谓。有以归之斯可矣。至唐隐太子、巢刺王立后故事,未敢轻议也。”(《万历野获篇·建文君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