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之间的博弈,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但在叙利亚却有一个诉求罕见地一致,那就是要求叙利亚驱逐外国恐怖分子。
朱拉尼本人是从基地组织出身,为了与巴沙尔政权对抗,吸收了来自多个国家的恐怖分子。甚至在夺取政权之后,给“东伊运”成员封官授衔,此举遭到中国强烈反对。
在朱拉尼控制叙利亚不久后,美国代表团就与其进行了接触,提出驱逐外国恐怖分子的要求。这一次,特朗普访问中东,突然宣布解除对叙利亚的制裁,并与朱拉尼会面,提出的5个要求中也有一条是驱逐外国恐怖分子。
中国同样也在联合国等多个场合多次强调了这一立场,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要求,叙利亚临时当局必须切实采取措施,打击包括“东伊运”在内的所有被安理会列名的恐怖组织。最近朱拉尼确实开始采取行动,但只是优先满足美国的要求,并继续把中国的话当耳边风。
叙利亚正在驱逐巴勒斯坦抵抗力量
据伊朗媒体报道,叙利亚临时当局正要求在叙利亚的巴勒斯坦各武装派别解除武装。另外还逮捕了巴勒斯坦人民解放阵线总司令部秘书长纳吉,该组织曾长期支持叙利亚抵抗以色列的侵略。据一名抵抗组织官员称,新当局还没收了他们在“大马士革乡村和其他省份的私人住宅、办公室、车辆和军事训练营”。
据报道,距离大马士革8公里的耶尔穆克难民营曾是巴勒斯坦抵抗力量的据点,现在发生了极大变化。抵抗旗帜已被从营地中移除,组织的办公室也被关闭,武装保护也被取消。其他派系的据点同样显得空无一人。
在第一次中东战争后,就有许多巴勒斯坦难民被迫搬迁到叙利亚。此后又经历了数次战争,巴勒斯坦的抵抗武装逐渐从约旦迁移到黎巴嫩再被赶到叙利亚。
叙利亚境内的巴勒斯坦难民大概有50多万人,他们大多居住在耶尔穆克难民营定居,这里也被他们视为首都。巴勒斯坦各个派别都成立了武装组织,这些武装联合成立巴勒斯坦解放军。
但他们实际上是由叙利亚政府控制,充当叙利亚军队的辅助力量,参与了历次与以色列的战争,当然也参加过叙利亚内战。朱拉尼上台后开始对巴勒斯坦解放军进行了改编,将部分人员打散编入新的叙利亚军队。
纳吉(右)
美以重压之下投入西方怀抱
朱拉尼的一系列举动,显然是受到美以的压力。对于美国和以色列来说,叙利亚只有彻底清除境内的巴勒斯坦抵抗组织,才能防止伊朗的渗透,从而保障以色列的安全。
此前,以色列以叙利亚新当局释放巴勒斯坦抵抗组织成员为由,占领了戈兰高地上许多重要据点,并对叙利亚境内的军事目标进行大规模轰炸。还威胁朱拉尼,要把大马士革以南划为非军事区。并支持叙利亚的德鲁兹武装与朱拉尼对抗。这使得叙利亚局势更加动荡,有爆发新内战的风险。
这一次美国虽然表示解除制裁,但提出了一个三步走的方案。第一阶段只是暂时解除部分制裁措施,进入第二阶段,叙利亚必须将“巴勒斯坦恐怖组织”清除,并将美国支持的库尔德武装吸收到叙利亚军队中。第三阶段则是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并销毁所有化学武器。此后,美国才会全面、永久地解除制裁措施。
特朗普访问中东之后,媒体便传出消息,以色列正在与叙利亚就关系正常化进行谈判。而在土耳其、卡塔尔等国的调解下,目前朱拉尼似乎正在投入西方国家的怀抱,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而与巴勒斯坦抵抗武装以及伊朗势力划清界限。
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初土耳其支持哈马斯,无非也只是向以色列施压,其核心利益还是在叙利亚。由于美国的关系,土耳其不可能与以色列发生直接冲突,只能选择以哈马斯为筹码,促成以色列与叙利亚和解。
朱拉尼做出了愚蠢的选择
朱拉尼虽然积极满足美国的要求,但对于中国的要求却没有任何表示,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做法。
首先,朱拉尼领导的HTS于2014年被联合国定性为恐怖组织,他本人也在恐怖组织名单上,这意味着他们会面临联合国的一系列的制裁。如果想解除制裁,必须向安理会提出申请,并获得一致通过。中国拥有一票否决权,若不履行反恐义务,中国肯定不会投赞同票。
今年2月,中方已就此问题作出了回应,称目前仍不满足解除制裁的条件,并要求叙利亚新政权采取措施,回应包括中方在内的国际社会的反恐关切。朱拉尼也曾找土耳其与中方沟通求情,做出了一些姿态,但始终没有实际行动。
其次,将来叙利亚若真的想发展,离不开中国。目前叙利亚的当务之急是进行重建,在全球范围内,没有哪个国家的基建能力能比中国成本更低、效率更高。中国应该是叙利亚重建的首选力量。
经历了长期的战乱,叙利亚可谓一穷二白,将来两千多万人口要靠什么生活?叙利亚区位优势明显,被称为中东的心脏,能成为货物辐射欧洲、中东、北非的枢纽,也很被中国看重。若有中国的投资,叙利亚必然能实现快速飞跃。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朱拉尼当局必须回应中国的关切,选择与中国合作的利益,显然要远大于与中国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