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一个奇妙的国家,它要么用思想拷问世界,要么用战争拷打世界。
当它用思想来拷问世界时,它是伟大的;当它用战争来拷打世界时,便有了上个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
二战后德国,被美国为首的西方所封印,2022年普京发动的“俄乌战争”,和2025年特朗普再次上台后“美国优先”的政策,让德国“猛虎出柙”
工业革命后真正的战斗民族日尔曼人将卷土重来。
他们将给世界带来什么?
德军的战斗力为何如此之强?
又成为了不得不分析和重视的问题。
本文分析德军战斗力强大的根源是什么?
一,世界第一军的荣耀是德军打出来的。
普法战争、第两次世界大战,由于以弱胜强,德军被同时代乃至后世许多军事研究者视为“世界第一军”
“世界第一军”的荣耀是德军打出来的。
二战中德军的表现最为典型。
二战中,在欧洲大陆,德军面对的是迄今战争史罕见的联军合围:
760 万苏军、370 万美军、以及 200 万英法加部队;盟军拥有 2.1 万辆坦克与 3.7 万架作战飞机,火力与工业产能总量数倍于轴心国。
即便如此,从波兰、法国、北非到库尔斯克、诺曼底,再到1945 年柏林城下,德军依然维系了惊人的战术交换比和顽强的作战效能——美英苏三国合计付出 3 200 万军队伤亡、17.6 万辆装甲车辆和 19.2 万架飞机的代价才将其彻底击溃。
德军固然最终战败埋葬于废墟,但它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却在学术界与军界被反复检视、拆解与借鉴。
究其根源,须从历史、民族性格、军事组织及具体战术等多维度解读。
二、日耳曼的战斗基因:普鲁士传统与全军职业化
“耻辱—反思—重生”的循环:
1806 年德军在耶拿—奥尔施泰特战役被一代战神拿破仑打得一败涂地,腓特烈大帝时代的荣光一夜破灭。
施泰因、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等人痛定思痛启动普鲁士军事改革:废除雇佣兵制、确立普遍义务兵役、创立总参谋部并强调军官终身学习。
此后百年“专业军官+义务兵”的二元结构成为德军核心框架,保证了稳定的兵源与高度职业化的指挥群体。
总参谋部的制度化优势:自毛奇(老)时代起,普鲁士/德意志总参谋部形成一条自战略—作战—战术—动员—交通的全链条闭环,军官循环轮岗、统一教育、强调“提前规划+临机应变”。
当欧洲诸国仍将“参谋”视为司令的秘书时,德军已把参谋职务视作未来统帅的必修课。
一战失败后的“凡尔赛课堂”凡尔赛条约将德军压缩至 10 万人,禁止坦克、空军与总参谋部。然而魏玛时期的军界精英把这段“冬训期”视为实验室:
海因茨·古德里安研究装甲战、曼施坦因演练行军到会战的“行动战”、巴甫尔·路德维希梳理深入纵深的炮兵火力学。这种“理论先行—实践迭代”的学术氛围,为 1930 年代的全面扩军提供了成熟蓝本。
三、民族性格:秩序、技术崇拜与集体主义是德军战斗惊人的基础。
社会—教育底色:
19 世纪中后期德意志快速工业化,社会结构由行会、小农向工匠、工程师、技术官僚转变。理性主义、技术崇拜、严谨治学在中小学教育中根深蒂固。步入军营的青年大多具备基础的数学、机械乃至化学素养,为后来的炮兵测算、装甲车辆维护及无线电通信奠基。
纪律与自治的矛盾统一外界通常将“德国人”与“刻板服从”划等号,然而真正支撑德军的是“自律”而非“他律”。在国防军的文化中,严格的条令只规定目的与边界,至于执行路径则要求下级独立思考。将集体主义与个人主动性结合,是德军“硬核效率”的心理支柱。
战争观与荣誉观从条顿骑士到普鲁士近卫军,荣誉秩序早已内化为德国军人自我标定的价值坐标。
“勇者得铁十字”“首创功予个人、胜利归祖国”在奖励体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促使从班长到元帅都把“解决问题”视作共同信条。
四、军事组织:总参谋部体制与“任务式指挥”发挥士兵和中下级军官的战术能动性。
权力下放的制度化“任务式指挥”的核心是:上级只规定任务目的、协同要点与完成时限;具体实施由下级根据实时态势自由裁量。这一机制能使德军在高烈度、高摩擦的环境下保持“千头万绪、一矢中的”的弹性。
NCO(军士)体系德军士官比例高达编制的 18%—22%,远超同时代诸强。士官既是技术骨干也是战术教官:会调试 MG-42 机枪射机准,也能用 1:2 沙盘教新兵突击队形。
参谋—指挥循环军官通常在连、营任指挥职后,被抽调到参谋岗位轮训,再回到指挥位置。指挥官能理解参谋工作的制式与逻辑,参谋亦知兵心兵情,减少了“纸上作战”与“指挥脱节”的风险。
组织后勤一体化装甲师从诞生之日起即配属通信、工兵、维修、补给、医疗分队,建立“战斗—保障”一体编组。即便在 1945 年石油短缺极端严峻时,德军仍能把宝贵燃料优先保证装甲预备队的突击使用,而不是平均摊派。
五、训练、教育与战术创新
由“排级渗透”到“多兵种快速穿插”一战末期的“暴风突击队”战法借助集束手榴弹、火焰喷射器及掩护射击突破堑壕;二战初期则演进为以 BTG(战术群)为单位的坦克-步兵-炮兵-通信立体协同。
闪电战的三要素
①深入敌战役纵深的机动:坦克师 72 小时机动 250 公里成为作战计划默认指标;
②“空地一体”:空军不再是单纯夺取制空权,而是配合陆军击破“重击点。”;
③“后续兵团滚动穿插”:避免先头部队陷入孤军深入的“库图佐夫陷阱”。
防御作战的再创造
库尔斯克失利后,德军在东线迅速总结出“弹性防御—逆袭楔形”的作法:薄弱前沿、火力节约、装甲机动后备队保持 20—30 公里机动距离,一旦苏军楔入即予“剪切+合围”。 1944 年秋季东普鲁士、匈牙利防御战便依此框架多次达到 1:4 甚至 1:5 的杀伤比。
六、技术体系一直在创新和发展:从钢铁洪流到电波网络
装甲武器德军在1935—1943 年间持续迭代坦克:从 PzKpfw-I 的7.92 mm 机枪直至虎式、豹式的 88 mm 与 75 mm 高初速炮。尽管总产量落后苏美,但质量优势明显。例如“黑豹”在 1 500 米距离仍可贯穿 M4“谢尔曼”正面装甲,而自身正面需小于 800 米才可能被击毁。
火炮与迫击炮105 mm leFH-18/40 牵引榴炮与 88 mm FlaK-36/37 万能炮构成德军野战炮兵骨干。高精度机械瞄具、扎实的射表与海量气象测报,使炮兵能实现“点穴”射击。
通信与电子战截至1941 年巴巴罗萨行动,德军装备无线电台 9 万台,装甲、摩托化部队连级以下即具备实时通话能力;同期苏军可用车载电台仅 12 000 台。德军仍率先在潜艇部队使用声纳-无线电复合定位技术、在地面部队试装“熊式”战场雷达。
后勤与维修以“F-I-V-E”模式(前沿维护 Field、机动作业 Intermediate、工厂 Factory、库存 Ersatz)分层保障。北非战役中,第 21 装甲师制定“72 小时轮胎重熔”“312公里补给闭环”细则,使沙漠行驶故障率降低 27%。
七、战绩分析:纵观欧美俄三大战场
西欧战役(1940)
短短 6 周,德军以 46 万伤亡的代价,击溃兵力、火炮与坦克均占优势的英法比荷联军 229 万人,斩获 12 000 辆装甲车辆与 2 300 架飞机。曼施坦因“S字形穿插”与陆空合成火力压制首次整体验证了闪电战的作战效能。
北非与意大利
① 凯塞林隘口——美第 2 军伤亡 1 万、损失 183 辆坦克,对德军仅 900 人伤亡的 1:10 损比;
② 加查拉——隆美尔以 1.5 万德军击溃 3.6 万英军,并俘虏 3.3 万;③ 意大利战役整体——盟军 28 万战斗伤亡/3 万失踪、损失装甲车辆 8 700 辆,对集团军群 C 仅17 万毙伤、9 万被俘。北非与亚平宁半岛的山地、沙漠、狭长交通线将盟军物量优势大打折扣,而德军依托灵活机动与弹性防御屡屡构建“局部优势”。
东线从 1941年秋到 1943 年夏,德军在缺乏深冬装备、优势兵力不足1:1 的情况下,仍造成人员损比约 1:5;库尔斯克战役后虽转入防御,但至 1944 年仍能保持整体 1:3 左右的交换比。
西线1944—1945诺曼底登陆后 45 天,盟军投入 150 万人、4 000 辆坦克、逐日 14 000 架次空袭,仍在卡昂、圣洛、莫尔坦遭遇德军逐次抵抗。阿登反击战两个月,美军伤亡 14.6 万(含非战斗减员同量),英法联军另损 3 万,而德军总损失 13.3 万。
八、德国战术第一,但受困于地缘环境恶劣与战略失误。
战略纵深与资源
德国本土石油年产 156 万吨,远逊美苏;铁、铬、铝等战略矿更依赖进口。一旦全球海运被切断,“战术奇迹”也难以转化为持续胜势。
政治目标的多线膨胀
1941 年同时与英帝国、苏联开战;1942 年再对美宣战。兵力与工业同时被迫“三线作业”,客观耗损了任何战术成就。
最高统帅部(OKW)与陆军总参谋部(OKH)的权责混乱任务式指挥需要一个“授权—纠偏”均衡掌舵者,然而纳粹体制削弱了专业军人统筹全局的能力。一旦希特勒从 1942 年起高度干预作战,德军“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之间的张力加剧,指挥链节奏被严重扭曲。
联军在与德军战斗中学习并迅速强大。
美军从 1942 年初的卡塞林惨败到 1944 年春的“眼镜蛇行动”仅用两年补课:师旅级灵活指挥体系、近距空中支援(CAS)以及分层补给均日趋成熟。苏军亦在 1943—1944 年完成从集团突击到纵深战役的 学术升级。德军逐渐丧失“技术+学术”双重先机。
九、结语:当“最强战斗力”成为历史经验
德军战斗力之强,源自两百年普鲁士—德意志军事文明的系统工程:
社会文化层面的技术理性、秩序自律;
组织制度层面的总参谋部与任务式指挥;
教育训练层面的轮岗、士官主体与严苛实兵演练;
技术层面的装甲机动力、火炮精度与无线电联接;
战术—战役层面的闪电战、弹性防御及实时穿插。
然而,当这种“战术—作战”优势脱离了“战略—政治”理性的节制,最终也难逃整体覆灭。在工业化总战争时代,单纯的部队素质、人事体制或武器技术无法弥补资源、产业与战略决策的根本缺陷。
今天,世界各国军队仍在引用“任务式指挥”“综合兵种作战”“多域机动”的概念,本质上都在试图重现德军那台“有灵魂的战争机器”所释放的效能。
但历史同时提醒我们:任何高度分散而富有创造力的军队,也需要清晰的政治目标、统一的战略统筹与坚实的经济基础。这,或许才是“世界第一军”留给后世最宝贵、也最沉痛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