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8 月 27 日,一部由与章莹颖同校的新闻系华人学生 Jenny Shi 拍摄的纪录片《寻找莹颖》上映。这部纪录片从不同视角出发,披露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重新揭开了这起曾轰动中美的悲剧,让每一个了解的人都倍感沉重。
时光仿佛又被拉回到 2017 年那个夏天,章莹颖这个名字,成为了无数人关注的焦点。
章莹颖,1990 年出生于福建南平。她自幼成绩优异,凭借自身努力考入北京大学。2017 年 4 月,章莹颖来到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 - 香槟分校交流学习,并成功申请了该校的博士课程。
彼时的她,与男友相恋多年,感情稳定,两人还计划于当年 10 月结婚。美好的未来似乎正等待着她,然而,命运却在 2017 年 6 月 9 日这一天,无情地转向了黑暗的深渊。
当天下午,章莹颖乘坐 Champaign - Urbana 地铁巴士前往校外公寓大楼,她要在那里签订新的公寓租约。但不幸的是,她迟到了。下午 1 点 39 分,她给租赁代理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对方自己将在下午 2 点 10 分左右到达。
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成了她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大约下午 2 点 38 分,租赁代理给她回了短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章莹颖的朋友们开始越来越担心。
晚上 9 点 24 分,一位副教授觉察到事情不对劲,选择了报警,称章莹颖失踪了。
警方迅速展开调查,通过监控,他们发现章莹颖走到了几个街区外的另一个公交车站,该车站位于北古德温大道和西克拉克街的拐角处,就在大学的 PBS 广播和电视台 WILL 前面。
监控画面显示,下午 2 点左右,一辆黑色的土星阿斯特拉(Saturn Astra)从她身边驶过,随后车辆绕了一圈,又停到了她面前。章莹颖与车内司机交谈了大约一分钟后,竟然上了车。
这一画面,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也成为了案件调查的关键线索。警方通过排查车辆登记信息,迅速锁定了车主 Brendt Christensen。
2017 年时,Christensen 处于开放婚姻状态,同时还与女友约会。在周围学生的眼中,他 “温和而无害”。6 月 15 日,警方通过车辆找到了他,并对他进行例行询问。
面对警方的提问,Christensen 一开始咬定自己不记得章莹颖失踪时自己在做什么,随后又改口称自己可能一直在睡觉,或者在家里玩电子游戏。在后续的审问中,他又承认自己曾搭载过一名亚洲女性,但表示仅在几个街区后,因为自己转错弯导致对方惊慌失措,便把她放下了。
此时,负责询问的两名警探已经对他产生了高度怀疑。在搜查他的汽车和公寓后,警方发现他车的乘客车门 “似乎比其他车门清洁得更仔细”。
然而,遗憾的是,警方并未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先行离开。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案件陷入僵局,毫无突破。
为了打破僵局,FBI 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联系 Christensen 当时的女友 Terra Bullies,请求她戴上监听设备,看看能否录下 Christensen 谋杀的证据。
Terra 起初内心充满恐惧,但在了解了章莹颖的遭遇后,一方面出于对章莹颖父母的同情,希望能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另一方面,她也想着借此机会洗清男友的嫌疑,毕竟在她心中,还没有将男友与章莹颖的失踪直接联系起来。
于是,一场紧张的监听行动开始了。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通过监听设备,警方始终未能找到 Christensen 的任何破绽,只能听到他偶尔向女友抱怨警方为何会找上自己,坚称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有的犯罪行为,终究会露出马脚。
2017 年 6 月 29 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Christensen 主动要求女友 Terra 与他一起参加寻找章莹颖的集会。在集会现场,看着众多为章莹颖而来的善良之人,看着章莹颖悲痛欲绝的家人,Christensen 的心理防线似乎崩溃了,他竟开始炫耀起自己的罪行。
“我真的想要看看有多少人是为我而来的”“他们再也不会找到她了”“他们将空手而归”,他用一种近乎得意的口吻说道。接下来,他更是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绑架并杀害章莹颖的过程。
他向女友描述了章莹颖的拼命反抗,以及自己一系列令人发指的魔鬼行为。他还狂妄地宣称:“从我 19 岁开始我就开始杀人了,最后一个达到我的高度的人是 Ted Bundy(著名连环变态杀手)。”“警方有我用来打她头的球棒。”“联邦调查局已经找过了,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显然,我很擅长这个。” 甚至声称 “她是我杀的第 13 个人”。
2017 年 6 月 30 日,根据监听所获取的关键证据,联邦调查局正式逮捕并指控 Brendt Christensen。然而,对于章莹颖的家人以及所有关心她的人来说,折磨和痛苦才刚刚开始。
事后复盘凶手的活动轨迹,人们惊异地发现,其实一切早有征兆。联邦调查局的报告指出,早在章莹颖案之前两个月,Christensen 就用手机访问了性恋物癖网站 Fetlife,浏览了 “绑架 101” 等论坛。
在章莹颖遇害 11 周前,Christensen 还曾向学校寻求心理帮助,透露了自己想杀人的念头,并详细讲述了自己的杀人计划。他说自己偶然发现了连环杀手论坛,脑子里便有了一些可怕的想法,甚至还谈到购买了用于处理尸体的物品。但随后他又表示自己现在没有这个念头了。
Christensen 此前没有犯罪记录,在大学也没有纪律问题的记录。学校在看到这样的咨询记录后,仅仅派了两个咨询员了解情况,给出的建议只是帮他约了下一次的咨询时间。
然而,由于他并未按时出现,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倘若学校能够及时重视这份不正常的咨询结果,或许就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在章莹颖遇害当天,Christensen 开着车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寻找 “猎物”。他先是遇见了研究生 Emily Hogan,伪装成卧底警察接近她,并企图让她上车。Emily Hogan 果断拒绝后,他立刻开车逃离。
Emily 随后选择报警,并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自己的经历,提醒大家注意。如果 Emily Hogan 的帖子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由官方传播开来,如果警方在接到 Emily 的报警通知后能立刻在全校园范围内发布警告,或许章莹颖就能得知这个危险信息,从而避免悲剧。但可惜,这一切都只是 “如果”。
2017 年 7 月 12 日,联邦大陪审团正式起诉 Brendt Christensen。然而,8 天后在传讯中,Brendt Christensen 拒不认罪,他的律师以作为证据的录音有诱导提问的嫌疑为由进行抗辩。并且,最为关键的是,章莹颖 “失踪” 了,警方始终未能找到她的下落。
2019 年 6 月,对 Brendt Christensen 的审判正式开始。在此之前,章莹颖方的律师想尽各种对策,准备了大量证据,期望在审判中向陪审团和法官证实 Brendt Christensen 杀人的事实。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开庭后,Brendt Christensen 的律师直截了当地承认,Brendt Christensen 杀死了章莹颖,但是却提出他不应该被判死刑。
在庭审过程中,关于本案的大量细节被曝光。Christensen 挟持章莹颖后,将她抱回公寓,在自己的卧室里强奸了她,随后又将她拖到浴室,最终导致她死亡。
之后,他极为小心地处理了章莹颖的 iPhone、衣服和背包,但却保留了强奸她时的床垫以及击打她的球棒。他还前往沃尔玛购买了下水道疏通剂和 Swiffer pad,清理了地毯甚至浴室的下水道。
在警方第一次来他公寓搜查后,他又买来更多清洁剂,对屋内特别是车内进行清洁,清除了 Google Chrome 网络浏览器中所有浏览记录,还再次请人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整个庭审受到了极高的关注。章莹颖的父母也来到了庭审现场,FBI 的警探和现场记者事后回忆时都表示,不忍心看到章莹颖的父母直面如此残忍的犯罪过程,希望他们能把翻译耳机拿下来。但章莹颖的父母却一动不动,静静地撑下了整个庭审,不放过任何一句话。
更令人愤怒的是,庭审上的 Brendt Christensen 毫无悔过之意,表现得极为轻松,甚至不时微笑,还在庭间吃起了东西。
2019 年 7 月 18 日,Brendt Christensen 的最终判决宣布:12 位陪审员中,有 10 人投票支持死刑,2 个人投票支持终身监禁。由于无法就死刑达成一致,联邦法院最终宣布,Brendt Christensen 被判处终身监禁且永不得保释。
如今,距离章莹颖遇害已经过去了 8 年,可她的遗体依然下落不明。这起案件通过纪录片的曝光,让更多人了解到背后那些令人痛心的绝密细节,也让人们不断反思:那两次本可拯救章莹颖生命的机会,为何就这样被错过了?
学校、社会在面对潜在危险信号时,又该如何提高警惕,采取更有效的措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这不仅是对章莹颖的告慰,更是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与守护。
参考资料:章莹颖 - 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