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28天的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解放军的伤亡情况究竟如何?数据在文末。
美国空军大学教授张晓明在其专著《中越军事冲突1979-1991》(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2015年出版)中写道:
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的助手、参谋长周德礼将军在其著作中使用"临阵磨枪"这一表述,暗示当时的解放军处境尴尬。事实上,1978年仅有42%的军事单位开展了军事训练。空军约有800名飞行员进行了射击和轰炸训练,但只有36%命中目标。
然而解放军参战部队的实际战备状况比预想的更为严峻。1979年1月中旬,总后勤部部长张震将军在视察广西前线战备工作时,发现部队存在着诸多问题,暴露出严重的战备不足。以第41军367团2连为例,该连编制117人,其中57人为新入伍士兵。在18天的训练期间,全连仅有42人打过3个练习,41人打过2个练习,其余人员只进行过一次精度射击。虽然32名士兵接受了班进攻战术训练,但由于缺乏懂行的教官,全连未组织任何防御战术训练。
针对这些问题,张震将军提出了一系列改进建议:要求各师建立综合训练场,开展班、排、连、营各级战术训练;重点加强步兵与炮兵、坦克兵的协同进攻训练;特别要强化步兵召唤火力支援的能力训练。为此,总后勤部承诺为每个师拨发1万元专项经费用于训练场建设。
根据这些指导意见,各部队开始按照预定作战任务展开针对性训练。担负纵深穿插任务的第121师重点训练丛林山地行军、反伏击作战及高地攻坚战术,确保每个连队至少有3名士兵掌握识图用图技能。该师还组织了三次模拟越北环境的实战演练,着重训练部队在休整不足和补给短缺情况下的持续作战能力。而负责正面强攻敌军据点的第163师,则着重加强单兵和班排战术训练,并开展连、营级实弹演习。该师特别组织了步兵营与炮兵分队、坦克分队的协同作战演练,提升诸兵种联合作战水平。
这种临阵磨枪式的突击训练虽然取得了一定效果,却因为新兵比例过高(其中多数是农村子弟)而收效不大。尽管以培养军事技能为目标,但多数士兵仅完成了一至两次靶场实弹射击和一次实弹投掷训练,能开展团、师级正规战术演习的部队更是凤毛麟角。不少军官坦言,直至战斗打响时,他们仍对部队的实战能力心中没有底。简而言之,解放军参战部队训练水平有限,对与越军进行现代化战争的准备严重不足。其战场表现不佳、伤亡较大的主要原因,并非越军战斗力如何强大或是他们拥有30年的实战经验,而是自身训练不足所致。
点评:关于临战训练问题。大部分参战部队于1978年年底抵达广西、云南两省区边境集结地域,到1979年2月17日战争打响,只有30至40天的临战训练和组织战斗时间。期间,各部队针对作战地区地形特点和担负的任务,从实战需要出发,突出重点,着重进行了战时应用课目的训练。
干部、司令部重点研究越军战术和山岳丛林地区作战特点,提高组织指挥能力。部队首先抓了射击、投弹、爆破、土工作业、自救互救、班以下攻防战术训练,尔后根据作战任务,选择相似地形,有针对性地练分队战术和指挥,多数营、 连组织了实弹战术演习,有的进行了团、营规模的实弹战术合练。特种兵和各专业分队则进行了技术基础训练和适应性训练。
以歼敌最多、战功最大的第55军第163师为例:该师从1978年12月29日进至凭祥地区集结待命,到2月10日一共训练了40天。
部队训练:步枪机枪分队重点进行了山地射击、投弹、爆破、排雷、土工作业等技术训练和对山地野战阵地防御之敌、坚固阵地防御之敌进攻的单兵、班排战术训练,以及排、连、营的实弹战术演习;各专业分队针对山岳丛林地作的特点和需要,进行了相应的专业技术和战术训练。
干部训练:主要是结合研究作战方案、勘察地形,学习我军山岳丛林地攻防战术原则、军兵种知识,研究越军师以下编制装备和防御作战特点;结合分析研究作战地区的地形,学习识图用图;结合拟制作战方案、计划,学习战时司令部工作程序、 内容和方法, 练习拟制各种战斗文书;结合组织部队战术训练,演练组织指挥战斗。
为了提高指挥员和指挥机关组织指挥诸兵种协同作战的本领,师还组织了一次有炮兵、坦克兵参加的步兵团首、机关带一个步兵营的实弹战术演习。
就参战部队的总体情况而言,通过几十天的临战训练,干部的组织指挥能力和部队战术、技术水平较之平时有明显提高,为保证作战胜利打下了基础。但由于平时训练不足,临战训练时间太短,所以部队的军事素质处于建国以来的低谷,因而在作战中伤亡较大。根据总后勤部卫生部《中越边境自卫反击作战卫生工作统计资料》记载,参战部队阵亡7814人、失踪955人、负伤23586人,战斗减员合计32355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