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期,国共阵营当中各有一位重量级人物,出自山西省五台县。国军那边,是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山西王”阎锡山;而我军方面,则是后来的共和国开国元帅徐向前。

阎锡山主政山西38年,1949年终于被撵了出来。他在山西的一大半土地和城池,是徐向前亲自率军攻克的;一大半晋军官兵,也是被徐向前率军消灭的。这么看来,阎锡山应该把老乡徐向前视为头号大敌、恨得牙痒痒。事实真是如此吗?倒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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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军败退台湾后,阎锡山晚年对于徐向前的几句评价之中,似乎并未流露出多少恨意,反倒带着欣赏和惺惺相惜之感。阎锡山在台北阳明山别墅,对友人提起过徐向前:他是黄埔毕业的、还是个山西人,我当然也想留为己用,但对徐向前来说,多亏了没有到国民党这边;正因为他不懂“那一套”,在中共军队里才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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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阎锡山是说徐向前非常有才华、并且朴实忠厚,不会搞国民党高官之间尔虞我诈那一套。如果真是在国民党军队里,恐怕徐向前当不成高级指挥官,也就不会取得那么多惊人的军事战绩。这应该算是比较正面的评价了,没想到一生谨慎、甚至抠门的阎锡山,在丢了苦心经营的山西之后,晚年还有如此心胸。

阎锡山说他很想任用徐向前,其实并非没有这个机会。徐帅小时候,离阎锡山的老家不过几里地,两个村子很近,徐向前还在阎锡山亲手创办的学校里读过书!而徐向前南下去广州黄埔军校后,若不是加入我党,他将来到家乡的山西国民党军去发展,也不是不可能。之所以最终阵营不同,还是要看人的眼光、志气、革命信仰。无论蒋某人还是阎锡山,都用不了徐帅这样的大才,徐向前有自己明确的选择,他选了真正的革命之路。

而对于阎锡山而言,最讽刺的是,不光走不到一起,徐向前还恰恰成了他的“掘墓人”。解放战争期间徐帅担任华北军区副司令,主攻方向就是阎锡山控制的山西。这倒不是有意为之,起初徐向前在延安休养,到山西之后,手里连像样的野战部队都没有。但他不介意,就用地方队伍和新征召的兵员,编练出一个“兵团”,重武器和作战经验都很匮乏,谁都想不到这样的队伍能打下一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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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敌人还是我方,都以为徐向前只是率部牵制一下阎锡山,不会有那么大的战略企图。可就是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徐帅凭借练兵、带兵的深厚功力,和巧妙的运动战、攻坚战设计,用一年多时间连续打出运城、晋中、临汾等大战,以少胜多消灭了十余万阎锡山晋军主力,将他围困在孤城太原,这位称霸地方多年的国民党大佬,几乎是处于“等死”状态了。

阎锡山知道徐向前厉害,但怎么也没想到,徐帅的真实军事水平,比他预估得还要强得多。为了配合平津方向上的战局,接下来我军减慢节奏,打太原用的时间很长;最后因病情加重,也不是徐向前亲自指挥破城之战,而是换成了彭德怀。从这个角度看,算是老乡给阎锡山最后的体面了吧。阎锡山没有等到最后时刻,就乘飞机逃跑了。

话说回来,即便不是徐向前直接带兵解放山西,以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军兵败如山倒的颓势,最终阎锡山在山西的统治,还是要结束的。区别无非是败在我军哪个高级指挥员、哪支野战军的手上。阎锡山知道难逃败局,所以心里不怎么怪徐向前,或许也有这层原因。

另一方面,徐帅在建国之后,也不可避免地谈到过阎锡山,毕竟两人是同乡,并且还是徐向前把对方赶出了山西这个“独立王国”。徐向前对于阎锡山,除了明确的阵营对立立场外,也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徐向前说:我在外跟反动派打仗这么多年,很少回乡。阎锡山一直在山西,却没对我的父母、亲人怎么样,他不利用这一点,反而派人给他们送去不少东西。单从做人来说,倒是还可以。徐帅说的是事实,他在全面抗战时期,曾回国一趟老家,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当时亲人们的生活条件不错,说阎锡山没有为难大家。

山西人比较重乡情,这是一种“讲究”,也可以说是一种素质。即便解放战争中徐帅把晋军打得那么狼狈,阎锡山防线一缩再缩,徐向前的家人也没受到威胁或怪罪。阎锡山晚年不参与当局的军政事务,1960年病故于台北,活到了77岁;而徐向前元帅非常长寿,1990年病逝于北京,享年8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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