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的地下蕴藏着价值数千亿美元的煤炭宝藏,但是这笔巨大的财富却因为很多年来蒙古自身的运输瓶颈和内部的腐败问题,收益并不如预想的好,2022年底,首都乌兰巴托的苏赫巴托广场挤满了抗议者,他们高喊口号,矛头直指国家最赚钱的生意,煤炭出口中的贪污腐败。
面对群众们的抗议蒙古国政府迅速采取了行动,引入了拍卖机制,这场改革让国家的煤炭收益增加了,而且解决了国家经济命脉的关键。
可是近期蒙古国在煤炭出口上的操作,真是让人眼花缭乱,蒙古国煤炭真的要停供中国?蒙古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拍卖机制促改革
偏偏这时候看守着金山银山的国营公司自己先不行了,2022年秋天,一桩惊天腐败案炸响,媒体扒出公司高管伙同奸商,把一船船的煤偷偷摸摸运到中国,账本上却刮得比脸还干净,政府后来也认了,这事儿假不了。
反对党那边估摸着,这么一捣鼓至少六百五十万吨煤不见了踪影,损失能有一百三十亿美元,要知道蒙古国一年的国内生产总值才多少,这数字简直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首都乌兰巴托的苏赫巴托广场因为这事挤满了人,跟炸了锅似的,数千号人大多是学生和年轻人,顶着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举着“干掉煤炭黑手党”的牌子,嗓子都喊哑了,就是要揪出那些硕鼠,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阵仗持续了好几天,差点把国家宫都给冲了,警察都出来维持秩序,老百姓的火气顶到了脑门上,总理奥云额尔登坐不住了,赶紧出来拍胸脯保证一定彻查,还要给煤炭贸易来个大手术。
财政部长也跟着表态,要把额尔德尼斯塔本陶勒盖股份公司三四成的股份拿出来上市,再搞个数字矿业交易所,让买卖都摆在明面上,额尔德尼斯塔本陶勒盖股份公司也立马放话,以后跟中国买家不搞私下交易了,所有煤都拉到蒙古证券交易所公开拍卖,价格也得是“边境价”,运费什么的都算进去。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又快又狠,外人瞅着都觉得蒙古国这是要动真格的,非把煤炭出口这摊浑水里的蛀虫给捞干净不可,可这拍卖一搞,市场也犯嘀咕了,以前私底下勾兑,价格指不定多便宜,现在公开叫价,中国买家的口袋不得多掏点钱?
这时候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又被翻了出来,比如2015年,蒙古国就琢磨过借朝鲜的罗先港往日本韩国卖煤,结果没折腾出啥名堂,2023年又传出几船冶金煤试着运去了印度。
这下可热闹了,说蒙古国要“抛弃中国,拥抱日韩”的风声四起,甚至让一些指望在亚太地区给中国下绊子的美国智库兴奋得搓手手,忙着分析这会对中国煤炭进口造成多大冲击,他们心想蒙古国是不是要“弃暗投明”,给自己当马前卒了?
蒙古国真假“转向”
可惜算盘珠子拨拉得再响,也抵不过地理这道硬杠,蒙古国一个典型的内陆国,四周不靠海,煤想出去,全得靠两条腿,火车和汽车。
塔旺陶勒盖煤矿离中国边境也就二百多公里,新修的铁路直接通到中国口岸,那很方便,运费也低,可要是想卖给日韩,那就得绕道俄罗斯的远东港口,或者再折腾朝鲜,路远不说,铁路港口那些家伙什儿也跟不上趟,国际能源署的报告里,提都没怎么提蒙古国往日韩卖煤的事儿,可见这事儿有多不靠谱。
现实情况是,2022年中国市场消化了蒙古国94%的出口商品,其中煤炭是绝对的主力,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煤炭进口国,对蒙古国优质的冶金煤需求量巨大。
如果蒙古国真的得罪了中国这个大客户,他们的国内生产总值恐怕会直接下降一半,至于日韩,即使他们真的想购买,那点需求量加上高昂的运费,以及复杂的国际关系,无论怎么算都比不上卖给中国划算,所以那些所谓的“转向”说法,听听就好,不要当真。
所谓的“转向”充其量也就是内部刮骨疗毒时,政策上的一点小调整,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战略大挪移,美国那边或许盼星星盼月亮,指望蒙古国配合演一出大戏,可人家蒙古国自己门儿清,不陪你玩。
2023年2月拍卖系统一上线,往中国卖煤不仅没停,反而蹭蹭往上涨,到那年11月,蒙古证券交易所的数据摆在那儿,九百四十万吨煤通过拍卖出手,绝大部分还是进了中国的口袋。
这交易一透明,好处立马显现,煤炭收入实打实地增加了,蒙古国的经济也缓过劲儿来了,奥云额尔登总理靠着这波改革,不仅稳住了位子,还成功连任了,经济的压力加上改革尝到的甜头,终于把拖了快二十年的老大难问题,基础设施建设,给推上了快车道。
以前蒙古国的煤先用苏联时代留下的宽轨火车拉到边境附近,再吭哧吭哧换成大卡车,颠簸到甘其毛都口岸,最后才能接上中国的标准铁轨。
这一通折腾,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每吨煤的运费居然比亚洲、澳洲那些国家用船运过来还贵五美元,每年光因为运不出去烂在手里的损失就超过十亿美元。
中国和蒙古国早在2003年就开始盘算修跨境铁路的事儿了,就是为了打通这个瓶颈,2008年正式坐下来谈,中国这边甚至在2014年就把铁路修到了甘其毛都口岸,等着蒙古国那边接轨。
可是因为蒙古国内部一些靠公路运输吃饭的私营公司和几个不开窍的反对派议员瞎搅和,再加上两国铁轨宽度不一样这点技术小麻烦,这项目硬是拖了快二十年,谈了六十多轮,唾沫星子都快把桌子淹了。
直到2024年,蒙古国往中国卖煤已经卖疯了,一口气干到了八千四百万吨,赚了八十六亿美元,占了他们国家国内生产总值的四成,这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蒙古国政府终于痛下决心要修!
8公里煤路终于通了!
2025年2月,蒙古国总理奥云额尔登亲自到哈尔滨,与中国签订了三项重要协议,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嘎舒苏海图到甘其毛都口岸的跨境铁路。
这条铁路虽然只有八公里,但意义重大,它将使蒙古国每年增加三千万吨的煤炭运输量,塔旺陶勒盖煤矿的年出口量将从四千多万吨跃升至七千万吨,每年可额外获得十五亿美元的收入,这笔资金对于急需外汇、填补财政赤字的蒙古国来说至关重要。
对于中国而言,蒙古国的优质焦煤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入,从而增强能源安全,并扩大两国之间的贸易,2024年中蒙贸易额已达到一百九十亿美元,中国占蒙古国外贸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这条铁路开通后贸易额预计将进一步增长。
签协议也不是一帆风顺,签字前几天乌兰巴托的苏赫巴托广场又聚了几千人,喊着“人民党卖国”,担心外国资本进来太多,但饭碗最大,经济的硬道理最终还是压过了这些嘈杂的声音,铁路沿线还要建运煤中心和物流枢纽,也能给戈壁滩上的人们带来不少工作机会和发展盼头。
眼前的路也不是一片坦途,戈壁滩上施工本来就难,蒙古国自己掏钱也紧巴巴的,再加上塔旺陶勒盖煤矿那么大规模地开采,对本来就缺水的戈壁环境是个巨大的考验,乌兰巴托的环保组织已经敲警钟了,怎么在赚钱和保环境之间找到平衡点,够蒙古国政府喝一壶的。
蒙古国内部政局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以及怎么跟中国把互信的基石夯得更牢,政策对接更顺畅,都得两国一块儿使劲,美国在2023年倒是跟蒙古国签了个“开放天空”协议,还在华盛顿开会时把蒙古国捧成“第三邻国”,想在地区事务里头插一脚,刷刷存在感。
但对于蒙古国卖煤这事,美国那边吵翻天,也顶不上中国工厂里对煤炭实实在在的需求,更顶不上蒙古国经济对中国市场的依赖。
这场围着煤炭转悠的大戏,从贪腐横行到民怨冲天,从刮骨疗毒的改革阵痛到市场重新洗牌,再到最后基础设施的惊险一跃,活脱脱就是一部小国在地缘政治和经济现实的夹缝里,不断调整姿势、拼命寻找最佳活法的纪录片。
里边既有自家屋檐下的沉疴烂账,也有国际风云的波诡云谲,最终说了算的,还是那最实在的经济账本,蒙古国这一通折腾下来,又是拍卖又是修铁路又是公开透明,不仅把煤炭买卖这摊水给搅清了,兜里的钱也实实在在地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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