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石井四郎提出创建细菌部队,他对细菌武器所做的评价是:”从战略的观点看,细菌武器乃是一种很有用的进攻性武器,它威力大,其杀伤力不仅比炮弹广,而且死亡率非常高,使用少量经费即可制成“。
臭名卓著的东北731部队(又称石井部队)为大家熟知,然而在广州也曾经有一支细菌部队的存在,通过广东社会科学院的沙东迅教授通过艰苦追访,终于发掘了日军在广东进行细菌试验和细菌战的过程,罪恶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么这支细菌部队究竟做下哪些罪恶滔天的事情?
01
1938年,日军占领广州,给细菌部队总部选址。当时的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最为合适,有现成的实验室、化验室、解剖室、教室、宿舍等基本设施,学校人去楼空并且交通便利。
日军编成波字第8604部队,对外称”华南防疫给水部“,以进行细菌研究为主且针对华南(及港澳)地区进行细菌战,为侵略日军做防疫给水工作为辅。
1995年,曾在8604部队服役的井上睦雄和糟川良谷揭露:他们教育训练结束后,分到第四科。第四科又下设——病理解剖班、昆虫班、疟疾班。该科主要负责尸体解剖、活体解剖、鼠疫跳蚤生产,1943年至1944年6月之间每月生产10-15公斤的鼠疫跳蚤,用以空投传播杀人细菌,杀伤大量中国军民。
1996年11月18日,广州人民政府确定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旧图书馆为”侵华日军细菌战广州大本营旧址“,为”广州市文物保护单位“,并于1997年1月26日在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旧图书馆门口立下大理石碑。
02
1941年,伪广州工务局收用南石头部分土地设立伪粤海关海港检疫所,里面驻扎日本军队,常常出入穿白大褂的人,对外严格保密。
每晚7点后,检疫所派出日军带吸蚊器到附近村庄收集蚊虫,顺便调戏妇女。日兵将吸到的蚊虫放入玻璃瓶内,带回检疫所。有时日本兵用纱网在稻田捞孑孓jié jué(未成年蚊子),再找活人喂食蚊子,然后抽蚊子血来做实验。
南石头难民收容所幸存者冯奇讲:当时常有日本人来宣传招人做工,选些年轻体壮的人,名义上是外出做工,实际上送到检疫所,开始几天入选者吃得好些,然后关入黑房,放蚊虫、跳蚤吸血,这些人渐渐消瘦直至死亡。所有去的难民都是有去无回。
由此可见,检疫所实为日军秘密活体试验的场所。
03
1941年,日军侵占香港等地,香港粮食供应困难,大批香港难民被迫返回广州及广东各地,广州大街小巷充满香港难民,伪广东省会警察局将原广州惩戒所改为广州南石头难民收容所,很快人员饱和。
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为解决人员饱和的问题,决定在地理位置偏僻的广州南石头难民收容所里,秘密使用细菌武器,屠杀香港和广东本地的大批难民。
图为当年侵华日军中的丸山茂(左二)
原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日本班长丸山茂,于1993年在东京参观731细菌部队罪行展览会时良心受到震动,
然后公开揭露自己所了解的“日军大量屠杀香港难民的细菌战”的情况:1942年4月的一天,他和另两名同事被派到广州滩石头收容所做疟疾调查。收容所日军所长的场守喜说:不要在收容所吃饭,工作完成后,必须对所有器材进行消毒。
几天后,场守喜把他带到珠江边没人的地方,郑重地说,香港来的难民太多,收容所已人满为患,上面命令用细菌杀死他们。“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我直接听取部队长的口头命令,并发誓不把事情对外张扬。”
的场守喜在收容所的四口水井内投放了伤寒菌、副伤寒菌,但因难民比较注意,不喝生水,只喝开水、吃煮过的食物,投放的细菌没有明显效果。8604部队长派飞机回东京军医学校取来肠炎沙门氏菌。的场守喜先在厨房把煮好的热粥放凉一点,再放入细菌,在当地工作人员还没来上班之前,把粥送进难民营。……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了,当时就出现了感染者。
丸山茂还听说:用细菌虐杀香港难民的同时产生一些”带菌者“,把这些”菌种“释放到中国内地国民党军营和村镇中去,以此扩大感染地区。
沙门氏菌的潜伏期因菌种不同,从6小时到48小时不等,症状:恶心、呕吐、腹泻、腹痛、发烧,尤其是严重的腹泻,大便呈水状,病愈者和无症状者继续保持带菌状态。无症状者状态,长者可以保持几年。
广州细菌部队利用沙门氏菌的特性进行细菌战,与731部队与1942年浙赣时对中国俘虏(3000人)的方法如出一辙。为了产生”肠伤寒菌的长期带菌者“,给俘虏分发注射有伤寒菌的馒头,然后”释放“。
04
当时南石头不仅陆地上有难民所,而且船上还有一个难民所。
1942年初,香港沦陷后,不断有人从香港乘轮船回广州。船只被日军拦下,不许进入广州市区内。日军假装用玻璃棒从肛门取粪便检疫,认为无疫者方可登岸,所谓的有疫者送进难民所作细菌战的实验对象。
步行返回广州的难民,则在宝安的南头被汉奸拦住,连推带拉把难民送到江边的船上,每只船约能坐百人,等四只船塞满人后,由小火轮拖到南石头不远的江中,抛锚后不准其他船艇靠近,船内部不准乱走动,防止逃跑。
另一只船靠上借口检疫,实际上是日本人向船上投放带菌跳蚤,约三天后有人死去,自此后天天有人死去。日本人天天上船往外带人,实验室需多少,可到船上“拿”多少。除极少数逃离外,其余的不是死在船上,就是被拉走了。
05
广州难民收容所死亡的难民确实太多了,这些冤魂的尸骨葬在哪里呢?
几乎所有的知情人都谈到难民所内两个“可怕的化骨池”。这是用砖和水泥建了两个并排的化骨池,每个20余平方米、高约4米,体积80立方米,两个共160立方米的化骨池都不够处理尸体。日军又要伪政府人员雇用6名抬尸人,分3张帆布床,加一辆板车,另雇2名拉车人,将难民尸体掩埋在现南箕路一带的山坡上,可见难民死亡人数之多。
1995年,在沙东迅教授倡议下,几位民间人士自发在广州造纸集团居民区一个水塔围院旁竖立了“粤港难民之墓”纪念碑,石刻碑文记载着当年“波字8604部队”的滔天罪恶。
1997年9月,沙教授曾经在增城市小楼镇秀水村马屎忽山(土名)找到了部分难民骸骨。日本细菌战老兵丸山茂曾经来这里跪拜过粤港难民之墓。
06
1945年,为了挽回败局,日军企图动用细菌战改变战局。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将石井四郎重新调回731部队任部队长,策划一次最大规模的细菌战,“以资争得有利于日本的转变”。
正当日军大备战的严峻时刻,中国军队发动总反攻,美军在日本投下原子弹,苏联红军闪电进入中国东北,迫使日本无条件投降。
参考书籍《侵华日军细菌战纪实》 郭成周 寥应昌
《 侵华日军在粤细菌战和毒气战揭秘》 沙东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