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杨启良从猫耳洞中走出。他独自坚守了整整365天。

一个年轻的战士,面对孤独、恶劣环境、死亡的威胁,选择了坚守。

他最终带着面容憔悴的模样,回到了部队,完成了那个几乎没人相信的任务。

——《壹》——

背景与任务

杨启良1961年生于浙江台州,1983年,他响应国家号召,参军入伍,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师第2团第3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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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军旅生涯开始得并不特别,没有惊艳的天赋,也没有突出表现的机会。

直到1984年,中越边境战事升级,才将他推向了真正的战场,战争并没有提前告诉杨启良它的可怕。

1984年,杨启良随部队前往云南前线,参与夺取166高地的作战任务。

这片高地,曾被越军牢牢占据,高地地形险要,防御工事严密,成为双方争夺的重点之一,杨启良的任务看似简单:夺回高地,消灭敌人。

但他知道,战场上的每一步,都是生死未卜的赌局。

166高地的争夺战,形势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越军占据了有利的地势,防御工事布置得滴水不漏,杨启良带领12人小队,分三路进行突袭。

战斗的激烈远超他们的想象,每前进一步,都要冒着被击中的风险。

炮火、枪声、爆炸的震耳欲聋,杨启良指挥着队员一击接一击,摧毁了越军多个火力点,同时击毙了6名越军士兵。

越军反应极快,增援迅速到来,战斗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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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几天,杨启良的队员们相继伤亡,弹药告罄,队伍渐渐崩溃,最终只剩下杨启良一个人,他身中弹伤,腿部剧痛,但仍然坚持战斗。

与敌人对峙,气氛凝重到极点,他明白,这一战可能是生死未卜的。

但没有回头路,只有前进,或者死守,这场战斗对杨启良来说,是一种极限的考验,在他最后的奋战中,敌人的增援越来越多,而自己的人数却越来越少。

最终,敌军将他与部队隔开,通讯中断,所有联系断绝,杨启良彻底与部队失联。

——《贰》——

猫耳洞独守365天

战斗结束后,杨启良彻底失去与部队的联系,没有食物,没有水源,他开始在敌军的废弃洞穴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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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名叫“猫耳洞”的地方,洞穴狭小,仅能容纳1到2人。

环境极其恶劣,湿气弥漫,潮湿的空气让人几乎窒息, 脚下的泥土和墙壁布满了蚂蚁和毒虫,这里,几乎没有生存的希望。

洞穴没有食物来源,更没有清水。

杨启良只能以野菜、树根和小型动物充饥,偶尔捕捉一条蛇来维持生计,食物的匮乏和水源的短缺,让他几乎每日都在与死亡作斗争。

为了尽可能保证生存,杨启良开始用布料过滤从天而降的雨水,尽量避免身体的脱水。

尽管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杨启良并没有放弃,为了防止敌人发现,他在洞口布下了绊线,随时警戒着外面的动静。

夜晚,他持枪警戒,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准备迎敌。

在这片荒芜的战场上,杨启良与孤独为伴,与恐惧为伍,但从未低头,他知道,只有等到时机来临,只有坚持下去,才能回到自己的队伍。

他做到了这一点,他的坚守,最终给敌人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日复一日的孤独,给杨启良的身体和心理带来了极限考验,除了极度的饥饿与虚弱,他的皮肤因长期没有适当的护理而开始溃烂,体重急剧下降。

但这一切都未能击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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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保持警觉,继续记录敌军的动向和换防规律,为之后的战斗提供情报支持,他的记忆和眼力成为他最后的武器。

在极端的孤独和身心疲惫中,杨启良开始出现幻觉。

常常感觉到敌军就在身边,但每次检查后,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每当夜深人静,他会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母亲和家人。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保家卫国”的信念支撑着他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夜晚,他只有依靠自己的信念和强悍的意志力,才能活下去。

——《叁》——

归来与荣誉

1985年,战场硝烟未尽,部队再次发起收复166高地的行动,枪声划破黎明,炮火撕开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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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冲上高地,打扫战场,突然在一处废弃猫耳洞附近发现一个人影,满身污泥,蓬头垢面,瘦得只剩骨架,衣服破烂不堪。

有人大喊:“敌人!”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那个人没有后退,也没有反抗,他抬起了布满泥浆的脸,眼神空洞却透着警觉,上级冲过来,厉声质问:“你是谁?”

他哑着嗓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一师,二团,三连,杨启良。”

空气凝固了几秒,所有人都愣住了,确认身份时,他几乎站不稳,身上多处伤口感染,皮肤大片溃烂,体重只有入伍时的一半。

脸颊深陷,眼神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野兽的警觉,又像是死人走出地狱,战友搀扶着他,他却推开了,自己一步步走回连队,每一步,鞋底都黏着血迹。

回到营地,军医立刻对他进行紧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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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溃烂,血压极低,医生说:“能活着回来,是奇迹。”上级开始核实他的经历,结果让所有人震惊,独自坚守一年。

击毙18名越军,记录下大量敌军巡逻、换防、布防的情报。

这些情报,成为后续战斗的重要依据,多次伏击成功,部队伤亡大幅减少,上报后,杨启良被授予个人一等功,所在连队,被授予“坚守英雄连”称号。

有人称他是“活着的王成”。

但颁奖仪式上,他没有上台讲话,也没有微笑,只是站在队列里,像一块石头,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肆》——

转业与后半生

1996年,杨启良转业,可以安排到机关,有办公室,有安稳日子,但他拒绝了,他说:“我去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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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选择了浙江台州工商局,从事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

这份工作看似简单,实则冲突不断,投诉、纠纷、扯皮、推诿,每天都是火药味,同事们很快发现,杨启良有一种别人没有的特质。

耐心到极致,冷静到吓人。

面对泼皮无赖,他一句话不多,盯着对方,看得人心慌,面对纠纷拉锯,他能连续谈判十几个小时,直到问题彻底解决。

他的处理率,有目共睹,他的调解成功率,几乎满分。

最出名的一次,是处理“星空瑜伽跑路事件”,上百名消费者堵在门口,局面混乱,杨启良一个人站到门前,大声说了一句:“全部坐下。”

所有人真的安静了。

他用了三天时间,清查了账目,追回了大部分欠款,没有一次冲突,没有一起打架,从此,大家私下叫他“调解专家”。

这些年,他从未主动提起自己的战功,也拒绝了几乎所有的采访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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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3年,一张他年轻时的战地照片流出,照片里,他身披军装,满眼杀气,舆论哗然,有人称他为真正的英雄,有人想给他立碑立传。

他笑笑,说了一句:“做过的事,不需要别人记得。”

生活里,他安安静静地种菜、散步、钓鱼,路过菜市场,摊贩给他让路;遇到纠纷,小贩们第一时间找他评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表功邀赏,只有一身斑驳的伤痕,和偶尔闪过眼底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