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国科学家通过对热河生物群发现的两件化石进行深入研究,“上新”了两类恐龙新属种,在中华鸟龙科(原“中华龙鸟科”)下建立一新种:凌源中华鸟龙,以及一新属新种:中国华诞龙。
任何古生物都没有像恐龙这样令人类着迷。人类从未见过活的恐龙,但我们的电影、书籍中却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恐龙。如何才能找到一块恐龙化石?中国恐龙研究在国际上处于什么地位?让我们跟随中国科学院院士徐星,一起走进神奇的恐龙世界!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从云南到新疆,从四川到山东,处处埋藏着恐龙的秘密。几代科研人员通过艰苦卓绝的探索,不仅揭开了恐龙世界的诸多奥秘,更在科学实践中形成了独特的认知维度。
让我们乘坐时光机,来到侏罗纪时期
在侏罗纪早期有一种恐龙闻名世界,那就是“中国第一龙”——禄丰龙。
1938年,中国古脊椎动物学的奠基人杨钟健院士和同仁,一起在昆明西北的禄丰盆地发现了大量脊椎动物化石,其中包括禄丰龙化石。此后,经过大量的工作,禄丰龙才得以“重见天日”。这是由中国人自主发现、挖掘、研究、装架、命名的第一种恐龙,这次的发现也让中国恐龙研究真正进入世界舞台。
当时光来到侏罗纪中晚期,我们将有幸在著名的“恐龙之乡”四川盆地,看见一类世界上脖子最长的恐龙——马门溪龙,它的脖子里面有19枚脊椎骨。马门溪龙最早也是由杨钟健先生研究的,后来我的老师赵喜进也参与了马门溪龙化石的研究,并和杨钟健先生一起命名了合川马门溪龙。约20年前,我也有幸和合作者一起在新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当中的侏罗纪地层中,发现了更多马门溪龙化石,其中一个马门溪龙个体的脖子估计有15-16米长,超过普通公交车长度。
马门溪龙复原图(供图/徐星 绘图/赵闯)
除了马门溪龙化石,我们在这里还发现了三角龙的祖先类型隐龙,和霸王龙的祖先类型冠龙,以及一种很小众的恐龙——难逃泥潭龙。
这个名字很有意思,这并不是意味着它们生活在泥沼里。通过研究,我们推测,在侏罗纪时期,这里水系发达,巨型恐龙在行走过程中,会在松软的土地上踩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而这些深坑又被泥水灌满,形成泥潭,小型恐龙一不小心陷入这些泥潭中,无法脱离,最终丧命,慢慢形成化石。1.6亿年后我们有幸发现了这些化石,命名了难逃泥潭龙,来展现这一戏剧性的过程。
逛完了侏罗纪,就要来到白垩纪
在白垩纪早期,恐龙开始飞向蓝天。
1996年,我国辽西地区发现了世界上第一个带羽毛的恐龙化石,就是原始中华鸟龙,这标志着世界恐龙研究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1997年,我第一次来到辽西地区,寻找带羽毛的恐龙化石,在初冬季节,我们有幸发现了一块破碎的化石标本——也就是意外北票龙的正型标本。北票龙告诉我们,不仅中华鸟龙体披羽毛,许多其他恐龙也是如此。
2000年,我们非常幸运地找到了另一个恐龙化石,被称为“白垩纪森林中的四翼飞机”的小盗龙化石,它的胳膊和腿上都长着羽毛,就像有四个翅膀一样,是揭秘恐龙飞向蓝天的关键物种。
2000年发现的小盗龙化石(供图/徐星)
来到白垩纪中期,我们一定要去今天的河南看看。在这里,我们不仅能够看到游弋在大地上的巨型恐龙,还有大片的恐龙筑巢地和大量的恐龙蛋,包括世界上最大的恐龙蛋。
说到白垩纪晚期的恐龙化石,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二十几年前,我们在内蒙古二连浩特发现了一些恐龙化石,有幸命名了内蒙古龙和二连龙两种新的恐龙。2005年为配合一档电视节目的拍摄,展现内蒙古龙和二连龙化石发现的过程,我们应节目编导的请求,还原了挖化石的过程。在选取拍摄地点时,有一个工作队员将帽子扔到了空中,帽子落到哪儿就挖掘哪儿。当我们把岩石打开的一瞬间都惊呆了,居然在帽子落地的岩石下面就有新的恐龙化石。
我们把这些化石取回实验室进行研究,发现这些化石并非内蒙古龙和二连龙,而是代表一种新的蜥脚类恐龙,根据这个化石我们命名了一种新的恐龙物种——苏尼特龙。再后来,在这片神奇土地上,另一种恐龙化石也被我们找到了。这是一种大型兽脚类,长得非常像鸵鸟,跟鸟类的亲缘关系很近,我们命名其为二连巨盗龙。这一发现也被美国《时代》杂志评为2007年度世界十大科技发现之一。
二连巨盗龙体型与人体对比(供图/徐星 绘图/李容山)
在白垩纪晚期,我国大地上也游弋着各种各样的恐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齐鲁大地:在这里,有着中国最早命名的恐龙盘足龙和谭氏龙,有着被称为新中国第一龙的棘鼻青岛龙,还有着世界上最大的鸟臀类恐龙巨型山东龙。
白垩纪最末期的恐龙化石记录在广东、黑龙江和陕西等地都有报道,其中一个有意思的研究是有关这一时期恐龙蛋化石的研究,我国著名恐龙蛋专家赵资奎发现,这一时期的恐龙蛋与之前相比是病态的,猜测是由于当时大规模的火山喷发影响环境,让恐龙无法正常繁殖,最终导致恐龙灭绝。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恐龙从来没有灭绝,今天地球上生活的11000多种鸟类,都是活着的恐龙,它们是中生代恐龙直接的后裔。
作为一名从事古生物研究30余载的科学工作者,每当我凝视那些静默了亿万年的恐龙化石,总能感受到时空长河在耳畔奔涌,这些印记不仅是地球历史的书页,也是人类认识世界的阶梯。
研究古生物不是要复活恐龙,而是要读懂生命演化之书。希望青少年们的心中可以种下科学的种子,共同守护这个46亿年的蓝色星球。
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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