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旅的战备训练
1942年8月, 一个被专门指定进行战备训练、政治工作的远东方面 军各军种及后勤部门的军官小组,连同旅长周保中、政委张寿筏一起, 在远东方面军参谋部代表M.T. 安固季诺夫上校的领导下,制定出了针 对全旅的战备计划和政治训练计划,以及下一年对该旅军官的指挥能力 进行培训的单独的计划。
在此之前,远东方面军指挥部的如下决定已经通知到了第88旅的全 体官兵:
第88旅所有的军人都要根据工农红军的章程和苏联武器进行战 备,其主要的目的是,为将来在满洲和朝鲜对日军采取军事行动做好准 备,
而一旦日军侵入了苏联,在获得该旅原中朝游击队员们同意的条件 下,做好在苏联领土上对日采取军事行动的准备,并准备好随后同苏军 一起转到满洲和朝鲜。
所有这些都得到原游击队员们的理解和赞同,后 来他们自愿地进行了这样的准备。在同苏联军官进行的谈话中,许多游 击队员都表示,希望同苏军一起对日作战,他们都认为日本是中国和苏 联人民的共同敌人。
第88旅的训练计划包括:
政治训练,包括了解与卫国战争前线、中国和太平洋地区形势有关的政治情报,关于这些战区参战国的政策,关于在德军占领区的苏联游 击队的活动。这些政治情报由前线政治部定期准备,并定期从莫斯科送 达中共驻共产国际的代表;
武器训练,主要学习各种机枪、迫击炮和火炮的使用,当时是用苏 联陆军的武器装备进行训练。从1944年开始使用步枪和迫击炮进行实弹 射击训练,学习武器和弹药的保养。对日本的武器样品进行了研究,这 些武器由远东方面军参谋部提供或是由游击队员们从满洲带回;
战术训练,在这一训练的过程中对小分队(以班、排为单位,1944 年后还包括连队)的组织和开展战斗的问题进行了学习;
关于游击斗争的组织和开展,关于开展军事侦察,设置埋伏及进行 破坏行动,对敌人的目标发动进攻,撤出战斗和更换根据地的策略。
旅 部及各营的领导人有时会应远东方面军指挥部的邀请,参加根据远东方 面军部队的战备计划对一些营和旅级指挥官进行的培训。
除此之外,88 旅军官们还被邀请到哈巴罗夫斯克参加军事阅兵(后来金正日在其回忆 录中对此有详细的描述):
特别训练。包括对日本关东军和对日伪军的组成进行研究,对其 军力的部署进行研究,对日军采取军事行动以及进行扫荡的战术进行 研究,对其在满洲的其他的一些主要的设施的位置和警力保护情况进 行研究。
体能训练,包括在林间和沟壑纵横的地区进行急行军训练,开展体 育活动,在各班、排、连、营之间举行足球、排球、田径、游泳、滑冰 及其他比赛;
学习工农红军章程:了解章程的基本内容(纪律条令、内务条令及 警戒条令)以及作战训练规范。
第88旅指挥部非常重视对指挥官进行培训,尤其是对排长和连长的 培训,他们认为,这些人是未来在敌后领导部队、联军、游击队及地下 组织的关键人物。
他们讨论了关于游击队与根据地建立和保持联系的方 法,讨论了关于自己根据地和参谋部的警卫问题和安全保障问题,以及 从自己的队伍中和当地群众中查明并揭露日本间谍和破坏分子的问题。
不仅苏联各军种专家及远东方面军军官对这些问题进行了研究,而且游 击队指挥官,其中包括周保中、张寿筏等人也对这些问题进行了研究。
对旅部全体官兵的训练计划还会根据远东和满洲的局势定期进行补 充,这些训练计划涉及到游击队今后的活动。比如,1945年6月,在训 练计划中加入个一个新的主题——地方政权机构(警察局)、社会及其 他组织的管理活动和业务活动。
在对日作战初期,曾经举办过一系列关于苏联武装力量系统内的 卫戍司令部的工作的讲座和讨论会。
而在1945年8月中旬,在苏军指挥 部制定的计划中,这些活动被进一步具体化,在这一计划中,第88旅的 军人的作用是参加苏军在中国东北和朝鲜地区的卫戍司令部,并向他们 阐述了苏军卫戍司令部在中国东北的一些城市已经解决的一些具体的任 务。
并且强调了,在苏军解放的领土上苏军对日本人残留的和国民党机构派遣的破坏者、特务以及其他的敌人所采取的一些措施。在这一问题 上强调说,考虑到在第88旅军人返回满洲之后,需要他们帮助维持城镇 及居住点的有关秩序,包括要调查、消灭特务组织和间谍人员,与当地 居民建立并保持联络。
总体来讲,到1945年8月,第88旅全体人员已经接受了军事上的以 及其他方面的全面的训练,其中包括各种专门的训练,这使得他们不仅 能够组织起来对日伪军进行作战,还可以在国民党军队进入满洲的情 况下,对他们也进行战斗。
游击队员们很清楚,蒋介石政府在1931年9 月以及随后的十多年内并未对东北的抗日运动予以支持,但在1945年8 月,却要求把由苏军解放的满洲归还给国民党政府统治。
还在维亚茨科 耶镇的时候,第88旅指挥部就对抵制蒋介石对满洲的计划问题展开了积 极的讨论,返回满洲后,他们已经制定了今后的行动计划,并且得到了 远东第二方面军指挥部的同意,在这一计划中,他们不仅要协助苏军卫 戍司令部维持满洲地区的秩序及安定,同时也要助其抵御国民党军队进 入满洲。
关于这一计划,第88旅指挥官和其他战士们在返回满洲之前就 曾公开谈论过,他们认为这是他们最为重要的任务,是他们在返回满洲 之后对故乡的人民最为重要的职责,为了解放满洲,他们已经战斗了 10余年,失去了成百上千的战友,而现在,他们不会同意把满洲交给 国民党。
第88旅人员总数
①根据中国大使馆武官处的情报和资料,1942年底,在88旅中有大约2000人,其中中国士兵和军官1300人,400朝鲜人,300苏联士兵。看起来这些数据不包含教导队的300人(含游击队员的家属以及留在南营的一些游击队员)。
②88旅人员的减少是由于在战争开始之前有80人(55名中国人和25名朝鲜人)离开 该旅前往远东第一方面军和第二方面军,以及一些苏联人被从该旅调往远东第二方 面军其他作战部队。
第88旅的活动——在第88旅服役时期
原中朝游击队员在苏联远东红旗方面军第88独立步兵旅服役期间最 为重要的任务是,按照计划对日本关东军进行斗争获取必要军事知识, 以便将东北从日军的占领下解放出来。原游击队员在志愿加入第88旅之 后,他们以中国人特有的不屈不挠的精神,认真学习了为他们安排的军 事训练计划。
在整整三年的学习生活中,没有一个人因违纪或成绩不好而被开除。第88旅人员的减少大多 与定期派遣军人返回满洲有关。
第88旅军人要根据该旅指挥部——周保中本人的计划,有时候是根据远东方面军的请求向满洲派遣一些战士, 以便同留在东北的游击队员建立联系,或者在关东军的后方完成侦查任 务或者其他任务。
作为抗日联军的总指挥,周保中的这些行为都得到了 具有爱国热情的战友们的支持,他们都希望返回祖国与日本侵略者继续 斗争。希望返回满洲完成这些任务的第88旅的原游击队员有很多,尽管 他们都知道,回去的一些人没有再回来——他们或者在越过边界时牺牲 了,或者在同日本人进行的战斗中下落不明。
①根据俄罗斯联邦国防部档案馆的档案,在1940-1943年间,从包括第88旅在内的 原游击队员中派出了89人至满洲地区,执行侦察任务,至1945年8月仍有35人仍在 继续进行侦查活动,其中26人为远东第一方面军执行侦查任务,9人为远东第二方 面军执行侦察任务。
根据这些档案材料,在当时派往满洲的人中,有24人在穿越国境时牺牲或失踪,15人因健康或年龄原因停止工作,7人成功回到第88旅。在从满洲归队后,有两人死去,他们被苏联国防部锄奸反特总局认定为日本或国民党特务。
旅的指挥官就不断向远东方面军司令部请求,把第88旅全部都派往满 洲,他们认为,作为一支作战部队,他们已经做好了在日本关东军的后 方采取军事行动的准备。他们提出这一请求的理由是,经过两年多的学 习,无论是第88旅,还是其所属的各支部队中的原游击队员们都完成了 全面的战斗准备,可以完成与日本侵略者作战的任务,并在满洲再次展 开游击活动。
在这一问题上他们指出,第88旅的所有军官在理论上和实 践上都做好了准备,以便在中国东北各地领导新的游击部队(游击队, 团和师等)。
在这种情况下,第88旅的指挥部将承担起领导新的游击运 动的责任,并恢复抗日联军原来的结构和指挥部(大家都认为,在88旅的这些年中,周保中仍保留着抗日联军总指挥的职位)。
用什林斯基的 话说,周保中、张寿筏以及第88旅其他的军官曾多次表示,可以依靠老 的游击队根据地,把在东北的游击行动恢复到一定的规模,抗日联队 指挥官们认为,这些老的游击队根据地在满洲的很多地方都保存了下 来。同时,他们也非常希望同苏联军队一起参与战斗,把满洲从日本 的占领下解放出来,并希望在满洲建立新的民主权力机关,并与苏联 保持友谊。
1943年10月5日,第88旅野战演习后,部分干部摄于北野营。(自左向右)
巴达林少校一第88旅负责军训,作战的副旅长,(苏联军官);
李兆麟少校一政治副旅长;
王一知中尉一第88旅政治部秘书,无线电营代理政治副营长;
周保中中校一第88旅旅长、抗日联军总指挥;
金日成大尉一第一营营长,原抗日联军第二军师长,后曾任抗日 联军第一路军代理总指挥;
西林斯基少校一第88旅参谋部部长(苏联军官)。
张光迪上尉一第88旅第三营第5连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三军六师师长,后曾任抗日联军第三路军 第六支队长;
冯仲云大尉一第88旅政治部情报科科长,原中共北满省委书记、 抗日联军第三军政治处主任;
王明贵上尉一第88旅第三营营长,原抗日联军第六军第三师师长, 后任抗日联军第三路军第三支队长。
王效明上尉一第88旅第二营营长,原抗日联军第五军第二师参谋 长、第七军政治部主任、第二路军第二支队政治部主任;
崔石泉大尉一第88旅副参谋长,原中共东北党委书记;
彭施鲁上尉一第88旅第二营第三连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七军第一 师政治部主任、第二路军第二支队政委。
杨清海少尉一第88旅第二营第三连排长,原抗日联军第二路军第 二支队第二大队长;
徐哲中尉一第88旅第二营第3连排长,原抗日联军第一军军医处处长;
姜信泰大尉一第88旅第二营政治副营长,原抗日联军第五军第三 师第九团政委,后任抗日联军第二路军总指挥部警卫队政委;
金光侠中尉一第88旅第三营第五连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五军第二 师第四团政委;
金铁宇上尉一第88旅第三营第五连政治副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七 军第二,三师政治部主任;
隋长青上尉一第88旅第三营第六连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七军第三 师师长,后任抗日联军第二路军第二大队长。
安吉大尉一第88旅第一营政治副营长,原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第一 支队参谋部部长;
朴德山(金一)中尉一第88旅第一营第一连政治副连长,原抗日联 军第二路军第八团政委;
崔勇进上尉一第88旅第一营第一连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七军第一 师第一团团长、抗日联军第二路军第二支队教导大队长;
陶雨峰上尉一第88旅第四营第八连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五军第一 师第二团排长,后任第五军参谋部副部长、第二路军总参谋部副部长;
金京石上尉一第88旅第一营第二连政治副连长,原抗日联军第二 路军总参谋部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