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厦门红楼那是非常有名!当年也算火遍大江南北。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1999年9月18日,厦门悦华酒店的水晶吊灯下,一场耗资百万的婚礼正在上演。
新娘杨兰身披法国定制婚纱,手捧厄瓜多尔进口玫瑰,与新郎地产商朱浩交换婚戒。
新娘的眼角余光却始终瞥向主桌——那里坐着特意从香港飞回的赖昌星。这位远华集团掌门人手持18.8万元现金红包,脸上堆满笑容,却在司仪致辞时三次碰翻酒杯。
这场被媒体称为“厦门世纪婚礼”的盛典,可以说是赖昌星走私帝国崩塌前最后的疯狂。而婚礼女主角杨兰,正是引爆530亿惊天大案的关键导火索。
这个杨兰到底何许人也?为何她结婚会让赖昌星失魂落魄?
让我们一一道来:
一、神秘的红楼
红楼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华光路,1996年由远华集团赖昌星投资1.4亿元建造而成!这栋建筑最初作为远华集团总部,建筑面积达5000平方米,内部设施极尽奢华,每一层功能分明,成为赖昌星编织关系网、拉拢腐蚀官员的重要场所。
这栋七层建筑因其外观通体红色——红顶、红墙、红门甚至红灯笼,而被当地人称为“红楼”。
红楼的一楼是接待大厅,入口处悬挂“红运当头”书法作品,都是高价拍卖的书法大师的作品。
二楼是餐厅,还专门配备了四个红木包间。赖昌星专门从香港聘请的名厨,为客人提供定制餐饮服务。三楼为桑拿房,里面配备了进口双人冲浪浴缸和可调节的按摩床。为了能让“客人们”得到极致的享受,赖昌星还专门高价聘请了一批漂亮的按摩女!
红楼的四楼包含了卡拉OK厅、情调酒吧和小型影院。五楼则是客房与赖昌星夫妇的卧室。他卧室内的CD唱机就价值20多万港币,存放着他偏爱的某位“娃娃脸”歌星原版唱片。
六楼的总统套房则专用于接待高官显贵,七楼是赖昌星的办公室和礼品库房,陈列多尊关公瓷像。
作为远华特大走私案的核心据点,红楼就是那个年代用资产和奢华来换取权利的标志。大量官员在此陷入权钱交易、奢靡享乐的泥潭。
2004年厦门市政府将其收回产权,并改造为“进城务工人员服务中心”,投入800万元将原厂房改建为职工技能培训、法律援助及文体活动场所。
二、特殊的女人
说起来,赖昌星本人的名字或许还没有红楼更加出名。1958年9月15日,赖昌星出生于福建晋江烧厝村一个贫困家庭,小学三年级便辍学,早年以卖破烂、种田卖菜为生。
20世纪70年代,他偷渡到香港,从此他的生命开始了转折。
过了几年,赖昌星以港商身份回到福建发展,初期在石狮经营服装生意,逐渐成为村内首富,年收入达一二百万元。80年代,他开始涉足制造业,创办纺织配件厂、服装厂等,通过生产整台纺织机赚取高额利润,每台成本2.5万元售价7.5万元,积累数千万资产。
1991年,赖昌星通过伪造证件非法取得香港居民身份,注册香港远华国际有限公司。三年后,他以港商身份返回厦门成立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表面经营电子产品,实则专营走私芯片。后来,他的走私业务逐渐扩大,开始涉及成品油、植物油、香烟、汽车等大宗商品。
1996年他成立厦门远华集团,构建家族式走私网络,核心成员包括妻子曾明娜、兄弟赖昌标、赖昌图及妻弟曾明育。
而我们的主角,也就是那个让赖昌星魂牵梦绕的杨兰,也在这一时期加入了赖昌星的团队。
杨兰的沉沦始于1994年《厦门日报》上一则招聘广告。远华集团居然开出了8000元的高薪,招聘“涉外商务接待人员”。要求条件非常苛刻——“本科以上、英语四级、身高1.7米”!
要知道这可是94年,这一年全国的本科毕业生人数还不到41万人!
其实远华集团的这条招聘,就是在筛选杨兰这类兼具高学历与美貌的女性。
当时的杨兰是厦门大学中文系92届毕业生,原本在中学任教。但是他的父亲患了肝癌,治疗费至少30万元。当时的家庭情况让杨兰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不得不选择远华集团这种“高薪”的职业。
入职的当天,杨兰与其他五名女孩被带往海沧的训练基地,开始接受为期四个月的“特殊培训”。
她们的培训内容非常繁杂,从红酒品鉴、高尔夫球技到性技巧,教官甚至用《金瓶梅》片段进行现场教学。
当杨兰试图反抗时,赖昌星就亲自展示其父病历复印件:“杨老师,令尊的肝移植手术很成功吧?”
这种有针对性的“弱点打击”成为了赖昌星操控女性的手段。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厦刑初字第65号判决书显示,赖昌星在1994-1999年间,通过跟踪调查、威逼利诱,先后控制47名高学历女性。
更可怕的是,这些高学历的女性被他划分为三个等级,最高等的负责厅局级以上官员,第二等的对接海关、税务等关键部门领导。第三等则用于商业伙伴公关。
杨兰凭借出众的古典文学素养和钢琴八级证书,被列入“特A级”,专攻那些高级官员和有“特殊要求”的“大人物”。
让那些官员防不胜防的是,红楼的建筑中其实都暗藏玄机。一层迎宾厅“红运当头”书法真迹后面实则暗藏了12个隐蔽摄像头!而二层餐厅的天花板夹层装有录音设备。三层的桑拿浴室采用特殊单向玻璃,可供客人“选秀”。
而杨兰的主要工作是在五楼套间内,这个高知女性,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通过相貌和肉体来腐蚀那些官员!她用《文心雕龙》来打开官员心防,再以“知音”姿态诱导对方吐露机密。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民的名义》中的高小琴姐妹,对于那些有文化的高知领导,真正打动他的绝不是相貌,而是《万历十五年》。
1996年,厦门海关副关长接培勇被杨兰沦陷,而两人讨论的话题居然是《颜氏家训》中的廉政思想。
这种“文化腐蚀”策略效果惊人,中央纪委通报显示,共有160余名官员被红楼攻陷,包括厦门海关原关长杨前线、公安部原副部长李纪周等。
杨兰经手的53名官员中,有27人主动提供海关监管码、保税仓密钥等核心信息,为远华集团走私汽车、原油打开通道。
1997年6月,杨兰更是促成赖昌星与某海军基地司令的会面,使得走私油轮获得军用码头停靠特权。
三、法网恢恢
赖昌星对杨兰也越来越倚重。1998年,杨兰获得集团0.5%的干股,名下注册了三家空壳公司用于洗钱,其银行流水显示,仅1998年就收到香港账户汇款17笔,合计2380万元。
当然,杨兰获得的不仅仅是高额的奖励,赖昌星对她的防范也越来越严密!她的手机被植入定位芯片,母亲住宅对面长期驻守“保安”,连就诊的妇科病历都会复印存档。
直到朱浩的出现,杨兰的生活才开始出现转机。
1999年春节,杨兰陪同赖昌星赴澳门赌场招待客户时,结识了经营建材生意的朱浩。
这个普通的福州商人并不知道杨兰背后的身份,开始对她展开追求。朱浩连续三个月给她送手写情诗,甚至通过厦门大学弄到杨兰学生时代的获奖论文。
杨兰被朱浩的痴情所感动,于是尝试着向他透露自己所处环境的一部分真相。当得知了杨兰的处境之后,朱浩竟然抵押工厂为其“赎身”!
这样的痴情不但打动了杨兰,也引发了赖昌星的警觉。远华案爆发之后,专案组后期在红楼保险柜里居然发现了朱浩的详细背景调查,甚至包括其1995年的偷税记录及1997年商业纠纷案卷复印件!
1999年的9月18日,是杨兰和朱浩大婚的日子,这场耗资百万的婚礼,被厦门当地人称为世纪婚礼。
只是无论是赖昌星还是杨兰都没有想到,此时中央的专案组依然展开了全面的调查,甚至此时已经掌握了杨兰的详细罪证。她亲自经手的12艘油轮走私记录已经被调查组掌握,而他亲自招募的6名厦大女生中,已有两人成为了污点证人!
1999年8月11日,杨兰将婚礼礼金中的180万元现金,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至加拿大。这样大量的资金流动,引起央行反洗钱部门注意。
9月23日,她以“蜜月旅行”的名义飞往广州,实则向专案组递交包含27段监控视频在内的硬盘!这些视频清晰记录了大量官员在红楼的权色交易。
2000年4月20日,杨兰在深圳湾口岸被捕。此时她的行李箱里装着朱浩送的《叶芝诗集》和未拆封的婚纱照。
2001年,杨兰因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从死刑缓期改判为15年有期徒刑,朱浩则在变卖所有资产代缴罚金后不知所踪。
而赖昌星2011年从加拿大遣返时,随身物品中仍夹着杨兰婚礼现场的照片!
四、黄粱一梦
如今,站在厦门华光路仰望这座砖红色建筑,根本无法想像,其中蕴含着多少的堕落和罪恶!
面对诱惑,必须坚守廉洁底线。或许,像杨兰这样的人不会消失。永远会有赖昌星或者祁同伟那样的人去培养下一个杨兰。官员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提升自身修养,筑牢思想防线。要知道糖衣炮弹可不仅仅来源于金钱和美色,也可能来源于知性和文化。
参考资料:
十大落马人物 赖昌星
和讯新闻
赖昌星贿赂心得:就怕领导没爱好
观察者网
远华贪官群丑图:索贿贪得无厌 迷恋金钱女色
中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