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刚刚上任入殓师,自认为见惯生死。

直到那晚本该安静的停尸间突然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惨白的月光下,白布覆盖的尸体竟在微微起伏,像是熟睡者的呼吸。

通风口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总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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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明土生土长的农村人。

高中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好没考上大学,又没什么技能,在县城里找工作四处碰壁。

像样的公司嫌我学历低,工厂流水线的活又太累,我只能天天窝在家里,看父母在地里忙活,心里既着急又无奈。

那天进城帮家里买农药,路过劳务市场旁边的公告栏时,一张招聘广告突然吸引了我。

白纸黑字写着 “招聘特殊化妆师,薪资优厚,五险一金”,下面还附了个联系电话。

我盯着 “月薪八千起” 的字样,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在我们那小地方,这工资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收入。

拨通电话后,对方让我去市区的殡仪馆面谈。

第二天一早,我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赶过去。

接待我的张主任四十多岁,说话很直接:“这活是给逝者化妆整理遗容,说直白点就是给死人打扮。你能接受吗?”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心里有点发怵,但想到家里等着用钱,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我不怕。”

张主任打量了我一眼:“这行不好招人,愿意干的人少,所以待遇才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实习期三个月,工资三千,能接受就明天来报到。”

就这样我成了一名入殓师学徒。

带我的王师傅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他边示范边说:“给活人化妆讲究漂亮,给逝者化妆讲究体面。要让家属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们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刚开始那几天,我连防腐液的味道都闻不惯,更别说处理那些因意外离世的遗体。

记得第一次接触车祸遇难者,破损的头骨和挂着血丝的碎发混在一起,我强忍着恶心,照着王师傅教的步骤,一点点清理、缝合、塑形。

那天收工后,我蹲在厕所吐了好久,可一想到转正后的工资,又咬咬牙坚持下来。

三个月实习期过得格外漫长。

转正那天王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独立接单,遇事别慌。”

我没想到真正的考验来得这么快。

第一次值夜班那晚,太平间的白炽灯嗡嗡作响,走廊尽头的老式座钟整点报时,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凌晨两点多,我正趴在值班室桌子上打盹,突然听到存放遗体的冰柜传来 “咔嗒” 一声。

我心里一紧,壮着胆子走过去,发现最下层的柜门虚掩着,里面躺着今天下午送来的老太太,盖在脸上的白布不知怎么滑到了脖子处……

那年 8 月,老家村里的大人们都在念叨 “鬼月” 的忌讳。

街上行人天一黑就匆匆往家赶,小卖部的李婶见我要去殡仪馆上夜班,皱着眉头劝:“小刘啊,这个月阴气重,能请假就请了吧。”

我嘴上说着 “不信这些”,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毕竟转正后第一次守夜就赶上这个节骨眼,连平日里最淡定的王师傅都多嘱咐了几句:“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乱看,该做的规矩别落下。”

太平间的空调嗡嗡响着,混着消毒水的气味让人发闷。

我照着前辈教的,在供桌前点燃三根香,火苗在穿堂风里晃了晃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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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灰簌簌落在铜炉里,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值班室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一点,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翻开值班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白天送来的遗体信息,其中一条用红笔圈着:“女,32 岁,自杀,家属要求明早瞻仰遗容。”

困意是慢慢涌上来的。

我掐了掐大腿,可眼皮还是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 “吱呀” 一声,像是金属摩擦的响动。

我猛地抬头惊得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四周却静悄悄的,只有墙角供着的香烛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幽绿的火苗忽大忽小。

可能是听错了,我安慰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月牙痕里,试图用痛感驱散莫名的恐惧。

重新趴在桌上时,金属台面沁着刺骨的寒意,透过工作服渗进皮肤,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扎。

再次惊醒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黏腻的布料紧贴脊梁,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次声音更清晰,是从停尸区传来的细碎响动,像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又混着某种类似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

那声音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叩击着耳膜,仿佛在敲打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我攥着桌上的手电筒,光束扫过排列整齐的停尸台,金属台面泛着冷冽的幽光,在光束边缘忽明忽暗。

直到照在最角落那张床上,盖着白布的遗体正在轻微起伏,布料下的轮廓像是被风吹动的气球,一下又一下地颤动……

“眼花,肯定是眼花了……” 我喃喃自语,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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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台边缘结着层薄薄的冰霜,泛着诡异的青白色,每靠近一步,冰霜就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仿佛在抗议我的靠近。

我伸手去够白布边缘时,指甲在金属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像是被冰水兜头浇下。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整个人就栽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脑袋像被重锤敲过似的胀痛,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是太平间惨白的日光灯管。

耳边传来 “啪” 的轻拍声,交班的老陈弯着腰,工装口袋露出半截还没抽完的烟:“小刘?醒醒!你咋躺地上了?”

我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掌却摸到一片冰凉的瓷砖。

记忆突然涌上来,昨晚那具颤动的尸体、白布下诡异起伏的轮廓……

我猛地扭头看向停尸区,原本放着自杀女性尸体的台子空荡荡的,只有边角还沾着几根灰白的头发。

“尸体…… 尸体不见了!”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后背紧紧贴着墙角。

老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也变了:“你说啥?昨天家属特意交代要好好保存的!你守夜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牙齿打颤,喉咙里像是卡着团棉花。

眼前浮现出那具 “尸体” 抖动的画面,难道真的是老辈人说的尸变?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我突然想起王师傅说的 “该做的规矩别落下”,可就算我点了香、守了夜,还是出了事。

老陈掏出手机报警时,我还蜷缩在角落里。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穿制服的警察踩着橡胶鞋底在地面发出 “沙沙” 声。

带队的张警官翻看着值班记录本,笔尖在 “自杀女性” 那栏停顿:“最后一次确认遗体是什么时间?”

监控室的显示器蓝光闪烁,画面一格格往后倒。

凌晨三点十七分,画面角落突然闪过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