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真实案件改写,所用人名皆为化名,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案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声明:作者专属原创文章,无授权转载搬运行为一律追究到底!

泼水节晚上,小镇街头水花乱飞,笑声震天。
67岁的李根山推着破推车,站在人群边,脸黑得像锅底。
没人瞧见他车里藏着十壶滚水,烫得冒泡。
三年前,他儿子小江在这节上滑一跤,后脑磕马路牙子,没了。
打那以后,李根山恨透了这节日,恨那些乐呵的人。
今晚,他憋不住了,要叫这镇子记住他儿子的命。
“老李,你咋在这儿发呆?”隔壁老王端着水盆,笑呵呵喊。
李根山没吭声,眼里冒火。
突然,他掀开壶盖,滚水“哗”地泼出去,砸向一群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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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根山这辈子没啥大出息,生在小镇,种了半辈子稻,风吹日晒,脸上的褶子比田里的沟还深。
他年轻那会儿,日子苦得像嚼黄连,幸好娶了秀兰,俩人恩恩爱爱,日子才有了点甜味。
秀兰心细,烧得一手好菜,家里那张破木桌上,总有热腾腾的饭香。
可惜老天不长眼,秀兰怀小江时难产,拼了半条命才生下这独苗。
孩子五岁那年,秀兰身子骨彻底垮了,走得悄无声息。
根山抱着小江,哭得像个孩子,村里人劝:“根山啊,你得撑着,娃还小呢。”
小江是根山的命根子,模样随了秀兰,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儿。
村里人见了都夸:“这小子机灵,长大准有出息!”
小江小时候爱黏着根山,扯着他的裤腿问:“爸,咱啥时候能住大房子呀?”
根山摸着他的头,憨憨地笑:“等你考上大学,爸给你盖!”
为了这话,根山干活更卖力,腰都累弯了,硬是没吭一声。
他不识几个字,可他信,只要小江读书好,这家就有奔头。
小江没让根山失望。
小学初中,成绩总在前面,老师常拉着根山夸:“你家小江脑子活,保准能上大学!”
根山听这话,心里跟灌了蜜似的,回家就给小江炖鸡汤,叮嘱:“多吃点,读书费脑子。”
小江一边喝汤一边笑:“爸,你别老省钱给自己,我也想看你吃好的。”
根山摆摆手:“爸不馋,你吃饱就行。”
那会儿,父子俩挤在土坯房里,屋外漏风,屋里却暖和得像春天。
到了高中,小江考进县城的重点学校,根山咬牙掏出积蓄,给他租了宿舍。
逢年过节,小江回来,总是带一堆书,边翻边跟根山讲外头的世界:“爸,城里车多得跟蚂蚁似的,还有大楼高得看不见顶!”
根山听不懂啥叫“摩天大楼”,可他乐,觉得儿子见识比自己宽,心气儿比自己高。
村里人见了,也竖大拇指:“根山,你命好,生了个大学生!”
大伙儿嘴上夸,心里却有点酸。
有人背地里嘀咕:“老李家那穷样,供个大学生,怕是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根山听见了,也不恼,只笑笑说:“值!小江争气,咋花都值。”
那几年,他起早贪黑,田里活干完,还去镇上给人扛包,省下每一分钱寄给小江。
泼水节是小镇的热闹日子,小江放假回来,总拉着同学回家,父子俩提着水桶,跑到街上跟人泼得满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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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山跑不动,可他看着小江在人群里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爸,泼水节你也来玩呗!”小江拿着水瓢,朝根山泼过去,笑得一脸坏样。
根山假装生气,抹了把脸上的水:“臭小子,敢泼你爸?看我不收拾你!”
他抓起一桶水,追着小江跑,街上的人都笑开了花。
那时候,根山觉得日子再苦也不怕,有小江在,啥都能熬过去。
小江高考那年,考上了省城的大学,通知书送到家那天,根山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家小江,上大学啦!”
他杀了只老母鸡,请了半个村子吃饭,酒过三巡,他红着眼,拉着小江的手说:“儿,爸没啥本事,可你得记住,往后路长着呢,踏实走,别回头。”
小江点点头,握着根山的手,哽咽着说:“爸,我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
那年泼水节,小江又带了几个同学回来,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根山忙着烧菜,笑呵呵听他们聊大学的事。
夜里,小江趴在桌上写东西,根山问:“写啥呢?作业?”
小江嘿嘿一笑:“日记呗,记点开心的事,省得老了忘了。”
根山没多想,只觉得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世界。
他咋也没想到,那本日记,后来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三年前的泼水节,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小镇街头却热闹得像炸了锅。
家家户户端出水盆,水花满天飞,男女老少都跑街上疯玩,笑声喊声混成一片。
22岁的小江刚放暑假,带着仨大学同学回镇上,个个精神头足,提着水桶就往外冲。
小江跑在最前头,穿件白T恤,笑得跟个大男孩似的,嘴里嚷嚷:“快点!再磨蹭水都让人泼光了!”
他同学小胖喘着气跟在后头,嚷:“江哥,你慢点,我这肚子可跑不动!”
小江回头做了个鬼脸:“谁让你吃那么多,早饭那碗面你一个人干了俩!”
一帮人哈哈笑,泼着水往街心挤。
李根山站在自家门口,眯着眼看儿子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心里美得冒泡。
他没下场,年纪大了,跑不动,可看着小江高兴,他比谁都满足。
隔壁老王路过,端着水盆打趣:“根山,你家小江这劲头,泼水节第一名非他莫属!”
根山咧嘴笑:“这臭小子,从小就爱闹,管不住!”
他话里带着骄傲,眼睛却没离开小江,生怕看丢了。
中午,节日的热闹到了顶点,石板路被水泼得湿哒哒,滑得像抹了油。
小江和同学玩得满头大汗,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他拎着空桶,正要跑去水龙头那儿再装一桶,嘴里还喊:“你们等着,这局我得赢!”
同学小丽在后头追,拿水瓢朝他泼:“想赢?先过我这关!”
小江一闪身,脚下却没踩稳,路面上水太多,他“哎哟”一声,整个人仰面摔下去。
后脑勺“砰”地砸在路边凸起的马路牙子上,声音闷得让人心慌。
笑声一下没了,街上像被按了暂停。
周围人愣了几秒,有人喊:“快看!那小伙子摔了!”
小江倒在地上,血从脑后淌出来,染红了一片湿漉漉的石板。
小丽吓傻了,扑过去叫:“小江!小江你咋了?”
小胖抖着嗓子喊:“别动他!快叫医生!”
人群围上来,嗡嗡议论:“这咋回事?摔这么狠?”
“赶紧找人啊,别耽误!”
可没人敢上前,怕弄巧成拙。
根山在街角买菜,刚拎着袋子往回走,听见骚动,心头一紧。
他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菜袋子“啪”地掉了。
他踉跄跑过去,跪在小江身边,手抖得像筛糠:“小江!儿!爸在这儿,你睁眼看看!”
小江没动静,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
根山急得满脸是泪,抱起小江喊:“医生呢?医生咋还不来!”
他声音都破了,像在跟老天叫板。
镇上卫生所的医生几分钟后赶到,蹲下检查,脸色越来越沉。
他摸了摸小江的脖子,抬头看根山,低声说:“根山……孩子,没气了。”
根山愣住,耳朵嗡嗡响,像没听明白:“啥?没气?不可能!我儿刚还跟我说话!”
他死死抱着小江,冲医生吼:“你再看看!他咋会没气!”
医生叹气,摇摇头,旁边有人小声劝:“根山,节哀吧,孩子摔得太重……”
根山听不进去,抱着小江嚎,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小江,你起来!爸求你了,别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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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渐渐散开,有同情的,有叹气的,也有冷眼看热闹的。
根山跪在那儿,抱着儿子,血沾了他一身,像要把命都赔进去。
小江的同学哭成一团,小丽瘫在地上,哽咽着说:“都怪我……要不追他,他不会摔……”
小胖红着眼,拉她起来:“别说了,小江也不想你这样。”
可这话根山一句没听见,他眼里只有小江,脑子里全是儿子刚才跑跳的影子。
那天,泼水节的热闹早散了,石板路上还留着水渍,混着血迹,刺眼得让人不敢看。
根山抱着小江回了家,步子像灌了铅。
屋里冷清清,小江的书包还扔在桌上,里头装着他新买的课本。
根山把小江放床上,坐了一夜,没哭,没说话,像魂被抽走了。
从那天起,他再没笑过,泼水节的喧嚣,成了他心头最深的刀疤。

小江走了三年,李根山的日子像掉进了黑窟窿,啥光亮都没有。
他从镇子中心搬到边上,住进一间破土屋,门窗紧闭,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高。
村里人偶尔提起他,都摇头叹气:“根山这人,算是废了。”
每年泼水节,镇上锣鼓喧天,水花满街飞,根山却从不露面,屋里连灯都不点,像在躲瘟神。
邻居好心敲门送点菜,他也只是闷声说句“放门口吧”,连脸都不露。
时间一长,大伙儿懒得再管,只当他是个活死人。
这年泼水节又快到了,镇上早早挂起彩旗,孩子们跑来跑去,嚷着要买新水枪。
根山屋里冷得像冰窖,他整天坐在小江的遗照前,盯着那张笑脸发呆。
照片上的小江还是二十出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根山摸着照片,低声嘀咕:“儿,爸没用,留不住你……”
他不想出门,可家里米缸见底,菜也吃光了,饿得头晕,只好硬着头皮去镇上买点吃的。
菜市场人挤人,摊子上摆满新鲜菜,卖鱼的大姐扯着嗓子喊:“新鲜鲤鱼!刚捞的!”
根山低头挑了两棵白菜,拎着塑料袋往外走,尽量躲着人群。
可他刚到市场口,就听见旁边几个卖菜的汉子闲聊,声音大得像故意让人听:“诶,你还记得不?三年前泼水节那事儿,李家那小子,跑着跑着摔一跤,脑壳磕马路牙子上,当场就没了!”
另一个汉子哈哈笑:“可不是,傻乎乎跑那么快,活该!死了还害得那天扫兴,街上血呼啦啦的,谁还敢玩?”
根山脚下像钉了桩,塑料袋“啪”地掉地上,白菜滚了一地。
他转头瞪着那几个汉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卖菜的汉子瞅见他,愣了一下,赶紧换话题,可另一个嘴贱的还嘀咕:“看啥看?又不是我害死的。”
根山胸口像堵了块石头,气得手抖,恨不得冲上去揍人。
可他没动,咬着牙捡起菜,头也不回地走了。
街上人来人往,笑声刺得他耳朵疼,他攥紧拳头,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回了家,根山把菜往桌上一扔,坐在小江遗照前,点了一根烟。
屋里烟雾呛人,他却一口接一口,像要把心里的憋屈全吐出来。
他想起小江摔倒那天,街上那些看热闹的脸,想起这三年听过的闲言碎语,句句都像刀子捅他心窝。
今天那几句讥笑,彻底把他点炸了。
“凭啥?”他猛拍桌子,低吼,“我儿死了,你们还笑?还拿他当笑话?!”
他盯着遗照,小江的笑脸像在看他,根山眼泪淌下来,哽咽着说:“儿,爸对不住你……可爸咽不下这口气!”
夜深了,镇上还隐约传来节日准备的动静,根山却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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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箱倒柜,找出几个生锈的铁水壶,挨个擦干净,摆在灶台上。
他点起柴火,水壶里水烧得咕嘟响,热气腾腾,像他心里的恨。
他一壶接一壶地烧,烧了整整十壶,水汽把屋子熏得像蒸笼。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灶边,盯着沸水,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乐,乐个够!”他咬着牙,自言自语,“明儿泼水节,我让你们一个也乐不出来!”
烧完水,根山把壶装进一个破推车,盖上块旧布,推到院子角落。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得严实,像啥也看不见。
他攥紧拳头,低声说:“小江,爸知道你不怪这些人,可爸受不了……他们不配乐!”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屋里只剩水壶冷却的“咔咔”声。
根山躺在床上,闭着眼,可脑子里全是小江倒在血泊里的影子,还有街上那些刺耳的笑。
他知道,明天,他要干件大事,哪怕赔上自己,也要让这镇子记住小江的命。

泼水节当天,小镇街头热闹得像开了锅,彩旗飘飘,水花满天飞,男女老少都挤在石板路上,端着盆拿着桶,泼得满身湿透。
笑声喊声混在一块,隔老远都能听见。
小孩儿跑来跑去,水枪“嗖嗖”射,年轻小伙子光着膀子,追着姑娘泼,街上水淌成小河,湿漉漉的石板亮得反光。
镇上老少都乐疯了,谁也没瞧见街角那辆破推车,里头藏着十壶滚烫的开水,推车的人是李根山。
根山戴着顶破斗笠,低着头,慢吞吞推着车混进人群。
他穿件旧褂子,瘦得像根柴,脸黑得没人敢多看一眼。
推车吱吱响,他手攥着壶柄,骨节发白,心跳得像擂鼓。
昨晚烧水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十壶水,烧了一宿,烫得能剥皮。
他想起小江摔倒那天,血流了一地,旁边人还嬉皮笑脸;想起昨天菜市场那几个汉子的讥笑,火气直往脑门冲。
他咬着牙,嘀咕:“今天看你们还笑不笑!”
人群里,隔壁老王端着水盆,瞧见根山,喊:“老李!咋出来了?来玩一局?”
根山没吭声,头低得更狠,推着车往前挤。
老王挠挠头,嘀咕:“这老家伙,怪得很。”
根山没理会,眼睛扫着四周,找了个热闹的地儿停下。
前面一群年轻人正泼得欢,几个小孩儿跑过去,水花溅了一身,笑得咯咯响。
根山盯着他们,心口像被针扎。
他深吸口气,手伸向第一壶,掀开盖子,热气“腾”地冒出来。
“哗!”第一壶开水泼出去,砸向那群年轻人。
烫水落在皮肤上,立马起了红泡,有人捂着胳膊惨叫:“妈呀!烫死人了!”
人群炸了锅,笑声变成尖叫,四散奔逃。
根山面无表情,手没停,抓起第二壶又泼,第三壶接着来。
水雾弥漫,街上像起了大雾,烫伤的人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吓蒙了,喊:“谁干的?疯了吧!”
根山不吭声,眼神冷得像刀,泼完一壶换下一壶,像个机器。
“站住!你干啥!”一个壮汉冲过来,想拦他,根山猛抬头,瞪红的眼睛吓得壮汉一哆嗦。
“滚开!”根山低吼,声音哑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壮汉愣是没敢再动。
根山推着车往前走,边走边泼,十壶水眨眼泼了七壶。
街上乱成一团,有人摔倒,有人推搡,湿滑的石板路上又多了几摊血迹。
根山看着这乱象,心里却没半点快意,只有股说不出的空。
最后一壶水泼完,根山手一松,水壶“哐当”掉地上。
他站那儿,喘着粗气,周围全是骂声和哭声。
一个老太太指着他,抖着嗓子骂:“你这丧良心的!造啥孽!”
根山没看她,推开人群,钻进一条黑乎乎的小巷子,推车扔在路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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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忙着救伤的救伤,喊人的喊人,谁也没顾上追他。
警察来得很快,警笛一响,街上更乱。
几个年轻警员跳下车,赶紧指挥人把伤者抬走。
医院的救护车呼啦啦开过来,十几个烫伤的,重的满身水泡,轻的也红了一片。
带队的张警官皱着眉,问目击者:“谁干的?看清没?”
卖糖葫芦的大爷哆嗦着说:“就一老头,瘦得像鬼,推个破车,泼完就跑了!”
张警官捡起地上的水壶,烫手得赶紧扔下,骂了句:“这得有多大仇!”
他让人封锁现场,拍照取证,可人太多,乱哄哄的,啥线索也没捞着。

泼水节次日,镇上阴沉沉,医院里伤者家属哭成一片,警察忙得焦头烂额。
张警官带队查了一夜,靠目击者描述和推车上的指纹,锁定了李根山。
早上,警车停在根山家门口,破土屋静得吓人。
张警官敲门,喊:“李根山!开门!”
没人应,门缝里透出股怪味。
警员小刘皱眉:“张队,咋感觉不对劲?”
张警官沉脸:“别废话,撞门!”
几下猛撞,门“哐”地开了,屋里一幕让大伙儿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