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把她们给接过来。”
1993年,33岁的黄干宗站在云南边境的一处山上眺望,远处是越南层层叠叠的密林。
黄干宗曾被两名越南女兵捉住,在那里度过了长达十三年的“俘虏”生活。
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祖国的亲人。
然而,在黄干宗好不容易得以逃出生天,摆脱那背井离乡的悲苦日子后,他却感到空虚寂寞,甚至产生了将那两名越南女兵接回来的想法。
这背后有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呢?又是什么导致黄干宗发生这样的思想转变的?
一、执行任务,中途被俘
1979年,中越关系交恶,为了向苏联老大哥“表忠心”,越南持续骚扰我国边疆地区,几度扬言要拿下云南、广东。
边境线上的百姓不堪其扰,我国迅速派出军队进行反击,由民兵组成的运输部队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想要将物资运往前线,其中便包括年仅19岁的黄干宗。
虽年龄尚小,可报国之心却不比别人少半分。黄干宗一心想要上阵杀敌,保卫国家。
奈何,他并未接受过专门的军事化训练,更没有上过正面战场,只能被分到后勤运输部队,负责往前线运送粮食弹药。
由于后勤部队战斗力紧缺,只好选择晚上行动,尽可能避免伤亡。黄干宗跟着大部队跑了好几次,一直相安无事,没出过什么意外。
谁知,在25日晚上的时候,运输部队竟同越军撞了个正着。双方不过刚打了个照面,便立刻展开了激战。后勤部队怎么也比不上专业化部队,很快便败下阵来。
电光火石之间,黄干宗的身边已接连倒下数人,战士们有的身中数枪,当场毙命,有的鲜血直流,力竭而亡,模样好不凄惨。
见此情景,指挥员只能扯着嗓子,高喊着“撤退,撤退,全部撤退,找掩体掩护。”混乱中,指挥员的嘶吼很快消失在爆炸声中。
而黄干宗看着眼前的一切,气血上涌,吓得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能听到耳边的轰鸣。
在求生本能的促使下,黄干宗撒了丫地乱跑,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一枚枚流弹划过他的脸颊,黄干宗一个猛子便扎进了密林深处。
等他反应过来后,枪声渐远,大部队也无所踪。待看清眼前的景物之后,黄干宗内心的恐惧才稍有好转:
密林内安静得可怕,高大的树冠遮挡住了天日,有些让人看不真切,蜘蛛网上挂满了小动物的尸体,有些令人胆寒。
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归部队。身处这密林之中,越军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稍有不慎就会丧命。黄干宗只能小心翼翼地穿行,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并不知道的是,大部队早已离开。战事来的突然,大部队还以为失踪的黄干宗已经消失,况且前线急需这批物资,耽误不得。
因而,黄干宗走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大部队的踪迹。甚至在躲避的过程中不幸迷路,到了全然陌生的地带。
黄干宗万念俱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夜色上涌,将男人渐渐包围。黄干宗心生恐惧,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脚步声。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黄干宗的后脑勺受到了重重一击,在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黄干宗看着两名越南女兵朝他走了过来。
她们眼神冷酷,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着阵阵寒光。
黄干宗挣扎两下无果,晕了过去。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呢?
二、异国娶妻,定居越南
再次醒来的时候,两个越南女兵正蹲守在黄干宗身边,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都被捆了起来,活像一个大麻花。
一想到越军对待俘虏极其残忍,做尽残忍之事。
就这样想着,一女子掏出了匕首,直直地冲着黄干宗走过去。黄干宗瞬间心如死灰,干脆心一横,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
然而,就在黄干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酷刑的时候,那两个越南女兵的举动却让他很是意外。
这名女子竟直接用匕首割断了绳子,给黄干宗松绑。另一个女人也将藏在罐子里的干粮掏了出来,递给了黄干宗。
黄干宗看着面前两个越南女兵的所作所为,满脸狐疑,那块干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女兵看出了黄干宗的怀疑,却一直伸着手,愣是要黄干宗收下,大有黄干宗不拿,她就不罢休的意思。
黄干宗本来就饿了一天,饿得要命,如今又有女兵一再坚持,他不由得放下了一丝戒备,伸手接过了干粮,想着,就算是有毒那也能做一个饱死鬼。
一阵狼吞虎咽过后,肚子里呼之欲出的饥饿感才稍微有所缓解。等了半晌,想象中穿肠烂肚的疼痛感并没有来袭,黄干宗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
既然抓住了他,为何不杀他,不折磨他,还要给他吃的呢?
黄干宗当然不知道,这两个越南女兵,对他的命没有兴趣,想要的是他这个人。
确认自己暂时安全后,黄干宗开始观察周边环境,他发现自己当前所在的地方竟是一处洞穴。
这洞穴虽然封闭,却很是宽敞,摆放了不少的生活用品,足以看出两个女兵在此处生活了不少时间。
可既然是军队士兵,为什么会藏在山洞中偷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黄干宗的脑海中。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开始主动与两个女兵攀谈起来。
见黄干宗主动示好,两个女兵果真上套了,她们用蹩脚的中文回答着黄干宗的问题。
表示自己是被强征入伍,并非自愿上战场,痛恨战争也不愿意杀人,这才躲在洞穴中,当了逃兵。
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之后,黄干宗就想要逃跑,可阿萍和阿英这两个女人并非外表看上去这么单纯质朴。为了防止黄干宗逃跑,两人拿着枪轮流值班,不给他任何机会。
就算是吃东西,也只能等阿萍和阿英两个人打猎回来之后投喂。先不说黄干宗能不能走出洞穴,就算是逃出去了,他又该往何处走呢?
如今外面危机四伏,到处都是越南士兵,与其出去送死,倒不如在这里保存实力。
无奈之下,黄干宗只能按捺住想要逃跑的想法,和这对姐妹花共同生活。
虽说是掳来的“压寨夫婿”,但阿萍和阿英对黄干宗确实很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他来。
就连黄干宗生病受伤,也是姐妹花陪伴在他左右,悉心照顾。
就算是石头,被这般照顾也有所感化。在两人的照顾下,黄干宗也就此“屈服”,和两姐妹在洞穴里举办了简单的婚礼,结为夫妻。
三人的生活变得愈发融洽,尤其是姐姐阿萍怀孕之后,黄干宗竟然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主动出去寻找食物,为阿萍补充营养。
洞穴里的生活持续了一年之久,直至阿萍生下第一个孩子,三人才搬到山中的一个小村子里生活。黄干宗和姐妹花一起养活着几个孩子,生活也算是怡然自得。
这么多年过去,黄干宗已经和当地人融入到了一起,就连阿萍和阿英也以为他放弃了回国。殊不知,只有黄干宗知道,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在思念中艰苦度日。
整整十三个年头,他没有一天是不想回家的。
可只凭借自己,根本没办法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况且,黄干宗以为中越边境还在打仗,也不敢贸然行动。可事情在1991年迎来了转机。
三、发现蹊跷,顺利回国
一天,黄干宗喝着阿萍买回来的啤酒,瓶身上花里胡哨的贴纸吸引了黄干宗,让他感到惊奇的是纸上印的竟然是中文。
原来,这瓶啤酒是广西生产的。可中越双方不是还在打仗吗?中国的啤酒怎么会卖到越南呢?
好奇心的驱使下,黄干宗开始四下打听。
他怎么也没想到,战争早就结束了,中越关系也恢复了正常,两国互通贸易。这也正是中国的啤酒为何能卖到越南的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的黄干宗又惊又喜,回家的欲望高涨。为了确保逃跑万无一失,他偷偷打听清楚了路线,反复进行演练。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黄干宗决定放手一搏,趁着阿莲和阿英不在家,一头扎进了大山里。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黄干宗对于部分路线已经相当熟悉了。加之回家心情迫切,他竟一口气跑下去好远,也没有迷路。
经过三天三夜地狂奔之后,黄干宗终于来到了中越边境线上。望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国土,一行热泪从他脸上滑落。
黄干宗被俘之前其实是有家庭的,可惜他失踪之后大家都以为牺牲在了那场轰炸中,被评为了“烈士”。
家中年迈的父母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哭得几近昏厥,不得不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妻子也接受不了丈夫早亡的事实,不久之后便带着孩子改嫁,开启了新生活。
在没有黄干宗的这13年里,至亲好友内心的伤痛早已被时间抚平。黄干宗的生活痕迹也一点点地被抹除干净。
如今,牺牲多年的儿子突然回来,黄干宗的父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紧紧地抓着儿子的双手,唯恐放开手黄干宗就会离开。
黄干宗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小腿大哭“是孩子不孝,让爹妈伤心了,如今我回来了,会在您身边尽孝的。”
村里同龄的朋友在得知黄干宗回来后,也匆匆赶过来见他。黄家小小的庭院里围满了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唯独黄干宗自己,颇感不适应。
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尤其是我国发展神速,早已不是当初模样。好在亲戚朋友都愿意帮助他,让黄干宗得以适应中国的生活。
黄干宗在老家开了一家小店,维持家用。每当有人提及往事,黄干宗都会主动讲述在越南的过往种种。
明明已经回到了故国,能陪伴在父母左右,可黄干宗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于两个越南女兵的感情没有消失不说,反而更加浓烈了。
夜深人静时,黄干宗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他仿佛听到了阿莲和阿英的娇笑,仿佛听到了孩子们唤爸爸的声音。
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幻影,那间承载着妻儿欢乐的房子远在越南,他现在所处的只不过是自己从小住到大的老房子。
13年在一起吃苦,在一起生活的场景历历在目,黄干宗越想忘就越忘不了。
强烈的思念下,黄干宗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表示:
“我想要把她们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
可惜,这只不过是黄干宗的空想罢了,当初为了摆脱阿萍和阿英,他不顾一切,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曾经唾弃的竟成了如今梦寐以求的。
后来,老家地区有不少媒人给黄干宗说媒,给他介绍一些好女孩,却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在黄干宗心里,阿萍和阿英已经成为了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有了她们,他又还能再接受谁呢?
总结:
如今,黄干宗只能在中越边境线上开着一家杂货铺。
夜晚,铺子门前那盏灯亮起,也点亮了黄干宗内心的渴望。
时至今日,他仍旧心怀着一丝希望,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见到妻子和孩子。这份深情和思念,将陪伴他度过余生。
参考资料:
[1]中越作战被俘 原始森林做了13年压寨丈夫《中华网》 2006-1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