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中,芸娘是一个身份复杂的女人。

她原是官家小姐,因为得罪严党,父亲被杀,她命运发生了转折。

被舅舅卖到秦淮河的院子里。17岁的她,被沈一石花20万两银子,从秦淮河买来的,送给太监杨金水做对食,但私下她和沈一石又是藕断丝连。

芸娘周旋于杨金水、沈一石两个男人之间1500多天,和沈一石的关系,真是相杀相爱。

芸娘是沈一石为了维护和织造局杨金水之间关系,特意送给他的,能及时知道织造局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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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明沈一石,为明代商人阶层的身份焦虑,才会有如此举动。

平时杨金水不在,芸娘是和沈一石在一起,貌似杨公公也是知道的。

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真是复杂。

沈一石别院,沈一石在弹琴,杨金水的对食,芸娘在跳舞,明显两人关系暧昧。

弹着弹着,沈一石把琴掀了,开始质问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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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过李玄后,沈一石骂芸娘贱。

芸娘自然很生气走了,沈一石为什么要破坏气氛,明明沈一石把芸娘送给杨金水,为什么还骂她贱?

权力赎买中的自我切割

沈一石白天,在杨金水、郑何面前保持着谨慎、谦卑。

其实他心中还住着一个魏晋狂生,只有在芸娘面前,他才会展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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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在大明地位低下,沈一石曾是一个读书人,对音律也有着极高的素养。

他经常弹奏《广陵散》,与其说是文人情怀的寄托,不如说是对士商身份割裂的无声控诉。

作为商人他需要靠山,才有机会发财。

杨金水来到杭州后成为织造局监正后,沈一石的织机增加到了三千架,一跃成为首富。

这时沈一石向杨公公献祭了女人和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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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石送芸娘过来,就是走个形式,杨金水根本没法真正享用。

给一位公公送女人,其实是沈一石剜去自己作为"人"的情感血肉向权力献祭。

在沈一石眼中芸娘是是一个物件,送完这个物件,他就完成从"商人"到"政治工具"的身份转换。

沈一石是一个相当矛盾的人,对芸娘的感情也是。

他一面心里念着她,一面又能狠着心把她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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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如此呢,一面厌恶和宫里官府虚与委蛇,一面又靠着他们的资源牵线赚钱。

他作践芸娘,也是作践自己。

那句"贱"的辱骂,实则是将自身被迫妥协的屈辱感转嫁到芸娘身上。通过贬低被牺牲者的人格价值,来消解权力压迫下的道德负罪感。

这种精神自戕,暴露出商人阶层在官僚体系前的结构性弱势。

情感投射的镜像囚笼

芸娘抚琴时,沈一石眼中闪过的痛楚,暴露出这对畸形关系中的情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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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作为兼具艺伎与侍妾双重身份的存在,芸娘既是沈一石对抗士大夫阶层的文化符号,又是其证明自身"非纯粹商人"的精神图腾。

两人之间相处,也非常别扭。

沈一石把芸娘送给了太监,却时时又介意着芸娘伺候太监的事,杨金水也就罢了,李玄的事深深地刺激了他。

沈一石非要芸娘学一学,伺候李玄做一遍给他看。

沈一石挑断了琴弦,继续侮辱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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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见他这样,更加心冷,一句一句顶着沈一石。

在琴房中,沈一石此刻才是真实的自我,没有白日里穿着布衣小心翼翼的样子。

而是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落拓之人,这才是沈一石的真实面目吧。

芸娘内心也是个傲气的人,沈一石如此疑她,她怎么会去解释那么多呢?

她说,李玄把她当天人,而你把我当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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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石通过辱骂构建的情感壁垒,既是对失去精神寄托的恐慌,更是对自身无力守护所爱的愤怒宣泄,这种爱恨交织的撕裂感。

芸娘和沈一石之间矛盾之处,就是既有爱情,又要当作一个交易物件,这两者必然要产生矛盾。

就如沈一石性格,白天黑夜呈现出不同精神内核,但是情感投射的镜像又深深地禁锢他。

政治中的身份献祭

芸娘是被物化为"活体凭证",成为连接商贾与宦官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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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石在琴房出来后,见到郑、何二人,他们提到高翰文的态度不配合。

自然下套的事情,就交给老沈去做了。

芸娘是沈一石买来的人,就要为他做事。

高翰文喜欢音律,沈一石就用此做钩子。最高明的安排,便是让芸娘弹错。

一则弹错才能让高翰文注意,二则弹得太过完美便和高翰文相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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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石与高交谈,说明了改稻为桑背后的复杂,但发现无法说动高翰文。

于是抛出了芸娘,也就是按原计划做的美人计。

下了这个套之后,芸娘知道,沈一石也知道,他们的情意断了。

琴声结束,一群太监逼着高翰文写下字据。

设计高翰文那次,沈一石拿捏得特别好,事办了,芸娘也没吃亏,近乎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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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拱手让人,沈一石也不是不挣扎,只是,他是个商人。

芸娘名义上是杨金水的,骨子里却是沈一石的。

沈一石越是激烈地贬低芸娘,越是暴露其深陷权力规训,而丧失主体性的可悲处境。

在这场充满象征意味的权力交易中,沈一石的辱骂恰似封建商人群体的精神墓志铭。

每一声"贱"的责骂,都是对自身商人身份的再次阉割;

每一次情感投射的破碎,都在加剧士商阶层的身份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