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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会山报、商业内幕网4月25日报道26岁的马里兰州青年Luigi Mangione在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出庭，面对四项联邦重罪指控——包括谋杀、跟踪以及使用枪支实施暴力。他被控于去年12月在曼哈顿街头冷血枪杀了美国最大医疗保险公司UnitedHealthcare的首席执行官Brian Thompson。面对联邦法官Margaret Garnett的提问，Luigi清晰地回答：“无罪。”
图：商业内幕网截图
然而在法院之外，案件的氛围却几乎变成了一场闹剧：约二十名自称“卢伊吉女孩”（Luigi Girls）的支持者盛装打扮，聚集在法院门前，有人穿着游戏角色“路易吉”的绿帽绿衣，有人举着“医疗是人权”“拒赔、拖延、压制”的标语牌，还有人甚至拉来广告卡车、举着真人等身立牌，把联邦审判现场变成了奇观。
图：Forbes新闻视频截图
这场荒诞与严肃并存的司法大戏，正成为美国社会中极端政治不满情绪与反精英主义情结的投射场。
“卢伊吉女孩”与反医保情绪
据报道，警方在曼哈顿枪击案现场发现了刻有“Deny, Delay, Depose（拒赔、拖延、压制）”字样的子弹壳——这正是美国民众用来讽刺保险公司理赔拖延策略的惯用语。部分观察者认为，Luigi此次行凶可能源于对医疗保险体系的深切不满，而这一推测迅速点燃了不少人的情绪共鸣。
在法院外高调现身的支持者中，一位名叫April Smith的女子表示：“Luigi是替罪羊。”她身着亮片衬衫、金色假睫毛和Ugg雪地靴，自称是因为不满联邦政府寻求死刑而首次走上街头。她的父亲曾是伊利诺伊州臭名昭著的乔利埃特监狱狱警，讲述过无数死囚待遇的故事。“死刑是不人道的。”April说。
图：Forbes新闻视频截图
另一位来自费城的Breigh Marquisette更是直接抨击司法标准双重：“一个杀了23个人的沃尔玛种族枪手都没有被判死刑，为什么Luigi却要？”她一边高呼“自由Luigi”，一边高举着Luigi穿囚服的等身纸板像。
支持者中既有真正的制度批判者，也有“犯罪美学”狂热者，甚至还有为了赚钱黄牛党——43岁的John McIntosh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是‘卢伊吉女孩’，我只是来蹲位置、然后卖掉。”他表示，去年川普在纽约受审时，他靠当黄牛挣了不少钱。
被政治标签化的刑案
美司法部长Pam Bondi罕见表态将推动死刑，被媒体形容为“终结17年联邦死刑暂停期”的关键人物。Pam称，本案“可被视为一场政治暴力”。联邦检方在通报中称，Luigi行凶意在“激发公众对保险行业的广泛敌意”。
而这也成为Luigi辩护律师Karen Agnifilo辩护策略的一部分。她在庭上表示，司法部长的公开评论已经损害了被告公平审判的权利，并计划提交驳回动议。她同时请求联邦法院优先审理此案，而非纽约州法院所提的“以恐怖主义手段谋杀”等平行指控。
值得注意的是，纽约州自2004年起废除了死刑，而联邦政府仍保有执行死刑的权力。如果本案最终判处死刑，将成为70年来首次在曼哈顿联邦法院执行死刑。上一次还是1954年，因杀害FBI探员而被电刑处决的Gerhard A. Puff。
被遗忘的受害者与沉默的“汤普森们”
令人唏嘘的是，在整个庭审与外围群众的狂热中，受害者——布莱恩·汤普森的名字几乎被遗忘。据在场记者描述，在法院门前的队伍中，支持者们谈论的全是“Luigi”，却鲜有人提及被枪杀的UnitedHealthcare首席执行官这位50岁、育有两子的明尼苏达人。
“我从来没听他们说起‘布莱恩·汤普森’这个名字。”职业插画师Jarva Land说。她此前已为两场Luigi出庭绘制法庭素描，这次同样守在队伍里，记录“卢伊吉女孩”的对话与表情。
在她的速写本中，有人讨论干洗喷雾如何救命，有人向法院工作人员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甚至一辈子。”Jarva说，这些人的迷恋并不只是“罪犯崇拜”，更是对“美国制度、正义与权力体系”的反思。
但在法庭内部，汤普森的名字被多次提及，法官也要求检方确保受害人家属被妥善告知案件进展。
下次听证会将于12月5日举行，届时法官或将设定审判日期。据称正式审判可能推迟至2026年。Luigi 目前仍被拘押，但在法院上情绪良好，还曾撕下一张纸条传递给女助理律师，对方读后微笑回应。
死刑审判，街头狂欢，系统性批判，还有从未响起的受害人之名——这场关于医疗、司法与民意的三方角力，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