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贫走他乡。
这八个字,说穿了几千年来的底色。
翻来覆去一个逻辑,亘古不变:
资源决定命运,出生决定格局,出身决定你在社会棋盘上的初始位置。
这个规律放到今天依然好使,特别在那些“看似机会均等”的地方——比如县城。
胖胖这两年常常看到一个词,叫“县城婆罗门”。
什么叫“县城婆罗门”?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县城的江湖,也不是打打杀杀,是谁家在地方资源配置高,谁就掌握命运的逻辑。
简单说,就是县城里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家族几十年在当地混得风生水起,控制着各行各业的关键资源。
他们在县城不是“创业者”,是“守城者”,他们守的,不是市场份额,是关系链条。
如果你是个普通人,城里混不下去,想着回县城“轻装上阵”,那恭喜你,你要面对的,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而是“一场已经有剧本的剧”。
简单说,他们就像种姓制度里的婆罗门,不是靠考试,不是靠能力,是靠“我们家早就安排好了”。
你吃得是地狱难度的苦,他们享的是躺赢的人设。
你说,这些小地方的“高度熟人社会”怎么把人卡死的?
县城的社会结构,说白了就像一口老井,水不换、人不换、观念也不换。
人少,消息灵通。谁家孩子去哪上学、考上了哪个铁饭碗,哪家最近在修新房子、开了个酒楼,全城知道得比你自己还快。
这样的地方,资源就那么多,就像一张已经摆好的麻将桌,座位早就分好了。
你想插进去?除非人家主动让你。
而在这种地方,“谁你都不认识”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你以为县城讲能力?讲规则?
其实讲的是“你谁啊”。
按规矩办事、能力突出这些东西,或许在有些大城市能让你杀出一条血路,但回到县城,很可能变成一种“你不懂人情世故”的负担。
你干得再漂亮,都比不过人家一个亲戚点个头。
所以胖胖一直觉得,返乡青年面对的不是起点不同,而是没有起点。
很多人觉得“回县城生活成本低、节奏慢、可以慢慢来”,但现实是:县城的机会密度远小于城市,关系密度却远大于城市。
你想回去开个店,不是没有市场,是市场已经有人了。
你说你是大学生,外面混过几年,有思路?
不好意思,在这思路不是硬通货,人情才是。
而这些关系,都是“外人进不去”的闭环。
你是局外人,你连切入都没机会。
这不是你努力三五年能补的差距,这是人家联手营造的壁垒。
所以为什么有些有能力的人,越适应不了小地方?
因为你信的是规则,他们信的是“关系”;
你努力开拓新局面,他们要的是“不动老局面”。
你想着做个能干事的人,他们早就设好了“做自己人”的门槛。
在大城市,有时候你能用能力换一点机会;
在小地方,能力是“能干活”,而资源才是“能分蛋糕”。
这些婆罗门里的人并不是不干活,而是只干自己人能赚钱的活。
他们控制行业、垄断资源、排斥竞争。
年轻人想创业?环境会告诉你“别乱来”;
有新技术、新业态想进来?门槛是“你熟谁”;
长此以往,县城不是没有人才,而是没人敢留。
外人进不来,看似稳定,实则死水微澜。
所以,胖胖一直觉得不能简单地批判年轻人“躺平”,而是要看到,这些环境真的给了他们多大的上升空间?
这些结构,本来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围城。
围城外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愿出来。
这正是县城婆罗门生态的最大悲剧。
胖胖不是说所有县城都这样,也不是说所有有背景的人都坏。
但当一个系统形成了排他性、传承性、排挤性,那就已经不是“正常的社会流动”了,而是一种“类种姓制度”。
你会发现,县城的“婆罗门”生态系统,是一个完美运行的“低成本筛选机器”。
它用最简单的方式筛选“圈内人”和“圈外人”:
不是学历,不是能力,不是履历,而是你爸是谁、你姑是谁、你哪年哪天在哪里混过。
你不是他们的人?
那再努力都像是在围城外头叩门,敲得再响,他们也只会告诉你:“你走错门了。”
别说什么“能力终会被看见”,在这里,光被看见还不够——你得先被允许出现。
而这些“县城婆罗门”最擅长的事,就是:
把机会包装成“可得的”,把通道伪装成“公开的”,
但本质上,早就提前设置好了过滤机制,让“资源”在圈子里代际循环、稳稳流转。
你能感觉到一种什么气息吗?
不是落后,不是保守,而是赤裸裸的排外性精致化运作。
说白了,这不是“发展滞后”,这是资源寡头化后的结构性压制。
他们不需要压榨你,他们只要“不给你位置”,就已经把你挡在了生存线之外。
你在一线城市卷得半死,996、内卷、房租高,想着“回老家喘口气”。
结果一回去,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从头开始,而是被人家当成“多余的人”。
你想做点正经事,他们说你“太理想”; 你想靠自己打拼,他们说你“不懂规矩”; 你想搞点新东西,他们说你“抢饭碗”。
你以为你是回来“扎根”,他们以为你是来“搅局”。
所以问题的根本,不是返乡不返乡,而是“有没有空间容纳真正的新可能”。
县城不是不能发展,而是这种“封闭+资源固化”的生态,
已经不需要新鲜血液了,它只需要延续自己人的生存空间。
你是不是“自家人”,比你能不能挣钱重要得多。
县城并不缺房子,但缺让人“安心活着”的机会;
县城也不缺人脉,但缺能靠能力赢得尊重的机制。
所以,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宁愿留在城市打拼、吃苦,也不愿意回县城?
不是城市多公平,而是县城太沉重。
不是你非得“卷”,而是你知道回去没有任何胜算。
你能接受努力很久才上岸,
但你无法接受自己永远连下水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城市有天花板,好歹还能摸摸;
但县城直接把你关在屋外,连天花板在哪都不让你知道。
所以,在回乡发展的时候,真得先问问:那个地方到底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发展空间?
得问问:那块土壤,是不是早就种满了“自己人”的庄稼,别人连落脚的缝隙都没有?
一座没有社会流动的城市,就只剩下等级复制和机会内耗。
真正要唤醒的,不是让年轻人“吃苦耐劳、接住泼天的富贵”,
而是让一个地方,重新具备接纳普通人往上走的路径。
否则,所谓的“归乡”,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漂泊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