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生下孩子,我见是丫头瞬间不高兴,一周后接到电话,愣在原地
不易一字
2025-04-22 17:55·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我叫李秀兰,今年已经六十岁了,退休前在本镇小学当了三十多年的语文老师。我这一辈子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最让我骄傲的还是我那个独生儿子王明。
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学就不得了了,我儿子可是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毕业后又进了国企,现在已经是中层干部了。
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这样的条件简直是人人羡慕的金龟婿。
我老伴王建国,退休工人,干了一辈子机械加工,人挺老实的,在家里基本都听我的。平常我们老两口过得也算舒心,就是一直惦记着儿子的婚事。
眼看着王明都三十出头了,我们心里那个着急啊!
终于在四年前,王明带回来一个姑娘,说是在医院认识的护士长,叫张芳。
第一次见面,我就暗自打量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张芳长得倒是不错,中等个子,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很有神,说话办事麻利干脆。
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子现代女性的独立劲儿,不像我们那个年代的女人那么温顺。
“阿姨好,叔叔好。”张芳礼貌地打招呼,手里还提着不少礼物。
“哎呀,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啊。”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这姑娘家境如何。
那天的饭桌上,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不少张芳的家庭情况。得知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一般,我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护士长的工作还算体面,就是工资不高,而且以后怀孕生孩子肯定要耽误工作。我看着儿子满脸的笑容,知道他是认真的,心里不太舒服,但也不好当面反对。
回到家,我就跟老伴商量:“你看那个张芳,虽说是护士长,可是家里条件一般,长相也就那样,配咱儿子是不是差了点?”
老伴慢悠悠地抽着烟:“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姑娘工作稳定,人也挺好,咱儿子喜欢就行了,再说了,这年头,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不容易。”
“这倒也是。”我勉强答应,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我儿子这么优秀,本来可以找个条件更好的。
之后半年,我对张芳可没少挑刺。今天说她做的饭菜不够味,明天说她买的东西不合适,后天又说她对王明照顾不周到,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就是想试试这姑娘的忍耐力。让我没想到的是,张芳倒是挺能忍的,从来不跟我顶嘴,只是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无奈。
王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想为张芳说话,但在我面前还是不敢太过强硬。
这孩子从小就听我的话,这点上我很满意。
终于,在一年后,两个人决定结婚。我和老伴出了不少钱,置办了体面的婚礼。看着儿子穿着西装,站在张芳身边的样子,我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总算接受了这个现实。
结婚的时候,我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拉着张芳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了,王明就交给你照顾了。”
张芳笑着点头:“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明哥的。”
她喊我“妈”的那一刻,我心里一软,觉得这个儿媳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02
婚后的两年,小两口感情倒是不错,就是一直没有孩子的消息。我心里着急啊,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去问,搞得王明都不好意思接我电话了。
“妈,这事急不得,我们自己心里也有数。”王明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
“你怎么能不急呢?我和你爸都六十了,趁着身体还好,也想帮你们带带孩子啊!”我一边说,一边瞪了老伴一眼,示意他也说两句。
老伴咳嗽两声:“是啊,明,爸妈不是催你们,就是想早点抱孙子。咱王家就你一根独苗,传宗接代的事耽误不得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王明无奈地说:“知道了,爸妈,我们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我长叹一口气:“老头子,你说咱们命苦不苦?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连个孙子都盼不上。”
老伴安慰我:“别着急,顺其自然,会有的。”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一天晚上,王明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妈,告诉您个好消息,小芳怀孕了!”
“真的?!”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确定了吗?”
“确定了!今天去医院检查的,已经六周了。医生说一切正常。”
“太好了!太好了!”我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把电话递给同样激动的老伴。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我们盼了这么久的孙子终于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伴就赶到儿子家,给张芳送了一大堆营养品。看着张芳还没有显怀的肚子,我满心欢喜,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孕期注意事项。
“小芳啊,这可是咱们王家的第三代,你可得好好保养。荤的素的都要吃,营养要跟上。我听说怀孕头三个月最关键,你现在工作这么忙,要不就辞了吧?”
张芳为难地看了看王明:“妈,我现在身体很好,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的。而且我是护士长,对孕期保健还是有些了解的。”
我不满地撇撇嘴:“你那些书本知识不一定实用,我可是过来人,听我的准没错。”
老伴在一旁打圆场:“行了,秀兰,小芳是护士,她心里有数。”
张芳感激地冲老伴笑了笑。
这时我注意到王明站在张芳身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那亲密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舒服。儿子现在倒是护着媳妇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过去询问张芳的情况,还时不时地送去各种补品。
每次去他们家,我都要絮叨很久,提醒张芳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该怎么休息,不该做什么活动。张芳表面上听得很认真,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抵触。
到了四个月的时候,是该做产检的日子了,我特意赶过去,要陪张芳一起去医院。
我心里其实有个小九九——想趁机问问医生孩子是男是女。虽说现在医院规定不能透露胎儿性别,但我想总有办法打听到的。
在医院里,我们排了好长的队伍。张芳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少同事看到她都热情地打招呼。轮到我们的时候,医生是个中年女性,看起来很和蔼。
“张护长,今天带家人来了啊。”医生笑着说。
“嗯,这是我婆婆。”张芳介绍道。
医生给张芳做了详细检查,看了B超,然后说:“胎儿发育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忍不住插嘴:“大夫,能看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医生严肃地说:“李阿姨,您知道的,医院规定不能透露胎儿性别。”
“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怎么套医生的话。
检查结束后,在拿结果单的时候,我故意落在后面,小声问医生:“大夫,您就告诉我一下,是不是男孩啊?”
医生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这个阶段其实还不太好确定,不过从某些迹象来看...”
她欲言又止,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李阿姨,无论是男是女,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明摆着暗示可能是个女孩吗?我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虽然现在社会提倡男女平等,但在我这一辈人的观念里,还是男孙更有价值啊!特别是我们王家就这一根独苗,如果连个男孩都生不出来,那王家的香火不就断了吗?
回家的路上,我闷闷不乐,张芳看出了我的异常,问:“妈,您怎么了?是不是检查结果有问题?”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张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妈,现在男女都一样,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那当然,那当然。”我敷衍地回答,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找个算命先生问问,看看是不是真的要生女孩了。
03
回到家后,我把医生的话告诉了老伴。老头子听了之后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怎么办?要是个女孩,那咱们王家的香火...”
“别急,”我打断他,“医生也说了,现在还不太确定。我听说镇上新来了个算命先生,很准的,明天我们一起去问问。”
老伴虽然表面上不信这些,但也架不住我的坚持,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那个算命先生家。那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瘦老头,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我把张芳的生辰八字告诉他,他掐指一算,然后神秘地笑了:“恭喜二位,贵媳妇这胎是个贵子啊!将来大有出息!”
“真的是儿子?”我惊喜地问。
“千真万确!”算命先生信誓旦旦地说。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我给了算命先生一个大红包,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着手准备孙子的一切用品。买婴儿床,买小衣服,买尿布,全都选的蓝色系列,老伴看着我置办的这些东西,笑着摇摇头:“你这不是还没生就先准备上了吗?”
“早做准备总没错。”我笑着说,心里已经在想孙子出生后该叫什么名字了。一个星期后,王明和张芳来我家吃饭,看到满屋子的婴儿用品,都惊呆了。
“妈,您这是...”王明欲言又止。
“给我孙子准备的啊!”我骄傲地说,“都是最好的牌子。”
张芳的脸色变了:“妈,我们还不知道孩子性别呢,您怎么就确定是男孩了?”
“我和你爸去算过了,肯定是个儿子!”我信心满满地说。
张芳皱起眉头:“妈,现在讲科学,不信那些迷信的东西。医学上胎儿性别是随机的,你们这样预设...”
我打断她:“什么预设不预设的,我就是有这个预感!再说了,王家就这一根独苗,当然要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啊。”
王明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妈,小芳的意思是,现在还不确定,万一...”
“没有万一!”我不容质疑地说,“一定是个儿子!”
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临走时,张芳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知道她不高兴了,但我认为她不懂传统,不理解我们这一辈人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在忙着给未出生的孙子准备东西。我把家里的一个房间收拾出来当婴儿房,墙壁刷成淡蓝色,挂上小汽车和小飞机的装饰画,床上铺的也是蓝色的床单。老伴对我说:“你这也太着急了吧?孩子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呢。”
“早做准备嘛。”我笑着说,“等我孙子出生了,直接就能住进来。”
随着张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的期待也越来越强烈。
每次见到张芳,我都会抚摸她的肚子,小声地对里面的孩子说话:“乖孙子,快点出来,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张芳越来越沉默,有几次我察觉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和担忧,但我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孕妇的情绪波动。
到了第七个月,张芳的产检结果有些异常,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这个消息可把我吓坏了,当天晚上就连夜赶到医院。见到张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孩子没事吧?”我焦急地问。
张芳虚弱地摇摇头:“医生说是血压有点高,需要观察几天。孩子没事,您别担心。”
王明在一旁补充:“医生说可能要提前剖腹产,现在先打针保胎。”
“提前生产?那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啊?”我慌了神。
张芳安慰我:“妈,现在医疗条件好,就是早产一个月也没关系的,您别担心。”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张芳的手,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住院的第三天,医生把我和王明叫到办公室,严肃地说:“患者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做了进一步检查,发现胎儿有一些特殊情况...”
我心里咯噔一下,医生没说完的话我猜到了几分。是不是我之前的预感是对的,真的是个女孩?但不可能啊,算命先生明明说是个男孩的!
王明脸色惨白:“医生,您的意思是...”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需要等孩子出生后才能做进一步判断。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个女孩。”
从那天起,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虽然我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去看张芳,但心里已经失望透顶了。老伴也是一样,得知消息后叹气不已:“算命的果然不准,白花钱了。”
张芳仿佛察觉到了我们的心思,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妈,孩子是女孩也没关系的,对吗?”
我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当然,当然没关系。”但我的语气骗不了人,连我自己都听出了敷衍。
张芳的眼睛红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去不让我看到她的泪水。
住院一周后,张芳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医生决定继续观察。我和老伴轮流在医院照顾,但每次我们在病房的时候,气氛总是有些尴尬。
我不敢再提孩子的事,张芳也很少主动和我们说话。
王明夹在中间,既心疼妻子,又不愿违背父母,每天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有一次,我听到他在走廊上对张芳说:“医生不是说得等孩子出生才能确定吗?说不定还有转机呢。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胎。”
张芳冷冷地回答:“你觉得我在乎的是孩子的性别吗?我在乎的是你们家人的态度!”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我第一次认真思考,如果孩子真的是个女孩,我该怎么面对?我会像对待孙子一样疼爱她吗?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失望是掩饰不了的。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我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一方面,我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出生;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祈祷算命先生说的是对的,真的会是个男孩。这种矛盾让我夜不能寐,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
终于,在张芳住院的第二周,医生通知我们需要提前剖腹产了。
04
那天早上,我和老伴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王明已经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看到我们来了,他神情紧张地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可能要紧急剖腹产。”
“怎么这么突然?”我惊慌地问,“孩子没事吧?”
“医生说胎儿有宫内窘迫的迹象,必须立刻手术。”王明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伴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会没事的。”
我们三个在产房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护士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让我们更加焦虑。
“你去问问什么情况了?”我推了推王明。
王明点点头,拦住一个出来的护士:“请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护士匆忙地回答:“正在手术中,请家属耐心等待。”
我坐在长椅上,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是男孩,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的想法有多么可笑。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诞生,我却只关心它的性别。
两个小时过去了,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母女平安。”
“母女?”我和老伴异口同声地问道,心里一沉。
医生点点头:“是个健康的女婴,体重2.9公斤。”
王明松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着泪光:“太好了,母女平安就好。”
我的心情却复杂到了极点。虽然知道孩子平安我很高兴,但心底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看了一眼老伴,他的表情也很微妙,明显是强颜欢笑。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了,里面躺着一个被粉色小被子包裹的婴儿。
护士微笑着说:“来,爸爸,抱抱你的女儿。”
王明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眼中满是爱意:“她真漂亮。”
他把孩子转向我们:“爸,妈,快看看你们的孙女。”
我强迫自己看向那个小小的面庞。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生命很可爱,红扑扑的脸蛋,小小的鼻子,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但我内心的失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嗯,挺好的。”我勉强说道,声音干巴巴的。
老伴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外走去:“我出去抽根烟。”
我看到王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失落地看着我们,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把孩子抱回了婴儿车。
“妈妈现在在恢复室,等会儿就能见面了。”护士说完,推着婴儿车回去了。
我站在走廊上,感觉浑身无力。这就是我期待了九个多月的结果吗?一个女孩?王家的香火怎么办?我们老两口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等到孙子出生的那一天吗?
两个小时后,张芳被推到了普通病房。她看起来很虚弱,但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光彩。王明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她。
“小芳,你感觉怎么样?”我走过去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关切。
张芳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谢谢妈,我没事。”
“孩子...”我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孩子很健康。”张芳说,“我已经看过她了,她很漂亮。”
我点点头,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老伴走过来,放下一袋水果:“小芳,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
张芳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失望和受伤,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伴轮流在医院照顾张芳和孩子。表面上我们做足了姿态,该买的营养品买了,该嘘寒问暖的也没少,但我知道我们的心不在焉骗不了人。
每次护士抱着孩子来喂奶的时候,我总是找各种借口避开。我不想面对那个小生命,因为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我那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期望——抱上一个孙子。
王明很快就注意到了我们的异常。一天晚上,当张芳睡着后,他把我拉到走廊上,低声说:“妈,您和爸这几天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孩子这么冷淡?”
我避开他的目光:“我们哪有冷淡?不是照顾得好好的吗?”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王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您和爸连抱都没抱过她一次,看她的眼神也很疏远。她是您的亲孙女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小明,你不懂。我们老一辈的想法和你们不一样。我和你爸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来指望你能给王家传宗接代,结果...”
“结果怎么了?”王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结果生了个女儿就不是传宗接代了?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有这种思想!”
“小点声!”我瞪了他一眼,“我知道现在讲男女平等,但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岂是我们能改的?再说了,我和你爸这么大年纪了,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能有个孙子,你不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吗?”
王明失望地看着我:“妈,我没想到您会这样。孩子已经出生了,她是无辜的。您这种态度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害了小芳的心。”
我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我们怎么伤害她了?不是照顾得好好的吗?就算我们心里有些想法,也没表现出来啊。”
“您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吗?”王明苦笑着,“小芳都看在眼里,她只是不说而已。妈,我求您了,就当为了我,对孩子好一点吧。”
我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王明叹了口气,转身回病房去了。我站在走廊上,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老伴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提着刚买的饭菜。
“吵架了?”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点点头:“小明说我们对孩子太冷淡了。”
老伴叹了口气:“其实孩子确实挺可爱的,只是不是我们期待的那个样子。”
“你也变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变不变的问题,”老伴放下饭菜,“是我们得接受现实。孩子都生下来了,总不能一辈子不认她吧?”
我没说话,心里却不服气。为什么我们要改变?为什么不能再要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王家传人?
第二天,医生说张芳和孩子的情况都很好,可以出院了。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到王明和张芳在小声交谈,张芳的表情很严肃,而王明则显得很为难。他们看到我走近,立刻停止了谈话。
“收拾好了吗?车我已经叫好了。”我假装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张芳点点头,轻声说:“谢谢妈。”
出院后,我本以为他们会回自己家,但王明说张芳坐月子期间需要人照顾,所以决定暂时住到我们家。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一方面,我可以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另一方面,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装出一副喜欢那个女婴的样子。
回到家,我把之前准备的“婴儿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蓝色的墙壁和床单已经来不及换了,只能先这样凑合着。张芳进房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但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准备了一桌子的催奶食物,红糖水、猪蹄汤、鲫鱼汤,样样俱全。张芳看着满桌的菜,勉强笑了笑:“妈,您太辛苦了。”
“应该的,”我说,“你要多吃点,奶水才能跟得上。”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王明一直在照顾张芳,殷勤地给她夹菜,倒水。老伴偶尔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但收效甚微。婴儿在一旁的摇篮里睡得正香,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老伴突然问道。
王明和张芳对视一眼,王明说:“我们想叫她王雨晴。”
“雨晴?”我念叨着这个名字,“为什么取这个名?”
“雨过天晴,寓意她的未来阳光灿烂。”张芳轻声说。
我点点头,没有表态。心里却在想,如果是个男孩,我们早就想好了名字,叫王家铭,寓意铭记祖先,传承家业。现在这些都成了空想。
06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我虽然认真照顾张芳坐月子,但对小雨晴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每次她哭的时候,我总是让王明或张芳去抱她;每次她醒着的时候,我也很少逗她玩。我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道坎。
张芳比我想象中的敏感。一天下午,当王明不在家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妈,我知道您和爸爸对小雨晴不满意。”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张芳继续说:“我明白您期待一个孙子,但小雨晴已经出生了,她需要家人的爱。如果您实在接受不了,我和明哥可以搬回自己家去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强装镇定,“我们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孙女不满意呢?只是这几天太忙了,没顾得上多陪她。”
张芳摇摇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妈,您不用安慰我。我能感觉到您的失望,从怀孕检查那天开始,您的态度就变了。我本来以为孩子出生后,看到她的可爱,您会改变想法。但现在我明白了,在您心里,女孩永远比不上男孩重要。”
我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愿意承认。
“我不想小雨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感受到来自祖父母的冷漠。”张芳的声音坚定起来,“我决定带她回我父母家住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我震惊地看着她,“不行!你还在坐月子,不能随便走动!”
“我已经和我妈商量好了,她今天下午就来接我们。”张芳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急了:“你不能这样!小明知道吗?”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张芳平静地说,“他理解我的决定。”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儿子竟然同意让媳妇带着孙女离开?这些天来,我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慌。虽然我对小雨晴有些失望,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孙女,是王家的血脉。如果她们就这么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别这样,小芳。”我的语气软了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不必这么极端。”
“妈,不是我极端,”张芳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着我的眼睛,“而是您的态度太明显了。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从小就感受到被亲人嫌弃的滋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张芳的母亲来接她们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张芳抱起小雨晴,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家门。在离开前,她回头对我说:“妈,等您和爸真心接受小雨晴了,我们再回来。”
我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所措。等王明下班回来得知这个消息,他难过得一夜没睡,第二天眼睛都红了。老伴也唉声叹气,责怪我太过固执。但我心里还是不服气,觉得张芳太不懂事,太不尊重老人了。
三、家庭破裂
张芳离开后,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没有了婴儿的哭声,没有了张芳忙碌的身影,连王明也变得沉默寡言,每天下班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和我们说话。
老伴有一天晚上叹着气对我说:“秀兰,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一家人分成了两半。”
“这能怪我吗?”我辩解道,“是她自己要走的。”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是张芳,你会怎么做?”老伴难得严肃地看着我,“她生了个女儿,本来应该是全家欢喜的事,结果却得不到家人的认可。换了是你,你能接受吗?”
我沉默了。老伴继续说:“孩子都生下来了,是女孩就是女孩,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与其一直活在失望中,不如坦然接受,好好疼爱这个孙女。”
我知道老伴说的都有道理,但心里的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在我的观念里,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女孩再好也不能延续家族的血脉和姓氏。
一周过去了,张芳和小雨晴一直没有回来。王明每天都去看望她们,但总是闷闷不乐地回来。我问他张芳怎么样了,他只是简单地回答:“挺好的。”然后就不再多说。
老伴比我通情达理,有一天他悄悄告诉我:“我听小明说,张芳其实一直在哭,就是不肯回来。她觉得咱们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孩子。”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愧疚,但又觉得张芳太敏感了。我明明没有明确表示出对孩子的不满,她怎么就这么想呢?
“要不,我们去看看她们吧?”老伴建议道。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毕竟是一家人。”
07
第二天,我和老伴带着补品去了张芳娘家。开门的是张芳的母亲,看到我们,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客气地请我们进去了。
张芳坐在卧室里,怀里抱着小雨晴。看到我们进来,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眼神里满是防备。
“小芳,身体好些了吗?”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
“好多了,谢谢妈关心。”张芳淡淡地回答。
我看向她怀里的小雨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家伙长得真快,才两周大,就白净了许多,五官也更加清晰了。她安静地睡在张芳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模样确实很可爱。
“孩子长得真好。”我试着表达善意。
张芳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是啊,她很健康,也很聪明。”
气氛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老伴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我和你妈给小雨晴的礼物,希望她健康成长。”
张芳没有接:“谢谢爸,但不用了。我们不缺钱。”
“不是钱的问题,”老伴坚持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张芳的母亲在一旁打圆场:“小芳,收下吧,这是长辈的心意。”
张芳这才勉强接过红包,放在一旁。
我们在张芳家坐了一个小时左右,整个过程都很拘谨,谁都没有提及那个敏感话题。临走时,我忍不住问道:“小芳,你什么时候回家?”
张芳抬头看着我:“妈,我需要确定您和爸是真心接受小雨晴了,我才会考虑回去。”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回家的路上,老伴问我:“你看了小雨晴,有没有觉得她其实挺可爱的?”
我点点头:“确实挺可爱的。”
“那你还在坚持什么呢?”老伴叹了口气,“就因为她是个女孩?”
我默默地走着,心里百感交集。
是啊,就因为她是个女孩,我就否定了她的价值,这对她公平吗?但另一方面,我又放不下对传宗接代的执念。这种矛盾让我内心煎熬。
回到家后,我开始整理张芳留下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家里没有了小孩的哭声,没有了新妈妈忙碌的身影,连王明也少了回家的动力,整个家像是失去了灵魂。
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里洗碗,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老伴去接的电话,我听到他嗯嗯啊啊地应着,忽然他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什么?真的假的?确定吗?”
我擦着手走出厨房:“谁啊?出什么事了?”
老伴捂着电话,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是医院的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反应是张芳或者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老伴挂了电话,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我急得直跺脚。
老伴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抖:“医院说...说咱们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医院说,咱们的孩子不是女孩,是男孩!”老伴一字一顿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