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小雪推推

作为最年轻的外科主任,我在离家五十米的地方被人折断引以为傲的双手。
等我满身血污爬到家的时候,妻子正低头轻轻给医院里的实习医生手上的伤口吹气。
“乖乖,我派人折断了他的手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我知道你因为爱我才自残,那也不应该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啊!”
我目光落在男人快要愈合的伤口上,自嘲一笑。
原来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拜我的枕边人所赐。
只可惜妻子不知道她长了一颗脑瘤,而唯一能做这个手术的只有我。
被折断双手的时候,我看着森森白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我手掌无力地松开那张诊断书,鲜血渐渐染湿红了上面的名字。
神经肿瘤几个字刺痛我的双眼,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是自己的手痛还是心更痛。
妻子体检报告出来的那一刻,就被紧急送到我的手里。
同事们先是提心吊胆,紧接着为我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患的是神经肿瘤,而我恰好是这一方面的权威专家,更是唯一能做这台复杂手术的人。
做完手术后我匆匆赶回家却没想到在离家五十米的小巷子被人迷晕。
等到我清醒的时候,自己的双手粉碎性骨折,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当我好不容易爬回家想要找妻子帮助的时候,没想到却撞见更让我心碎的一幕。
妻子白晓芸和我的实习医生韩禹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她正心疼地给韩禹的手吹气。
一如平常安慰我那样。
“阿禹,你手上的伤口好让我心疼。”
“你不该为了我伤害你这双做手术的手......”
她的语气中带着意犹未尽的暧昧,随后低头轻轻含住韩禹的手指吮吸。
含糊不清的话从她嘴里脱口而出,深深扎进我的心:“我已经派人将他的手折断了,他接下来手术的机会都是你的。”
鲜红的手印从巷子口蜿蜒到小院门口。
我咬紧牙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晓芸的脸。
那个他...指的是我吗?
显而易见。
低头看去,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黄金圣手此刻正无力的耷拉着,仿佛失去了骨头支撑就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物。
而我这一切,都是拜自己的枕边人所赐。
想到白晓芸的肿瘤,想要救她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只要接上我的手,她的手术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我费劲力气敲了敲门,声音惊醒了里面正在拥吻的两个人。
韩禹松开女人的腰,拔腿向门外走来。
一开门看到我瘫在地上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阿禹,谁啊?”
白晓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韩禹扬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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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要饭的!滚滚滚!!”
他脚在我本就骨折的手上狠狠碾压,我吃痛出声的时候又被他卸掉了下巴。
“沈大医生,真没想到你还有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
“有你这样的天才在,永远没有我的出头之地。”
“可惜了,以后你只会像一条狗一样仰望我占有你的妻子,抢走你所有光环。”
我拼命咬着自己舌头,想要保持一些清醒。
抬起头,我张着嘴望向韩禹那张狰狞的脸才想起他的事迹。
韩禹这个人仗着自己有几丝天分,每天在科室里鼻孔朝天,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样子。
大家都看出他是半把刀水平,又碍于面子只敢让他做一些手术准备工作。
白晓芸是什么时候和韩禹搞在一起的,我不得而知。
可是眼睁睁结婚十年的妻子去死,我做不到。
“啊...啊...”
我被卸了下巴无法说话,双手也无法动作。
只能像只蛆一样在地上来回滚动,想要吸引白晓芸的注意力。
她最近经常失眠多梦,脾气也暴躁得不行。
还经常和我开玩笑说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为了白晓芸的健康着想,我提议她去我们医院做一个全面体检。
看到确诊报告后,我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愣了半天没有动。
满脑子既害怕又庆幸。
我害怕差点就要失去白晓芸,又庆幸自己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人。
韩禹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将我现在的模样录了下来。
“你说我要是把你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发到我们医院大群里,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我充耳不闻,只是一点点向大门挪动。
什么面子,都没白晓芸的命重要。
只要再靠近一点,让白晓芸注意到我的存在,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更何况我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阿禹,还没打发走吗?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一阵香气飘来,我眼前一亮。
这是白晓芸最喜欢的香水!
“啊...啊...”
我不断示意着,就算是口水流了满地也不在乎。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不如白晓芸的命重要。
结婚十年,我们不是亲人也近似亲人。
我想让她活下去。
“啊!这是什么东西!”
白晓芸摇曳着身子走来的时候,被我的惨状吓了一跳。
她穿着性感睡裙,小鸟依人躲进韩禹怀里。
直到我仰着脸不断示意她,白晓芸才认出我的模样来。
“沈何?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我却有些想笑。
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是你亲自下令派人折断我的双手,只为了给韩禹出气。
我用尽全力想要撑起身子,下一秒却听到白晓芸的嘲笑声:“你说他这幅模样,像不像街头那个残疾人卖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