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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起来其实没那么自信”
采访从白敬亭上个月刚刚收官的热播剧《难哄》开始。这部改编自知名IP、竹已同名小说的剧集在首播当日便实现全网热度登顶,后续播放量破16亿,成为名副其实的年度爆款。热度与成绩和白敬亭的表现一起被摆在台面上,对他来说,从人生与爆款IP男主桑延出现交集开始,便开启了“高压”模式。“如果从我的角度回忆整部戏,我的感觉是压力很大。”
“从最初选角,到准备、拍摄,再到开播、收官,我压力都格外的大。这是一个关注度非常大的IP,桑延又是自内而外都很有魅力的‘人间妄想’,大众关注度也很高。加上我本身就很喜欢这个小说,演起来其实没有那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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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深知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他最担心的是大家会在他饰演的桑延身上看到他自己。他坦言生活里的自己和桑延有很多不同,大部分时间没有角色的深沉和氛围感。熟悉他的观众都知道,白敬亭近些年的角色都或多或少有着“轻喜”的共性,也形成了他在观众心中自成一派的表演风格。但对于桑延这个角色,他做得更多的是收敛自我风格,既要根据剧集风格添加符合角色的表演细节,同时也要避免会让观众在角色中看到他“自己的时刻”,让自己无限贴近于小说里完美桑延的同时,也能够通过他的演绎为角色增色。
这样的担忧,是持续的。剧宣期间他会担心自己与角色不同的形象、性格的露出会影响到观众的感受,在剧集结束后也不太敢马上在互联网上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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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白敬亭饰演的桑延收获了诸多好评,不仅契合了大部分人对于这个角色的想象,甚至用演员自身的魅力放大了这种想象所裹挟的幸福感。身边人最多的评价是“好帅”,如是评价会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些帅气都是每天的妆造打磨出来的,是属于桑延的,而我一直长这样,我很清楚我没那么帅。”但大家认可他的演绎,评价他“演技很好”,甚至是在“眼技”上,桑延这个角色被更多的人喜欢,符合大部分人的审美,这让他觉得特别开心。
“没演过,想演,就去演”
去年年底,剧集《正当防卫》出现在“迷雾剧场”2025年的片单里,白敬亭在剧中饰演“校园防卫过当案”的相关人员李沐风。这是个戏份不算多的角色,但对现阶段的白敬亭来说,这意味着在演员这份被动职业中的某种主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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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和喜欢的编剧贾东岩老师合作是一方面原因,此外,李沐风是他从未尝试过的角色类型。在他看来,类似的角色找他演的机会并不多,因为“没演过,自己又想演,就去演了,就这么简单”。白敬亭觉得自己正处于各个类型都该有所尝试的表演阶段,他需要在这样的过程里历练自己,打磨演技,拓宽表演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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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希望给外界一个信号,那就是只要你觉得适合我,我也觉得有自我学习和成长的空间,我就去(演)。”他不喜欢被框定在表演的舒适区里,也不想在本就被动的职业里再设定条条框框,结果未知的尝试最考验勇气,但亦带来校准职业路径的惊喜。“该去尝试的时候就要勇敢一点,通过尝试,我就会知道我该提升的部分在哪儿,不能一直在自己的舒适区里演自己,观众对你的新鲜感也会越来越少,要去开拓自己没有开拓过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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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部作品、每个角色对白敬亭来说都亦师亦友,比如李沐风,白敬亭会在网上看很多真实庭审案例,发现双方站在不同角度描述同一件事情时是不一样的。他会研究当事人面对采访时的表达,以此来判断自己选择更写实还是偏戏剧化的表演方式。李沐风本身不涉及过多法律专业的戏份,但他还是会跟着专业老师的线上课程认真学习,或许有一天遇到检察系统相关题材的作品,这些学习和准备便会让他更有底气。
“我喜欢和真诚的王长海交朋友”
拍摄喜剧电影《特立独行》则是另一种新的尝试。拍摄《难哄》期间,他遇到了“《特立独行》的王长海”,回望与这部戏的结缘过程,他形容自己和接演《正当防卫》时的心情如出一辙,“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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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剧本之后,白敬亭按照自己的“惯有思维”和过往的阅片量基础建立了对这个故事和角色的认知,确定合作意向前,他在重庆和导演邢文雄见面正式聊了一次,但发现同样一个故事在导演的角度和叙事里变得不一样,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也激发了他要和邢导合作一次的欲望。“喜剧很重要的一点是要领先观众,让大家猜不到你下一个包袱响在哪,怎么响,这样才有意思。见面时,导演讲的每一个包袱响得都和我预想的不一样,让我觉得之前对这部电影的理解有些片面了,了解到原来喜剧可以这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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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立独行》的片场气氛是欢乐的,但也不乏紧张,或者用严谨来形容更为贴切。他们会为了一个笑点不断推翻自己,尝试各种不同的表演方式,哪一种合逻辑?哪一种“笑”果好?磨戏成了拍摄时最常见的事儿,拍电影与拍电视剧的节奏不同,后者往往没有太多的表演调整时间,而电影则用不断地推翻与重建来尽可能地呈现最佳效果,如是反复打磨与试错让白敬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创作幸福感。“在拍摄的过程中,我也收获到了很多,包括喜剧技巧上更进一步的理解。”
《特立独行》的合作让白敬亭和邢文雄成了朋友,两个人日常会约着吃饭聊天,还有一个关于这部电影的“小约定”:“我俩决定在电影上映后不定期自己买票去看,坐最后一排,去看真实的观众反馈。哪个包袱响了,观众觉得哪儿好笑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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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很多北方孩子一样,白敬亭对幽默的认知是从赵本山、郭德纲等一众前辈们的作品开始的。他喜欢听相声,会研究相声创作中的“梁子”是怎么架的节奏是如何铺的,还有评书的节奏······喜剧的创作是相通的,重要的是,白敬亭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表演的“真”。
关于王长海,我们问了白敬亭一个问题: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人,你会和他成为朋友吗?他说拍摄的时候好像制片人问过同样的问题,他的答案是:“会的。因为他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我喜欢和真诚的人交朋友。”
时间的逻辑
如果白敬亭能有解锁一项与时间有关的超能力,会是怎样的能力?他不假思索地说:“都可以。”
在今年三月刚刚杀青的剧集《不眠日》中,白敬亭饰演刑警丁奇,一个在特定时空下拥有能够不定期在同一天内重复5次循环的逆时能力的人。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戏里和“时间”交手,在热播剧《开端》中,他饰演的肖鹤云也卷入了时间循环,经历生死挑战。而《不眠日》则不同,白敬亭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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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值得期待的还有打戏,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拍打戏,但《不眠日》里的打戏是他拍过体量最大的一部,对体力的要求也更为严苛。至于精彩程度,他说不能替观众给出判断,因为每个人对于打戏的偏好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主创对于打戏的逻辑都是反复推敲编排,努力做到每一场打戏都逻辑清晰。
在这次的采访中,白敬亭不止一次提到了观众的反馈。作为表演者,他有自己的主观视角和认知,但演员的最终目的是和角色一起见观众,因此观众反馈是表演创作中至关重要的一环。那些正面的肯定会让他对自己的表演和创作产生新的确定,而质疑的声音则让他看到了提升的空间与进步的可能。因为表演者退场与观众上场的时间交错里,才意味着一出好戏真正画上了句点。
观众“不在场”的时间里,白敬亭变得松弛很多。聊到时尚,他对穿搭和造型的喜爱和大多数男生一样,源于“球鞋文化”,到“街头文化”,再到“时装”,去看“秀”去关注······他的审美体系像表演风格一样是逐渐形成的。“在探索的过程中,我会从不理解到理解,也会从喜欢到不喜欢,这都是在变化发展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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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有无法撼动的存在。比如在出道前便一直陪伴自己的“怀柔BOYZ”。聊到朋友,白敬亭整个人又放松了几个度,他举了个听上去很普通实则难度不小的例子:“可能我现在突然想要去干什么,不管多远的地儿,我现在给他打电话,我有信心他会陪我一起去,而且他也同样会想要一起去这里。包括他想去哪儿玩,他一句话,我也会陪着他。”在偌大的北京,或是一时兴起到更遥远的地方,一句话便能送上陪伴的朋友,是毋庸置疑,是无须多言。
对白敬亭来说,一切与时间有关的事,不做假设,静待其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