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看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我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发抖:

"喂,老陆,是我。我家鸣儿考上你们学校了,想跟你......"

"嘟——嘟——"

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愣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二十年的交情,他为何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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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七月底,陈国栋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手中捏着一封大学录取通知书。

儿子陈鸣终于如愿考入了华清大学,这所在全国都颇有名气的学府。

妻子李湘在厨房里忙碌,准备着一桌丰盛的午餐来庆祝儿子的好消息。

"爸,在看什么呢?"陈鸣推门进来,少年特有的朝气洋溢在他清秀的脸庞上。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T恤衫随意地套在身上,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在看你的录取通知书,我儿子终于要成为大学生了,还是华清大学的物理系高材生。"

听到这话,我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文件。

陈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其实我心里还有点紧张,听说华清大学的物理系很难,尤其是大一的课程,很多人都挂科。"

"别担心,你从小物理就好,再说了——"

我正要继续安慰他放宽心,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电脑,在网页上搜索起来。

"怎么了,爸?"陈鸣疑惑地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大学同学似乎在华清大学物理系任教。如果是他的话,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跟他说道。

几分钟后,我的眼睛定格在屏幕上。

华清大学物理系教授名单中,赫然列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陆远,物理系量子力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那张照片虽然显示的是一个中年人的面孔,鬓角已长出些许白发,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真的是他!"我不由得叫出声来,"陆远,我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现在竟然是你们学校的教授了!"

"真的吗?"陈鸣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我说不定还能上他的课呢。"

我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比上课更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以后多关照你。"

"不用了吧,爸,这走后门会不会麻烦到他了啊?"陈鸣有些为难地说。

"傻孩子,这不是走后门,只是老同学之间的互相照应。再说了,陆远当年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形影不离,大学四年几乎无话不谈。"

我一边说着,一边翻找着手机通讯录,"不过毕业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主要是工作太忙,各自成家立业,慢慢就疏远了。"

陈鸣似乎听出了我话中的一丝感慨,没有再反对。

我找到了陆远的号码,那是十多年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上留下的,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用。

"你们当年关系很好吗?"陈鸣好奇地问。

听到这,我顿了一下,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大学校园。

那时的陆远还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瘦高个,总是抱着一堆物理书籍,看起来有些木讷。

我们是在大一新生报到那天认识的,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关系好?"我笑了笑,"何止是好,我们是整个系公认的'陈陆组合'。他学习好,我人缘好,他帮我补习功课,我带他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我们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时光。"

"那后来怎么不联系了?"

我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就是生活各自不同了吧。他一直在学术道路上前进,而我毕业后就进了国企,平凡地工作,成家,生儿育女。不同圈子,不同生活轨迹,慢慢就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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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话中有话,但作为一个敏感的少年,他选择了尊重我的隐私。

"不过现在有机会重新联系了,多好啊!"我很快调整好情绪,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放弃了,突然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有些疲惫,但依旧能辨认出是陆远的声音。

"老陆啊,是你吗?我是陈国栋啊,二十年没见了。"

我兴奋地说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有些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可就在我以为对方没听清时,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挂断声。

我愣在那里,手机仍贴在耳边,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远,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二十年未见,竟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多说,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

"怎么了,爸?"陈鸣关切地问道。

我尴尬地放下手机,强撑出一个笑容,安慰他也安慰自己道:"可能是信号不好,断线了。我待会再打过去。"

02

午饭时,我心不在焉地夹着菜,脑海中全是刚才被挂断电话的场景。

妻子李湘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儿子考上了还不开心?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就是刚才给一个老同学打电话,没聊上几句就断了。"

"哪个老同学?"李湘好奇地问。

"陆远,我大学时的室友。"我顿了顿,"他现在是鸣儿要去的华清大学物理系的教授。"

"真的吗?"李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太好了!你们可是好朋友,他肯定会照顾鸣儿的。"

我没有告诉她电话被挂断的事实,只是含糊地点点头:"嗯,我待会再联系他。"

陈鸣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这孩子从小就很敏感,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饭。

"爸,到底怎么回事?"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个教授是不是真的挂你电话了?"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隐瞒:"是的,他一听是我,就直接挂了。"

"怪了...您和这位陆教授之间发生了啥事啊?我看您这反应,该不会是年轻时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吧?"

我望着远处的雨景,思绪再次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大学毕业后,我们保持了段时间的联系,后来就慢慢少了。十年前有次同学聚会见过一面,但他当时对我态度就有些冷淡,聚会结束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那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陈鸣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

我摇摇头:"不会的,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听得很清楚。"

"那......"陈鸣欲言又止,"会不会是因为什么误会?或者你做了什么伤害到他的事情?"

我皱起眉头,认真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但实在想不出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陆远的事情。

相反,在大学期间,我不止一次地帮助过这个内向的室友,无论是生活上、学习上,甚至是情感上的指导。

"我真的想不出来,"我诚实地说,"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除非..."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很快摇头否认了,"不,不可能的。"

"除非什么?"陈鸣好奇地追问。

"没什么,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淡了,他不愿意再叙旧吧。"我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测,因为那实在太荒谬了。

"那我去了学校该怎么办?"陈鸣看起来有些担忧,"如果他真的对你有什么意见,会不会迁怒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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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安慰道:"不会的,陆远不是那种人。无论他对我有什么看法,都不会影响到你。再说了,大学里教授很少会关注具体的某个学生,除非你特别优秀或者特别差劲。"

陈鸣点点头,似乎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我能看出他眼中仍有疑虑。

"我再试着联系他一次,"我拿出手机,"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算了。你到了学校就好好学习,不用管我们之间的事。"

我再次拨通了陆远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我又试了两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第四次,电话甚至没有响,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和我说话了。"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陈鸣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爸,要不等我入学的时候,也许我可以试着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儿子。

"我不会直接去问他,只是多观察一下。明明您和陆教授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突然变成这样,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理解儿子的好意,但还是担心劝道:"鸣儿,这不太合适。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学习和生活。"

"爸,我只是想帮您,而且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您评价这么高的人,会对您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您放心,我会谨慎行事,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的学业。"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还是小心。他毕竟是你的教授,对你学习和未来都有很大影响。"

"嗯,我明白,我会先专注学习,取得好成绩。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再说,不会冒然行事的。"

听着儿子这一套又一套的话,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儿子长大了,有骨气了。"

这时,李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们父子俩在阳台窃窃私语,好奇地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神神叨叨的,给我也讲讲呗。"

"没什么,"我笑着说,"就是在给儿子一些上大学的建议。"

李湘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但没有多问。男人之间的话题她一向尊重。

"对了,明天我要去趟书店,给鸣儿买些大学要用的参考书。"我对妻子说道,试图转移话题。

"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买些厨艺书,学几道新菜,以后鸣儿回来可以尝尝。"

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我点点头同意了。

其实去书店只是个借口,我真正想做的是再次尝试联系陆远。

03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李湘带着陈鸣去了书店,我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陆远的号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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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陆远的声音比昨天更加冷淡。

"老陆,别挂,听我说两句。"我急忙说道,生怕他又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挂断,但也没有回应。

"我儿子陈鸣被华清大学物理系录取了,下个月就要入学。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对他有什么偏见。"

陆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向来公私分明。只要他足够优秀,我不会亏待。"

"谢谢,"我松了口气,"那我们能不能见个面,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陆远的语气依旧冷漠,"都过去了,互不打扰即可。"

"老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好歹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啊。你记得吗?大学时我们一起熬夜复习,一起在食堂打饭,一起去看电影。那一年你生病,是我陪你去的医院;那一年你失恋,是我陪你喝了一整夜的酒。这些,你都忘了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几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陈国栋,"陆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有些事情,时间久了,记忆会美化。你记得的是你想记得的部分,而真相可能并非如此。"

"什么意思?"我感到莫名其妙,"不是,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你直说,我愿意道歉,愿意补偿。"

"补偿?"陆远冷笑一声,"有些事情,永远无法补偿。就这样吧,你不用再联系我了。至于你儿子,我说过,我会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

说完,不等我回应,电话又一次被挂断了。

我坐在咖啡馆里,手中的咖啡已经凉了,心却更加困惑。

陆远的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做过什么让他如此记恨的事情。

大学四年,我们形影不离,关系几乎亲密得像兄弟一般。

毕业后的前几年,虽然联系没那么频繁了,但每逢节假日还是会互相问候,偶尔还会见面吃饭。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有了这样深的隔阂?

我仔细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毕业后的第五年,我刚刚和李湘结婚不久,陆远从国外读完博士回来,在一所大学找到了教职。

我们约在一家餐厅见面,那是我们毕业后最后一次单独聚会。

那天,陆远看起来心事重重,话很少。我以为他是刚回国不适应,又或者是工作上有什么压力,就没有多问。

饭后,我提出送他回家,他却坚决拒绝了。

那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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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问题出在那次聚会上?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但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聊了些什么?工作,家庭,未来的计划,都是些普通的话题。除非......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性,但那太荒谬了,我不敢相信。如果真是那样,那问题可就大了。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湘打来的。

"你在哪呢?我们买完书了,准备去吃午饭,你过来吗?"李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我这就过去。"我回答道,暂时将思绪拉回现实。

挂了电话,我起身离开咖啡馆,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一放。

也许等陈鸣入学后,有机会亲眼见到陆远,事情会有转机。

04

八月底,我和李湘送陈鸣去北京报到。

华清大学坐落在城市的郊区,校园宽阔而美丽,处处透露着文化底蕴和学术氛围。

陈鸣的宿舍在物理系的学生公寓楼,是四人一间的标准宿舍。

当我们到达时,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到了,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们看起来都是文质彬彬的好学生,也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帮陈鸣安顿好行李后,李湘忍不住叮嘱了一堆生活上的小事。

从吃饭到洗衣服,从学习到交友,恨不得把所有的关心都一次性倾倒出来。

陈鸣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我都懂的。"最后,陈鸣无奈地说道。

李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唠叨,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爸爸有话要和你单独说,我先到楼下等你们。"

李湘离开后,我示意陈鸣和我一起去阳台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校园的美景,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处是茂密的林荫道和教学楼。

"鸣儿,"我认真地看着儿子的眼睛,"关于陆教授的事情,我再强调一遍,不要主动去找他,更不要提起我。"

陈鸣点点头:"我知道了,爸。但如果在课堂上碰到他呢?"

"正常上课就行,不要特意表现出什么。他是教授,你是学生,保持这种关系就好。"

"他真的那么讨厌你吗?"陈鸣忍不住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他显然不想和我有任何联系。无论原因是什么,你都不要掺和进来,明白吗?"

陈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明白了,爸。我会小心处理的。"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我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男孩了。

他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我能做的只是给他一些建议,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中。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吧,这可能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认真学习,广交朋友,参加一些有意义的活动,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会的,爸。"陈鸣郑重地点点头。

我们回到宿舍,和另外两个室友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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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在楼下等着我们,脸上带着骄傲又不舍的表情:"都安顿好了吗?"

"嗯,都好了。"我点点头。

"那就回家吧,别打扰孩子了。儿子,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李湘拉着我的手,恋恋不舍地看了陈鸣一眼叮嘱道。

"知道了,妈。"陈鸣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放心回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最后,在一片依依不舍中,我们告别了陈鸣,离开了华清大学校园。

在回家的火车上,李湘靠在我肩上,轻声问道:"你说,我们的儿子会适应大学生活吗?"

"当然会,"我笑着回答,"他比我们想象的要独立和坚强得多。"

李湘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而我的思绪却不可避免地又回到了陆远身上。

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教课,还是在实验室研究?他会在校园里遇到陈鸣吗?如果遇到了,会怎么样?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久久不散。

05

开学两周后,陈鸣打来电话,说他适应得不错,课程虽然有些难,但还在掌控范围内。

他提到了自己加入了物理学会,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看起来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没有见到陆教授?"

电话那头陈鸣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见到了,他是我们的量子力学导论课老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追问道:"他...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陈鸣回答,"他对所有学生都一样,很严肃,很专业。他讲课很好,深入浅出,大家都很喜欢他的课。"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爸,"陈鸣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昨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听到几个学长在议论陆教授。他们说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有时会突然走神,甚至有一次在课堂上发了脾气。这很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我皱起眉头:"是吗?可他一直是个很克制的人,很少发脾气的。"

"学长们猜测可能是他最近的研究遇到了瓶颈,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事。"陈鸣继续说道,"但我在想,会不会和你有关?"

听到这,我沉默了。

"爸,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鸣忍不住问道。

"我也想知道,"我苦笑着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好时机。你好好上课就行,不要去招惹他。"

"嗯,我知道了。"陈鸣应道,但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儿子卷入其中。

接下来的几周,陈鸣偶尔会给我们打电话,汇报他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他提到陆远的课很有挑战性,但很有收获,看起来对这位教授很是敬佩。

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陆远确实如他所说,公私分明,没有因为我而迁怒于陈鸣。

十月中旬,陈鸣突然打来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什么好消息?"我好奇地问。

"陆教授选了五名大一学生参加他的实验室项目,我是其中之一!"陈鸣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据说他很少带大一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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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一方面,我为儿子感到高兴和骄傲;另一方面,我担心他与陆远接触越多,就越可能被卷入我们之间的恩怨中。

"恭喜你,儿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这确实是个好机会。陆教授是物理界的权威,能跟着他学习,一定会受益匪浅。"

"是啊,我太兴奋了!我们下周就开始在实验室工作。不过,爸,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陆教授,你是我父亲?"陈鸣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的档案里应该有家长信息,作为你的授课教授,他可能已经看过了。"

"那如果他问起你呢?我该怎么回答?"

"如实回答就好,"我叹了口气,"不用隐瞒,也不用多说。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好的,爸。"陈鸣应道,"我会小心处理的。"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陆远选择陈鸣参加他的项目,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他真的对我有那么大的怨恨,为什么还要选我的儿子?这一切都让我越来越困惑。

"怎么了?"李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鸣儿被他们系里一个重要的教授选中,参加一个研究项目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李湘疑惑地问。

我没有告诉她真相,只是说道:

"我当然高兴,只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太辛苦了。一边上课,一边还要做研究项目。"

李湘笑了:"别担心,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年轻人精力旺盛,可以应付得来。"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陆远到底想干什么?

0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

陈鸣在电话里提到,他在实验室的工作进展顺利,陆远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甚至单独指导他完成了一个小项目。

"陆教授人其实很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严肃,甚至有点冷漠,但他对学生很负责任,很耐心。只要你真心想学,他就会不遗余力地教你。"

听到儿子这样评价陆远,我心中感慨万千。

这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陆远啊,认真,负责,对待学术一丝不苟。看来,他的冷漠和拒绝,只针对我一个人。

"他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忍不住问道。

"没有,"陈鸣回答,"我们只谈学术,很少聊私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前几天,他似乎无意中提到了你们大学时的事情。"陈鸣说道,"他说他大学时有个室友,非常善于交际,帮他解决了很多社交难题。我猜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我心中一暖:"是的,那时候他很内向,不太会和人打交道。我就经常带他参加各种活动,帮他认识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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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个室友对他影响很大,让他学会了如何与人相处。"陈鸣继续说道,"虽然他没有明说那个人是你,但从他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你了。"

我沉默了。如果陆远对我的回忆还是正面的,那为什么会如此拒绝与我联系?这一切都太矛盾了。

"爸,我在想,"陈鸣犹豫了一下,"也许我应该试着问问他关于你的事情?"

"不,别这样做,"我立刻阻止道,"不要为了我去打探什么。你现在和他相处得很好,不要破坏这种关系。"

"但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两个都是很好的人!如果有机会,我想试着问问他。"

我知道无法阻止儿子的决心,只好妥协: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你可以试着问问。但不要刻意创造机会,也不要逼问他,明白吗?"

"明白了,爸。"陈鸣应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秋景。

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一片片飘落,就像我与陆远的友谊,曾经如此茂盛,如今却只剩下零落的回忆。

我突然做了个决定:我要去一趟北京,亲自见见陆远。再这样藏藏掖掖,对谁都不好。

我没有告诉李湘真相,只说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去北京考察几天。

李湘习惯了我的出差,没有多问。我也没有告诉儿子我要去北京的事情,不想给他增加压力。

三天后,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我的心情也随之波动。

我不知道此行会有什么结果,但我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到达北京已经是傍晚,我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了华清大学校园。

我按照儿子之前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了物理系的大楼。

这是一栋现代化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显得格外明亮。

在大厅的导览图上,我找到了陆远的办公室,503号。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按下了5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来,沿着走廊寻找503号办公室。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每扇门上都有教授的名字。

终于,我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门牌上清晰地写着:"陆远 教授"。

我站在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陆远熟悉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只见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墙上挂着几幅物理学相关的图表。

陆远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电脑前工作。

在听到开门声后,他抬起头,可看到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