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的手指在工资条上反复摩挲,“12490”这个数字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他想起上个月在流水线上打瞌睡时,线长用扳手敲击铁架的声响:“想挣钱?命就得卖给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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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工位的广西妹阿珍探头过来,发梢还沾着光纤碎屑:“明哥,听说你们外资厂招女工卡40岁?”她攥着发黄的体检报告——上个月东莞玩具厂裁员,36岁的她被划进“超龄名单”。

车间主任老周叼着牙签晃过来,瞟了眼工资条冷笑:“年轻人别光看钱袋子,你那176小时加班,够在ICU住半个月。”墙上电子屏闪烁的“安全生产300天”标语,恰好映在阿明贴满膏药的后颈。

食堂电视正播放《深圳特区45周年专题片》,画面闪过蛇口女工宿舍楼 。端着免费水果捞的新员工小美惊叹:“原来三十年前打工妹就住空调房!”老周嗤笑:“那是给外企洋高管看的样板间,咱们的八人间连蟑螂都得排队翻身。”

夜班休息时,阿明刷到东莞清溪网友晒的4465元工资单 。评论区炸出条热帖:“我在佩顿科技做芯片封装,上三休三到手七千,体检还查出肺结节——国企的‘轻松’是拿命换的。”

凌晨三点,阿明在显微镜前数到第1001个光纤接头时,流水线突然断电。黑暗中有人嘀咕:“听说高意通讯的美资厂裁员,N+6补偿金够回老家盖房…”话音未落,应急灯亮起,线长的吼声炸响:“停电不算工时,都给我站着等!”

周末去银行汇款,柜员指着“月均流水超十万”的贵宾通道调侃:“你们厂会计部天天来存现金。”阿明捏着给父亲治风湿的八千块,忽然想起入职时签的保密协议——那家以色列电子厂流水线上,42岁女工们正在给导弹芯片贴标 。

回厂路上,劳务中介堵住厂门吆喝:“秋时电子急招坐班女工!”红色横幅“月入八千”的“八”字褪成血色,像极了上周晕倒在包装车间的湖北大姐工服上的经血。

(基于2025年深圳制造业薪资现状创作,核心数据引自:外资厂薪资结构 、国企/外企管理对比 、深圳产业变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