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宴泽结婚三周年时去旅游时,他的小青梅因追我们撞了车。
从此下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陆宴泽没有和我商量,带着她回了我们家。
我咽下苦楚,辞掉工作,白天给她做饭,晚上为她擦身。
就这样,我从身强体壮到白发苍苍,照顾了郑文倩整整四十年。
可陆宴泽却在我因生病没有做饭导致她哭时,朝我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我头晕目眩地摔在地上,他却抱着笑嘻嘻的郑文倩回了屋,没有看我一眼。
我悔恨交加,最终在这冰冷的地板上结束了我悲惨而又可怜的一生。
在睁眼,我回到了他接郑文倩回家的那一天。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年轻的手,还没从重生后的激动清醒过来。
陆宴泽便咄咄逼人地掐着我的肩膀道。
“陈时宜,如果不是你拒绝带她一起去玩,倩倩怎么会出车祸,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看着他愤恨的双眼,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上辈子,陆宴泽也是这么先发制人地谴责我。
可仔细想想,不带郑文倩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况且那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哪有带其他女人的道理。
可出事后,陆宴泽却反手把过错全推到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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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跟着他一起谴责我,我甚至被逼得轻生想一死了之。
最后他却成了好人,安慰我一起照顾郑文倩赎罪。
思绪回笼,我竭力控制着发抖的声音,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他。
“这件事跟我无关,是她自己开的车没人逼她,你想照顾我成全你,我们离婚。”
陆宴泽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连带着公公婆婆也脸色异样,郑文倩是公公过世战友的儿子。
从十岁便在他们家生活,在我出现以前,公公婆婆是想撮合她和陆宴泽在一起的。
而我的来到破坏了他们的打算,他们早就对我不满。
此刻更是火冒三丈,可婆婆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陆宴泽便打断了她,忍着不耐烦道。
“陈时宜,你都怀孕了还能去哪,别再欲擒故纵了行吗。”
其实他说的也不算错,因为上辈子我的确这样做过。
企图利用自己怀孕能让他回心转意。
可最后反被他拿捏,因为他知道我根本舍不得打掉孩子。
可这一世,我摸着肚子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决定放过彼此。
陆宴泽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在妥协。
他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和公公婆婆对视一眼后。
便将出院的郑文倩带回了家。
郑文倩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终身要有人照顾。
但她要的不仅仅于此,吃饭要吃贵的,衣服要买名牌,还要天天按摩。
只要稍微没有满足她,她便跟个孩子一样跑到陆宴泽面前哭泣。
每当这时候,我便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
不管我这么解释,陆宴泽一个字也不信。
不是拿离婚威胁我,就是拿儿子的抚养权恐吓我。
在这个整日充满争吵的家里面,儿子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最后跳楼一死了之。更可笑的是,儿子死后,陆宴泽还将错全赖在了我的身上。
那时他像扯着狗一样扯着我,大叫着让我还他儿子。
我心神俱碎,整日像三魂六魄丢了一半。
可儿子过世不过才一个星期,他就因我没做饭饿哭郑文倩扇了我一巴掌。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这一世,我绝不要这么活。
于是我去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时间就在五天后。
晚上回到家刚打开门时,里面便传来郑文家的嬉闹声。
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响起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宴泽从浴室走了出来,他睡衣湿透,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语气佯装平静道:“时宜,你终于回来了,倩倩行动不便,你去帮她洗一洗。”
我换拖鞋的动作没停,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他既然已经洗到一半了,现在出来想欲盖弥彰什么。
第2章
两人婚前就亲密得不像普通兄妹,出事后摸脸搂抱更是家常便饭。
上一世,我像个精神病一样,处处盯着他们的动作,生怕越轨。
郑文倩还常常故作天真地往陆宴泽怀里钻。
可我每次隐忍地制止时,陆宴泽却厌烦地对我道:
“只有心脏的人,才会看什么都脏。”
眼下陆宴泽见我脸色冷淡,以为我在吃醋。
又起了逗弄我的心思:“你不去,那只能我去了?”
我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后进了卧室。
陆宴泽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顿时僵住。
他紧跟着我走了进来,刚想说什么时。
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味?你去医院了?”
不等我说话,他立刻将视线投到了我的肚子上。
神色紧张道:“宝宝没事吧。”
我脱下外套,脸色淡淡地摇了摇头。
陆宴泽眉头皱起,对我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不满。
可他刚要说什么时,浴室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同时响起七零八落的声响。
陆宴泽脸色骤变,撞开我便快步跑了出去。
我踉跄几步后稳住了身形。
外面紧接着响起了争吵声。
卧室门咣当一下被推开,婆婆进来就劈头盖脸地朝我骂道。
“陈时宜,有你这么做嫂子的吗,替倩倩洗个澡就这么委屈你?倩倩都摔伤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郑文倩在所有人的保护下坐着轮椅缓缓驶来。
她眼泪流个不停,神情无辜道:“是不是我拖累嫂子了,嫂子不要怪叔叔阿姨,我走好了。”
公公立刻心疼地搂住她:“傻孩子你瞎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要滚她滚!有我和你阿姨在,这个家就没有她撒泼的份!”
陆宴泽虽然没说什么,但却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郑文倩身前。
在这一刻,我成了他们全家的敌人。
我却松了口气,无比庆幸自己做手术的决定。
于是我没有理会他们倒打一耙的谩骂,也没有在意郑文倩那恶意的眼神。
而是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陆宴泽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夺过我手里的衣服。
“你这是要干什么?”
婆婆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把抓住他往外拉:“别理她儿子,她不会走的,今天让她自己睡,好好反省反省!”
陆宴泽有些犹豫,小声说了什么。
公公立刻笑出了声:“她怎么舍得跟你离婚,肚里揣着娃呢!放心吧!”
说完,陆宴泽像是松了口气,顺从地跟着他们走了。
而我自始至终心情没有一丝起伏,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等五天后那个手术一过,我就离婚。
于是连着三天,我不再像从前一样做饭洗衣打扫。
只照常上我的班,而陆宴泽和公公婆婆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终于,他在一个晚上将我堵在了门口。
“陈时宜,你现在饭也不做了,地也不扫了?爸爸妈妈年纪大了,你指望他们来做吗?”
陆宴泽苦口婆心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像是看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般看着我。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可以做啊,不行就请保姆,我一个孕妇你指望都我来做?”
上辈子是我傻,才会被他们洗脑,认为家务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于是像头老黄牛,从身强体壮干到白发苍苍。
她们一家人却养得面容姣好,尤其和我同岁的郑文倩,看着比我年轻二十岁。
出门时总和陆宴泽走在一起,被外人认成两口子。
而我理所当然地成了老妈子,真是讽刺极了。
陆宴泽被我问得定在了原地,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坐着轮椅的郑文倩懂事地拿起了扫把,声音怯怯道:
“嫂子你别怪哥哥了,我来打扫吧,做饭我也会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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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转身卖力地扫了起来,在我的对比下,活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紧接着没几下,郑文倩突然痛苦地按住双腿。
身体缩成了一团,看着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