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以为,章含之去世后会和乔冠华合葬,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谈雪卿与陈度未婚同居,怀孕之后,谈雪卿坚决不肯为妾。陈调元无奈之下,请来章士钊从中斡旋。最终,谈雪卿将女儿托付给章士钊,章士钊为其取名章含之。
1949 年,章士钊作为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的一员,跟随张治中奔赴北平。不久之后,张治中与章士钊毅然决然地脱离国民党,投身人民阵营。同年 11 月,章含之与母亲遵照父亲的安排,迁居北京。
此时的章士钊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以后会成为毛泽东的老师。
1963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迎来 70 寿辰。除了亲属之外,毛泽东特意邀请了程潜、叶恭绰、王季范和章士钊四位湖南老乡赴家宴,并特别说明可以不带夫人,但可带一名子女。章士钊便带着章含之一同前往。这并非章含之与毛泽东的首次会面。
早在 1950 年国庆节,毛泽东举办国庆招待会,当时 15 岁的章含之跟随父亲前往中南海。那时还是孩子的她,对大人们的谈话兴致索然,毛泽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说道:“小孩子和我们在一起可能觉得无趣吧?你们都到外面去玩耍,吃饭的时候再回来。”
而这次见面,章含之已然是一位年近 30 岁的英文教师。毛泽东在询问了她的工作情况后,突然说道:“章老师,你愿不愿意当我的老师啊?我跟你学英语。” 章含之以为毛泽东在开玩笑,连忙回应道:“主席,我哪敢当您的老师,您是我们大家的老师。”
然而,毛泽东一脸认真地说:“教英语我确实当不了老师,还得拜你为师呢!” 面对毛泽东的诚挚邀请,章含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好在章士钊出面打圆场:“主席什么时候需要含之来,告诉她就行。”
一周后,毛泽东的外事秘书林克打来电话,让章含之确定开始教授英语的日期。于是,从 1964 年元旦后的那个星期日起,章含之开始前往毛泽东处教授英语,每次授课时长一个多小时,这一教学活动持续了半年之久。
1971 年,在毛泽东的推荐下,章含之踏入外交部亚洲四处,正式开启外交生涯。尽管此前她在英语教学领域已取得一定成绩,但外交工作对她来说仍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在日常工作中,章含之积极参与各类文件的翻译工作,从简单的外交函件到复杂的国际会议资料,她都认真对待,确保翻译准确无误。同时,她主动向经验丰富的同事请教外交工作流程与技巧,不断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随着工作的深入,章含之表现出色,逐渐在外交部崭露头角,成为外交界备受瞩目的 “五朵金花” 之一。
同年,基辛格秘密访华,章含之有幸参与接待工作,担任翻译及协调任务,肩负重任。在基辛格访华期间的多次会谈中,章含之凭借出色的翻译能力,精准传达双方观点和诉求。
次年,尼克松总统访华。章含之全程陪同担任翻译,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压力。尼克松访华期间,交流场合频繁且复杂,从正式的政治会谈,到轻松的文化交流活动,章含之都需时刻保持高度专注。
在一次文化交流晚宴上,尼克松对中国传统文化表现出浓厚兴趣,与中方人员愉快交流。章含之在翻译中巧妙融入文化背景知识,让尼克松更好地理解了中国文化的魅力,赢得尼克松称赞。
当然,在章含之的外交生涯中,也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起伏与挑战。
在一次重要外交活动的翻译中,因现场情况复杂,章含之出现了一个小的翻译失误。尽管这一失误未对整体局势造成严重影响,但周总理得知后,严肃地对她进行了批评。此后她更加刻苦钻研,不断提升专业素养。
在工作中,章含之邂逅了乔冠华。章含之与乔冠华的初次相遇,是在外交部的一次工作场合。当时,章含之刚刚踏入外交部不久,而乔冠华已是外交领域的资深前辈。共同的理想与追求让他们越走越近,逐渐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1973 年 6 月中旬的一天,乔冠华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章含之,便在下班时间匆匆赶去见她。
见面后,乔冠华急切地说道:“今天召开党组会,传达了一件与你有关的事情。主席昨天指示,我们要着力培养女外交家,他特意点名说他的章老师可以出任中国的第一位女大使。这对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只是我们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章含之后来回忆道:“我的一生,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决定,往往都受自身情感的支配。在那一刻,当我确定这不是玩笑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不可能去国外工作,既然我已经对你做出承诺,就会坚守自己的情感选择。’”
后来,章含之向主席请求放弃出任女大使这一机会,毛主席并未勉强。
尽管两人年龄相差 22 岁,这段忘年恋在当时引发了不少关注和质疑,但他们坚定地选择了彼此,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生活中的章含之与乔冠华,相互关心。乔冠华工作繁忙,时常因外交任务奔波于世界各地。每当他疲惫地回到家中,章含之总是会贴心地准备好他喜爱的饭菜。而章含之在工作中遇到困惑或压力时,乔冠华也会耐心地倾听她的烦恼,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为她提供建议和指导。
例如,章含之在翻译一份复杂的外交文件时遇到了难题,乔冠华放下手中的工作,与她一起逐字逐句地分析,从外交背景、语言习惯等多个角度为她解惑,帮助她顺利完成了任务。
章含之陪伴乔冠华到生命最后一刻。1983 年初,乔冠华的病情已危急到极点。他大部分时间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得连说话都十分吃力,可章含之始终不离不弃,日夜陪伴在他身边,精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这段时间,乔冠华的孩子们也频繁回家探望他。
有一次,小女儿满心期待地拿着自己新写的一篇文章来到乔冠华床边,希望得到父亲的点评与指导。乔冠华费力地伸出手,接过文章,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逐字阅读。
读完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女儿说:“写得很好,继续加油。” 女儿听到父亲的鼓励,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1983 年 9 月 22 日,乔冠华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与世长辞。
乔冠华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此后,前来瞻仰缅怀他的人络绎不绝。
乔冠华逝世20年后,期间曾有朋友询问章含之,是否考虑过接受新的感情。章含之引用黄宗英的一句话作答:“曾经经历过大海以后,不可能再在小溪里游泳。”
2008 年 1 月 26 日早上 8 时 25 分,章含之因呼吸衰竭在北京朝阳医院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享年 72 岁。
在她患病的 12 年间,一直坚强地与病魔抗争,从未向众人透露自己的病情。身边的人,包括女儿洪晃,都曾劝她不要过于操劳,可她始终坚持工作,一心想要创办学校、撰写书籍,还经常外出举办讲座,努力完成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在家中设立灵堂的三天里,有 400 多人前来吊唁,其中有许多人是来感谢章含之曾经给予的帮助。一位小饭馆的厨师,身着做菜的衣服前来吊唁并签字,他告诉洪晃,章含之平常对他十分照顾,购买面条等物品时,每次都会多给些钱。这些点滴小事,洪晃此前全然不知。
2008 年春天,章含之的骨灰被送回她的老家上海,安放在福寿园她生前选定的墓地,与父亲章士钊合葬一处。
参考资料:
人民网:《毛主席的英文老师 末代名媛章含之的传奇人生》
青岛新闻网:《末代名媛与父章士钊同葬 曾任毛泽东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