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津学霸到相声蒸笼

1996年出生的郭麒麟,小时候日子过得还算顺风顺水。到了14岁那年的秋天,他凭着一股脑的聪明劲儿考进了天津一所重点中学。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父亲郭德纲那边却传来消息,派了个徒弟捎来口信,简简单单几个字:退学,回北京学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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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信传到那天,天津老家的亲戚群里跟炸了锅似的,七大姑八大姨轮番打电话过来,有劝的,有骂的,还有人直接跑去郭家门口嚷嚷,说好好的书不读跑去说相声算怎么回事。郭德纲倒是一点不慌,电话里甩出一句:“读书哪有学门手艺吃饭实在。”这话掷地有声,亲戚们再闹也没辙,郭麒麟的学籍档案就这么从学校抽了出来,行李箱一收拾,人被接回了北京。

刚进德云社那会儿,日子可没那么好过。他一脚踏进家门,发现屋里已经塞满了二十多个师兄弟,个个都是郭德纲从各地收来的徒弟。家里那套老房子不算大,吃饭的时候,桌子就那么一张,压根轮不到他坐上去,只能端着碗蹲在楼梯口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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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是冷的,菜汤有时候还剩点底儿,他就拿筷子夹着吃,边吃边看着师兄们围着桌子有说有笑。有一次,桌上摆了盘红烧肉,油汪汪的肉块散发着香味,他实在没忍住,趁人不注意多夹了两块塞进嘴里。结果刚嚼了两口,郭德纲从旁边走过来,眼都不眨一下,端起旁边一碗青菜“啪”地扣进他碗里,青菜叶子混着汤汁泼了一桌。

当着所有师兄弟的面,郭德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师哥们都站着呢,你坐啥椅子?”说完扭头就走,留下他端着那碗青菜混红烧肉的杂烩,低头扒拉了两口,继续蹲在楼梯口吃完。那顿饭后,师兄弟们看他的眼神都多了点意味,谁也没吱声,但规矩算是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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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郭麒麟的日子就像被扔进蒸笼蒸包子,热气腾腾却憋得慌。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家里就热闹起来,师兄们练嗓子、背词儿,嗓门一个比一个高,他也得跟着凑热闹。练功的地方就在院子里,地上铺着几块破地毯,旁边堆着些旧椅子,他站在边上跟着学,嗓子喊哑了也没人递杯水。这段日子虽然苦,却也实打实把他从天津教室的课桌前,拽进了德云社后台的板凳上,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了过来。

被骂“蠢子”的助演岁月

2012年,郭麒麟刚满16岁,迈出了在德云社舞台上的第一步。那年他开始跟着师兄岳云鹏上台助演,最初的几次演出是在北京的一些小剧场,观众不多,几十张椅子稀稀拉拉坐满,岳云鹏抖包袱时,他负责在旁边捧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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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演完一场,他刚从后台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晚上就刷到了郭德纲发的微博,几个字写得毫不留情:“蠢子无知,糊涂至极。”原来演出结束后,郭德纲看了当天的录像,发现他有几处节奏没跟上,接话也慢了半拍。

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热闹起来,有人觉得郭德纲太严厉,有人替他叫屈。他看到后,连夜爬起来找纸笔写检讨,写了两页才算把失误的地方理清楚。第二天练功时,郭德纲没提这事儿,但特意让他把那段没捧好的词儿反复练了十几遍,嗓子哑了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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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跟岳云鹏跑了不少场子,天津的小剧场、上海的茶肆,都留下过他的身影。2013年有次演出,岳云鹏在台上抛了个冷门包袱,他愣是接住了,台下笑声响了一片,演完后岳云鹏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可每次演出结束,郭德纲总会挑出毛病来,有一回他忘了词,郭德纲直接让他在后台把整段词背三遍,背不完不许吃饭。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台上台下磨,练功时被郭德纲盯着改词,演出后还要听录音找问题。2014年的一场演出,他在台上抖了个小包袱,节奏卡得恰到好处,台下叫好声比以往多了不少。几年下来,他慢慢摸到了相声的门道,台风虽然还带着点青涩,但已经能稳住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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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辙让他火出圈

2016年成了郭麒麟事业的一个转折点。那一年,他下狠心减了70斤,之前圆滚滚的身形变得清瘦了不少,穿着大褂登台时,肩背挺直,整个人看着精神抖擞。年初,他接到了《欢乐喜剧人》的邀约,节目组安排他上台表演了一段相声。

那期节目里,他抖了个“谁是一哥”的包袱,词儿不长,但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包袱落地时台下笑声炸开,录制结束后,连于谦在后台看了都点头称赞,说“这孩子心里有谱”。这档节目播出后,他的名字开始在观众中传开,网上多了些讨论他的帖子,有人翻出他以前的演出视频对比,热度一点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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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让他彻底破圈的,是2019年《庆余年》的播出。那年剧组找到他时,只给了三天档期,让他演范思辙这个小角色。开拍前,他拿到剧本就埋头钻研,查资料、记台词,第一天拍戏时,他抱着算盘跑进镜头,动作夸张却不失分寸,导演喊“过”后还特意多看了他几眼。

三天拍完,他那几场戏剪出来效果出奇地好,尤其是抱着算盘满街跑的片段,播出后成了观众津津乐道的高光时刻。剧组后来找到编剧商量,觉得这个角色太出彩,临时给他加了几场戏,把范思辙从边缘人物扩成了剧里的一个小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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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庆余年》上线后,范思辙的角色迅速火了,网上到处是他的截图,有人专门剪了他跑街的那段做成表情包,微博上还出现了“范思辙粉丝团”的账号。他的表演被反复提起,观众发现这个“地主家傻儿子”演得活灵活现,带着股天然的喜感。

家宴照片里的尴尬

2023年,郭麒麟的事业正风生水起,外界都觉得他接手德云社是迟早的事,可一张家宴照片却把这种猜测搅得乱七八糟。那天是德云社的一次内部聚会,饭局结束后,有人拍了张合照传到网上。照片里,郭德纲坐在主桌正中间,怀里抱着小儿子郭汾阳,小家伙才几岁,穿着一身红衣服,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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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郭麒麟,23岁的他却被挤到了桌子最边上,跟一群师兄弟挨在一起,面前就几盘剩菜,连个像样的主菜都没份儿。照片一出,网友炸开了锅,有人放大细节发现他面前连个多余的碗都没有,筷子还是跟旁边师兄共用的。

很快,有人扒出他其实早就搬出了郭家老宅,离开得悄无声息,连行李都没拿全。甚至有爆料称,他在老宅里连条专属毛巾都没留下来,洗脸还得用公用的。德云社的股权变更又给这事儿添了把火。王惠把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头转到了郭麒麟名下,手续办得挺快,可股份分配却没变,她自己依然握着99%的股权,郭麒麟只是挂了个空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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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看到这消息,立马给他起了个“背锅侠”的绰号,调侃他名义上是老板,实际啥也捞不着。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可他本人从没公开回应过,每次被记者问到相关问题,他都是笑笑就岔开话题。

横店暴雨里的老灵魂

郭麒麟的路越走越宽,2021年成了他事业上的一次新起点。那年他接下了《赘婿》的拍摄邀约,进组前特意带了一套《资治通鉴》,厚厚的几大本,搬进剧组时箱子都塞满了。拍戏间隙,他常捧着书翻,剧里的商战戏份多,他就一句句琢磨台词,把相声里抖包袱的节奏感融入进去。

有一场戏他演了个精明的商人,台词改了好几版,最后拍出来效果硬是比剧本还出彩。拍戏那段时间,横店赶上连日暴雨,雨水哗哗地浇下来,剧组停工了好几天,群演们冻得直哆嗦。他倒没闲着,从行李里翻出一件军大衣裹上,跑到群演堆里讲起了《解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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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老相声段子,他讲得有板有眼,嗓门不大但字字清楚,讲到一半还加了点即兴发挥,逗得大家伙儿笑成一片。监制路过时听了几句,回头就跟人说:“这小子心里住着老灵魂。”这股较真的劲头没白费,2021年底,他凭着《赘婿》的表现拿下了文荣奖最佳青年演员提名,颁奖礼上他的名字被念出来时,台下掌声响了好一阵。

之后,他又接了话剧《牛天赐》,那是个正儿八经的舞台剧,排练时他每天泡在剧场,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演出谢幕那天,郭德纲特意赶来看,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等到散场时眼睛都红了,嘴里念叨着“我儿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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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郭麒麟,开着法拉利住豪宅,生活水准蹭蹭往上涨,可他有个怪癖始终没变,就是坚持租房不买房。2022年录《奔跑吧》时,有一期节目聊到《红楼梦》,他随口接了句判词,字正腔圆,连嘉宾都愣了下。到了《漫游记》,他又变成精打细算的模样,节目里买东西总要货比三家,算账算得比谁都细,观众看了直呼这反差太招人喜欢。2023年有记者追着他问会不会接手德云社,他听了咧嘴一笑,回了一句:“我演场戏够买十把椅子,何必惦记那一把?”这话传开后,网上又是一阵热议。

参考资料:[1]郭麒麟:身为郭德纲之子的别样体验[J].人物,2016(10):13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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