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成为首富那天,亲手挽着会所里的头牌女郎,宣布我换新妈了。

位于下首的妈妈气急攻心,晕倒在地。

醒来后,她拉着我的手,泪水涟涟:

「当初他曾六次创业失败,欠下巨额债务,是我辛辛苦苦一天做三份工,这才把债务还清。」

「他说怕自己创业得罪人,先不跟我领证,等他功成名就,再风风光光娶我进门。」

「没想到他一个字都不认了!」

想起昨天,我的未婚夫孟连和朋友谈笑。

「宋莞言她现在不过是一个私生女,怎么能够进我孟家大门?」

「等她拿钱帮我将公司里的窟窿补上后,我就马上找个借口把她踢开。」

我拥着母亲,下定了决心。

「妈,我们一起走吧。」

趁着我爸与小三的世纪婚礼,我一把火点燃了郊区别墅。

火光冲天而起。

A市再也没有了我们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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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连说的话,让站在门外的我恍惚。

他身旁的朋友了然地点了点头,连连赞叹。

「高,真是高!等到那个时候,孟哥你就能追求朱姨和宋先生的独女宋明月了。」

「那是自然,宋明月和宋莞言两人,本来就是云泥之别。」

说罢,两人心照不宣地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传了很远很远,在空旷的花园里显得很突兀。

我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心早已经凉得透透的。

就在刚刚,爸爸宋明德为给朱月站台,当着全市名流的面作践我妈。

妈妈当即气急攻心,常年劳累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被人急急地送回了老宅。

我是来找孟连的。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自我和孟连在一起后,妈妈就把孟连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

孟连自幼丧母,面对妈妈的关心,他也常常表现得感激涕零。

那时的他抱着我妈哭得惊天动地,我不好意思地伸手拍了拍他,嗔了他一眼。

「都还没结婚呢,你乱叫什么?」

他不服气地看着我,转头面对我妈时,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钦慕。

「迟早的事,我不管,反正这就是我亲妈。」

我以为他是真心想要关心我妈。

可惜,是我自作多情。

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醒了,她哆嗦着向我伸出手,苍白憔悴的脸上还带着残妆。

我赶忙上前坐在床沿上,握着妈妈的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她那并不算年轻的面庞。

想当年,妈妈可是A大的校花啊。

可惜岁月无情,反倒薄待了他。

「言言,言言……」

她才开口唤我的名字,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洇湿了眼角。

细细描画过的眼线,此刻也变成一团团粗硬的墨块。

我用手帕细细地擦去,一边紧紧地握着她冰凉的手,试图温暖她。

「他骗了我二十年,我才知道宋明月是他和朱月的孩子!」

「言言,宋明月甚至还要比你大上一岁啊。」

「可是,可是……我生下你的时候,已经和他在一起三年了。」

说着,她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我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十七岁遇见宋明德,二十岁嫁给他。

那时的宋明德只是宋家的私生子,空有一副漂亮皮囊和雄心壮志,在宋家忍饥挨饿,时常受到殴打。

妈妈对他一见钟情,发誓要将他拉出家庭的泥潭。

没承想,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二十三年。

整整二十三年。

为了完成宋明德的愿望,为了还宋明德欠下的那些债。

她生生地将自己蹉跎成了这样的模样!

今天凌晨的时候,妈妈还兴高采烈地提前起床,换了无数套造型。

她早就知道宋明德今天会向全市宣扬自己的夫人,所以她提前半个月准备,只为能够最完美地出现在这个她梦寐以求的场合。

可惜,还不到五个小时,她就伤心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想到这,我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妈,咱们一起走吧。」

02

妈妈吃惊望向我。

为了避免事情提前闹大,我没向她做过多解释。

哄着她睡去后,我回到工作室。

既然已经准备离开,那便要做好准备。

在着手处理好几笔资金去向后。

孟连的电话打了过来。

「言言,咱妈……阿姨她还好吧?」

我假装没有听见电话那头女生的娇横声,孟连便急忙改了口。

还未等我开口回答,孟连又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最后一秒,我听见宋明月嗤嗤地笑着:「一个无无媒苟合的不要脸的贱人而已,你叫什么妈啊。」

电话挂断,黯下去的屏幕里,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和孟连已经在一起七年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经长在了我的心里,和我的血肉融为一体。

此刻下定决心分开,无异于用利刃割肉,痛彻心扉。

可是没有办法,一个腐烂的疮洞再怎么治理都会流脓,不如把它挖出来扔掉。

过去的一幕幕闪现在我的脑海,孟连和宋明月之间出现过的所有反常不断刺激着我,让我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去了孟连惯常待的会所里。

豪华浮夸的房间内,音乐震天响。

孟连和宋明月在朋友的起哄下,正玩着嘴对嘴传递冰块的游戏。

宋明月不小心将冰块掉在地上,惊呼一声,便被孟连吻上了唇。

两人唇齿相依,耳鬓厮磨。

就好像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情侣。

直到我走近了一些,孟连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将宋明月护在身后。

「宋莞言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和月月之间……」

还未等他说完话,我便一巴掌扇了上去。

他被我扇地偏过头,整个人几乎怔愣在原地。

四周再没人敢开口。

只有宋明月扑上前,心疼地捧住了孟连的脸。

「妹妹,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感到有些恶心:「你算什么东西,少跟我攀亲戚。」

宋明月被我一刺,一双眸子蓦地就红了起来。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朝我翻了一个白眼。

「宋莞言算什么东西,真要算起来,宋明月才是正儿八经的宋家小姐!」

「是啊,人家宋先生可只承认了宋明月的妈妈。你说同样是宋先生的女儿,怎么人家宋明月就有这个命。」

「那是当然,人家朱姨可是名门之后,宋莞言妈妈那种仗着一张脸就作威作福的货色,怎么能跟人家比?」

我一一朝他们看去,内心里只觉得一片荒凉。

这些都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可孟连和宋明月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孟连终于反应过来,他捂着脸,向来温情款款的桃花眼里像是喷了火。

「宋莞言,怪不得宋伯父不要你们母女,你们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宋氏千金吗?得罪了我,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冷笑着将那个木盒子扔到孟连身上,盒子被摔开,里面的婚书滚了出来。

「拿好你的东西就滚吧!从今天开始,我宋莞言和你恩断义绝!」

说罢我转身就走。

宋明月假装上来拦我,右手挡在我面前时,我才看见她的无名指上那枚硕大闪亮的钻戒。

我强压下心头的苦涩,看了一眼自己的中指上的戒指。

这还是订婚那天,孟连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他熬了很久,才做出来了这么一枚戒指。

虽然上面的钻石很小很暗淡,但我还是很开心。

宋明月凑得更近了一些,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好看吗?这可是孟哥哥跟你订婚那天,为了哄我亲手给我带上的。」

「至于你手上的那枚,不过是我不要的边角料而已。」

「你们母女都永远只配用我们不要的垃圾!」

03

我的眸光一顿,高扬起的右手使劲地扇了她一巴掌。

她似乎没料到我敢动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莞言!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孟连冲过来,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摔倒在地上。

他的力气之大,头皮甚至渗出了血。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但孟连还是不依不饶,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我的身上。

「我叫你撒疯,叫你撒疯!」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些事情!」

他红着眼,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就像他的后妈惯常掐住他那般。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我禁不住地挣扎起来。

「孟连……」

我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

他如梦初醒,惊恐地松手。

「不是的,言言你听我说……」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地死心。

身体上的疼痛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我悲哀地想,难道这就是我付出真心的全部代价吗?

我颤抖着声音,艰难开口。

「以前你后妈打你的时候,用刀狠狠地砍向你,是我替你挡了一刀,现在肩膀上还有一道伤痕。」

「后来孟家把你赶出家门,是我和我妈收留你,资助你的学费,才让你顺利地读完高中大学,一路到现在的研究生毕业。」

「你说你不想被孟家大哥比下去,我妈为了你开心,深夜去刷盘子刷了一个月给你买了一双比孟家大哥还好的鞋子。我为了你的事业,放弃自己的梦想,一路扶持才让你的公司蒸蒸日上,被孟家认祖归宗。」

这些事情,不过是这七年间的百分之一罢了。

「孟连,我们不欠你什么。」

孟连心虚得不敢抬头,嗫嚅着开口:「这些事情我没有说过我不认,只要你向月儿道歉,我们还是可以像从前那般。」

我缓缓地褪下中指上的戒指,扔在了他的脸上。

「我说了,我是来和你恩断义绝的。」

04

走出来后,我只觉得一身轻松。

越过一间间灯红酒绿的房门,正要离开会所的时候。

一道尖利的哭腔从最外间的包厢里传来。

隔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妈妈被两个大汉钳制着压着跪下。

妈妈不肯,一名大汉便拿起一根棍子,用力挥打在她的膝盖弯处。

我立刻什么都顾不了,推开包厢扑到妈妈的身边。

「哟,言言好久不见呀!」

朱月坐在主位,剪裁贴身的旗袍隐约透出她姣好的身段。

她浅浅含笑,温柔地示意保镖们把我绑起来。

这群保镖还是宋明德专门送到朱月身边的。

朱月出身名门,可惜家道中落,流落到了这个会所。

宋明德总说朱月对他有恩,曾经接济过他,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月受苦。

所以,就算在他欠下大额债务,差点连我的学费都支付不起的时候,他仍然将家里的仅剩的钱全送给了朱月。

而这些钱,是妈妈一天两个馒头一瓶水,白天当保洁,晚上去快递中转站分拣包裹才赚回来的!

他总说:「月儿从来没受过苦,我也舍不得她受苦。」

可那时的妈妈因为过度劳累进了急诊,医生找不到他,迫不得已联系了正在学校的我。

我连医药费都出不起。

打电话给宋明德时,他却正在陪朱月坐摩天轮!

说不出来当时的我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只是从那开始,我崇拜敬仰的父亲,作文本中最伟岸高大的形象,荡然无存。

保镖得到朱月的指使,狠狠地将我压在地上。

妈妈尖叫着说不要,终于顺从地对朱月跪下。

「好,我做。」

朱月仍然笑吟吟的:「我又不是要虐待你们,不过是王哥想让你陪她喝喝酒而已。」

「我这样的出身都做得,你这样的又为什么做不得呢?」

我清楚地看见她笑容下带着的恨意和嫉妒。

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王总笑呵呵的,拿着一杯白酒就要灌进妈妈的嘴里。

手还油腻腻地搂在妈妈腰间,顺着旗袍就要往上。

妈妈恐惧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抗拒。

却在我看过去的瞬间,立刻顺从地喝下了那杯白酒。

辛辣的酒精呛得她直咳嗽。

宋明德清高自傲,自持身份,

为了给公司拿到订单,维系客户,这么多年来都是妈妈在酒局上恭维讨好。

直到她因胃出血被送到医院后,才算彻底地戒了酒。

现在这杯白酒下肚,她立时便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妈妈!」

我奋力地想要挣脱开保镖,哭到快要窒息了。

妈妈蜷缩着身子,微弱的痛苦的呻吟从她的嘴角溢出。

此刻我是多么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渺小,痛恨自己的羸弱。

这才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宋明德推门进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我挣扎着看向宋明德,心中有了一丝微弱的期望。

他绕过我,将朱月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我把她们关起来好不好?你以后不会再看见她们。」

心中的希望渐渐变成了绝望,我讽刺地勾起嘴角,心中仅存的那点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在顷刻间终于碎成泡沫。

我和妈妈被关到了老宅的僻静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喜庆的乐队合奏声传遍了整个老宅。

我心疼地拥着满脸苍白的妈妈。

「妈妈,我们现在就走吧。」

妈妈哭的满脸泪水,朝着我不住点头。

我站起身,走进窗户,按响打火机一把点燃了窗帘。

一瞬间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之中。

我从窗户看见宋明德和孟连疯了似得往火场里冲,“不好了,起火了!我老婆和女儿还在房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