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记事起，家里就一直养鳝鱼。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喜欢来我们家买鳝鱼。
买过我们家鳝鱼的都说好。
男人吃了龙精虎猛，女人用了温柔似水
可奇怪的是，我家里却没有鳝鱼塘。
只有一间落了锁的小屋，妈妈从来不让我进去。
终于我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去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鳝鱼……
1
我妈会养鳝鱼，可她的鳝鱼从不在池塘里养。
反而在院子里的一个破房间里，不见天日的养了起来。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饲料喂的。
那里面的鳝鱼个个长得又粗又长，跟小蛇似的。
眼睛里泛着红光，和寻常的鳝鱼很不一样。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很喜欢我们家的鳝鱼。
不过我妈有规矩。
家里的鳝鱼只能男人来买，而且只能在家里杀了吃。
女人来了只能看看。
家里除了妈妈，谁也不能进那个房间。
我年纪小，越是藏着掖着，我越是想看。
今天家里来了位女客。
妈妈打发我出去玩…
我顺从的点点头走到村边。
悄悄的溜回了家里。
门缝里传来女人的惊呼。
“你这鳝鱼太厉害了，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循着声音我走到了窗边。
透过窗户的缝隙。
我妈正站在一个女人身前，女人不知为何，坐在沙发上满头大汗。
2
“你确定还要再来一条？”
妈妈说着，转身从身后的缸里捞出一条还在扭动的大鳝鱼。
那女客看着鳝鱼，眼神火热，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再来一条！”
说完立马起身从我妈手里把它抢过，然后在我妈微笑示意下，她急不可耐的冲进房间。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她咯咯咯的笑声。
我被这叫声吓得一哆嗦。
手不小心将窗户上的纸戳破了。
我妈很敏锐，立刻就发现了我。
“谁！”
下一刻我妈就操着一根棍子走到了我的面前。
“妈，我错了…”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靠近这吗？”
我妈捏着棍子凶神恶煞。
以前她从没有这样对过我。
我实在是害怕。
“我…我只是回来拿东西…我什么也没看见…”
“真的？”我妈狐疑的看着我。
我只重复着，什么也没有看见。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打开，走出一个满面红光的女人。
我认识，是村东头的王大婶。
平日里面黄肌瘦的，今天看上去却容光焕发。
“你这鳝鱼真是一绝，可惜就是太贵了…”
王大婶意犹未尽。
“嘿，谁用了不说好？”
“你有这本事，自己一天得吃上几条啊？羡慕啊…多少钱？”
王大婶笑着眼里全是意味不明的光。
我妈也嘿嘿一笑。
“2000！”
“又涨价了？”王大婶儿拧着眉付了钱。
“好东西嘛…多少人排着队呢…下次我还给你留最好最生猛的！”
王大婶儿扭着腰款款走了。
“小梅，你老实跟妈说，你到底看见啥了没？”
我妈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只看见…王大婶满头大汗的进了房间…其他的我真的没有看见…”
不知道我妈究竟信了没有。
他又转身回去伺候那一屋子鳝鱼。
3
从那天以后，我更加关注小房间里的事情。
只要是女客来，无论进去的时候脸色多灰白。
出来的时候必然满面红光。
走起路来也是变得妖娆不少。
但若是男客来。
院子里就会煮上一大锅鳝鱼汤。
这些男客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但妈妈从不允许我吃。
“小梅，听妈妈的话，这个你不能吃！”
妈妈说着，给客人又夹了一碗鳝鱼。
可是那鳝鱼太香了。
我看着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也大口大口吞咽着口水。
这种奇异的香味会飘出去很远，为妈妈引来新的客人。
“你这鳝鱼味道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最近喂的好！”
“吃了你这鳝鱼…我一晚上能搞10个！”
旁边的一个大汉说。
“这鳝鱼可是好东西…”
一群男人在院子里边喝酒边吃鳝鱼。
我妈去屋子里装了一袋子东西。
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着。
风一吹，我闻到好大一股腥气。
我知道，那是鳝鱼的皮…
那些男人们却很高兴拎着袋子回家了。
“妈，他们要鳝鱼皮干嘛？”
我妈却一巴掌拍他在我的头上。
“你一个小姑娘问这些做什么？不害臊！”
我还想再问我妈却抻着脸转身进了小房间，不知道鼓捣着什么。
4
我家虽然处在一个小山村里，但是近年来很多游客来我们这旅游。
但是这些登山客，常常在大山里失踪。
连尸骨也找不到。
慢慢的这两年也少有人来了。
这晚天黑的格外早。
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突然听到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踮起脚尖朝院子里一看。
正拖着着一个人形的物体在院子里。
月光照下来。
妈妈的脸色格外恐怖。
过了一会儿，妈妈把那东西拖进了养鳝鱼的房子里。
我踮起脚尖悄悄的跟了过去。
连大气也不敢喘。
悄悄的凑到门缝边，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我拼命忍住想吐的冲动。
妈妈没有开灯，屋里漆黑一片。
透着一点月光，我只能隐约看着妈妈在拿斧头砍着什么东西。
突然我的耳朵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爸爸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的手在门槛上摸索着。
全部突然摸到一片冰凉滑腻。
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是…什么？
我恶心的抽回手。
闻了闻。
一股腥味直冲天灵盖。
我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妈妈，正把什么东西往养鳝鱼的缸里扔。
我估摸着妈妈快出来了，于是随意擦擦手回到了床上。
房间里点着一盏小灯。
昏黄的灯光下，我偶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是一片鲜红。
妈妈…究竟是在用什么喂鳝鱼？
5
第2天等我再去养鳝鱼的房间门口看时。
哪有什么鲜血？
难道是我看错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妈妈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吓得我一激灵。
“没…没什么…”
她直接把墙角的锄头抡起来朝我砸来。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你到这？”
“赔钱货！”
“妈，我错了…你别打我…”
我不停捂着头尖叫着。
过了一会，妈妈突然停下来喘着粗气。
我大着胆子问。
“妈，那房间究竟有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看？”
血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妈妈听了我的话，脸色一变。
也不再管我。
只冷冷丢下一句。
“鳝鱼是家里的宝贝，不关你的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村里都没有来什么外人。
偶尔听到妈在念叨着什么。
饲料不够了。
可我从没见妈去哪儿买过饲料。
养鳝鱼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
每天都是天黑之后才去喂鱼。
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反而好了起来。
妈妈每天大鱼大肉的做着，还请了个郎中，抓了草药给我吃着。
不过几天我的腰身就胖了一圈。
妈妈高兴的捏着我身上的肉。
“胖点好，胖点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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