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于凤至是张学良的原配夫人,他们的婚姻,两个人并没有多少主动性,都是旧时的包办婚姻。作为公公的张作霖却十分欣赏这位儿媳妇,无论是品行与相貌,都能支撑得起张家的里外、大小的事情。而张学良对待于凤至只是像亲人、像大姐姐一样,张学良被誉为民国的花花公子,但他对于凤至却毕恭毕敬的。甚至有些怕她。
于凤至与张学良
于凤至与张学良成婚
早年的张作霖命运坎坷、波折,远没有东北王时的风光无限。1908年的时候,张作霖奉命剿匪途经郑家屯的时候,不料陷入匪徒的包围圈中,在这危难关头,当地商会会长于文斗和同伴吴俊升带领手下火速驰援,救张作霖于危难之中。事后的张作霖与吴俊生成了把兄弟,情同手足,与于文斗则成了儿女亲家。
于文斗就是于凤至的父亲,日常的闲谈中张作霖得知,于文斗有个女儿叫于凤至,与自己的长子张学良年龄般配。并且从于家人口中得知,于凤至乃“凤命”,日后必定福泽深厚。就这样,在两家家长的主持下,1915年于凤至与张学良成婚,那时于凤至刚18岁,张学良15岁。外人看来,这门婚事属于门当户对,而张学良却因反感这桩包办婚姻,在去于凤至的老家相亲时,并不十分情愿,拖了几天,才不得不遵从张作霖的话,去与于凤至见面。
于凤至
爱新觉罗溥杰(溥仪的弟弟)是这样形容于凤至的:于凤至“长得很美”,她生就一张很古典的脸,清清秀秀的,宛若一枝雨后荷塘里盛开的莲。
于凤至,1897年生于奉天怀德,今天的沈阳公主岭。5岁便被父亲于文斗送入私塾念书,于凤至是个聪明睿智的女孩,她在文学、艺术方面也有着极高的造诣。16岁时就以优异的成绩在奉天女子师范学校毕业。且相貌、才气都好的于凤至,自然是配得上张学良的。况且,张作霖也是对这样的儿媳妇青睐有加。次年,他们的长女张闾瑛出生。就这样15岁的张学良当了父亲。而后的几年中,于凤至又为张学良接连生下了张闾珣、张闾玗、张闾琪3个儿子。
赵一荻
婚后的张学良出轨
提及张学良就不能摆脱他给人们的花花公子印象,沾花惹草的作风自然是让于凤至百般的痛哭。在外面灯红酒绿也就罢了。但生性风流的张学良却一次次的试探着于凤至的底线,1927年,在天津蔡公馆举办的酒会上,喜欢上了正值妙龄的赵家四小姐。舞会过后,张学良就被这位充满灵性、动静皆宜的小女子所吸引,此后一段时间,他们时常在一起聊天、游玩。转眼到了1928年,皇姑屯事件爆发,张作霖被炸死,张学良就这样匆匆地赶回了东北,两人之间才有了短暂的分别。料理完家事的张学良,不久,大病一场,这时的张学良想起了远在天津的赵一荻。他邀请赵一荻前往东北,赵一荻顺势答应,作为民国交通次长的赵父,得知自己的女儿私奔去东北私会张学良后,十分震怒,在报纸上发文断绝了与赵一荻的父女关系。这样的举动显然是张学良始料不及的,事后看来赵四的父亲,这样做显然是有意成全自己的女人,把张学良的后路给断了。作为已有妻室的张学良来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对于于凤至来说,再知书达理的她,也很难去接受这样的事情。他与张学良结婚后,虽然感情并不是很好,但张学良在外面四处风流,于凤至也没有过多的干涉。但这一次赵一荻的到来,她显然是心里有了不安,并不愿轻易的让赵一荻留在东北。
张学良铁定了主意要留下赵四,对此,于凤至做的很理智,只是心平气和的对赵四小姐提出了两个非答应不可的条件:一、留下可以,但是不能给她名份;二、是不能住进帅府中。在没有退路的赵四面前,她只能跪在于凤至的面前,答应了这两个要求。为此,于凤至出资为赵四在帅府外修建了居所。日后的生活在,赵四对原配于凤至毕恭毕敬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姐姐看待。正是由于于凤至的大度与宽容,张学良和赵四的这段爱情,才得以圆满。
左为张学良与于凤至的女儿张闾瑛
三个儿子英年早逝
然而三个儿子一个接一个的英年早逝,这样的打击,远比张学良对她的冷漠更为痛苦。外表光鲜下,是隐藏不了的孤独与寂寞。小儿子张闾琪,因病夭折于1931年,这一年也就是九一八发生的年头,也有坊间传说是日本人加害的。这一年张闾琪12岁。大儿子张闾珣,生于1917年,1954年因败血症去世。那时他才37岁,然而,几年后的1958年二儿子张闾玗在美发生车祸,死于意外。这样的接连打击对于于凤至来说是痛苦至极的,在她人生的后半程失去了自己三个骨肉,晚年只有自己的女儿张闾瑛一直陪伴。
左起宋美龄、于凤至、宋霭龄
宋氏“四姐妹”
宋美龄与于凤至相识于1931年,地点南京。那一年,也是张学良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候,刚刚宣布东北易帜后,30岁的张学良被任命为陆海空副司令、一级上将,职位仅在蒋介石之下。张学良的东北易帜举措,促成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府在形式上实现了统一。为此,蒋介石特意邀请张学良夫妇从东北来到南京,以此来嘉奖他在东北易帜中的突出贡献。
这是宋美龄第一次见于凤至,两人在谈笑间互生好感。后来,宋美龄约于凤至到自己家里做客。宋家的老母亲倪桂珍见到于凤至甚为喜欢,当场收了于凤至为自己的干女儿。在场的宋美龄也与于凤至结为金兰之好,于凤至就这样成为了宋氏四姐妹之一。
中间为于凤至,左一张学良
西安事变为张学良的自由奔走
1936年西安事变发生后,张学良亲自护送蒋介石回南京后,从此开启了他的幽禁生涯。此时正在海外的于凤至得知此事后,大惊。随即向干哥哥宋子文求援,希望宋子文能够力挽狂澜,救张学良于水火之中。显然,她高估了宋子文的能量。最终毫无结果,接着,她致信自己的干姐妹宋美龄,信中是这样说的。
亲爱的美龄姐,学良不良,离开我以后发生这件事,我甚为遗憾,可否把学良交给我看管?
电报发出后杳无音信。于是于凤至亲自飞抵南京,当面求见蒋介石,但遭到蒋介石的拒绝。吃到闭门羹的于凤至直接找到宋美龄,但此时的宋美龄也被蒋介石的两面三刀、背信弃义搞得甚是狼狈,对于凤至说,事情终不像我们女人想的那么简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时的于凤至只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干妈倪桂珍的身上。期望着蒋介石能够看在自己丈母娘的面子上,放张学良一马。但蒋介石依然不同意。
事后,于凤至对宋美龄说,我情愿陪学良坐牢,照顾他的生活。宋美龄被于凤至的做法所感动,亲自劝蒋介石同意让于凤至陪伴幽禁中的张学良。最终,这样的陪伴与照顾持续了四年之久,1940年,于凤至因罹患乳腺疾病,迫不得已赴美就医。也就是这一走,就成了永别。日后的光阴里,于凤至再也没能见到他的汉卿。
幽禁中的张学良与赵一荻
由原配变成前妻
1964年,这已经是张学良被幽禁的第28年,多年来的幽禁对张学良的折磨是不用过多言语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张学良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他开始信奉基督教并接受了洗礼。按照基督教规,教徒只能有一位伴侣。而对于张学良来说,还包含另一层原因,那就是要给陪伴了他20几年幽禁生活的赵四一个名分。虽然很难开口,但是张学良深知于凤至的知书达理,会同情他的境遇。逐向于凤至提出了离婚的请求。
在信中,张学良真情流露的为于凤至写了一首藏头诗:
卿名凤至不一般,
凤至落到凤凰山,
深山古刹多梵语,
别有天地非人间。
于凤至迫于各方压力,以及为张学良考虑,同意了与他离婚的请求。于凤至是挚爱着张学良的,看到如此动情的诗句,自然知道张学良的用意。她果断的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张于凤至。
至此,她与张学良的夫妻的名分已然没有了,原配此时应该改称为前妻。随后的30年里,于凤至在美孤独的生活着,却始终没有忘记张学良,而张学良,一如既往的被蒋氏父子幽禁着。
张学良与赵一荻合葬
保守一生的秘密
1942年,宋美龄赴美,她与于凤至相见了。这次相会不单单是诉说姐妹情谊,而还为另一件事情,那就是索要蒋介石在九一八期间发给张学良发的那封密电(不抵抗)。两人的第一次相见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来,1940年于凤至身患疾病,张学良提出让于凤至赴海外就医,由赵四来陪伴、照顾自己。在于凤至赴美之时,她带走了这份保命的密电,并成功躲过了戴笠等人的搜查。所以说,于凤至手里的这封电报,也是张学良的一张保命符,同时,也让蒋介石惴惴不安、不敢轻举妄动,为名所累的蒋氏父子,在张学良幽禁的54年中没敢加害于他。
既然宋美龄会出面索要这封密电,足以说明,宋美龄对待张学良只是出于情理、友谊上的同情,但在关键问题上,始终还是维护着蒋氏集团的利益。她们经过三次面谈,于凤至对宋美龄的做法表示理解,毕竟在张学良人身自由问题上,宋美龄的话语显得很渺小、无力。
西安事变已经过去几十年了,至于是张学良不抵抗,还是接到蒋介石的命令不抵抗已经不得而知了。在张学良晚年接受采访时,他自己说不抵抗是他自己的行为,与蒋介石无关。
晚年在美时的于凤至
1990年,93岁的于凤至还是没能等到张学良,她凄凉的在美辞世,作为前妻的她,始终在自己的墓地旁给张学良留着位置。希望张学良百年之后能够回到自己身边。但是,张学良却选择了赵四,这个不离不弃,从始而终陪伴了她整个幽禁生涯的女人。
对于张学良来说,这两个女人都是了不起的、都是挚爱着他的,只能选择辜负其中的一个,这个人显然就是于凤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