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东西，比一切都重要。
“各位好，他就是 Bruno Aveillan 。 ”
一头银白色长发，搭配深灰色风衣，大家这才看到布鲁诺·阿维兰。这位法国导演就悄悄地站在人群中央，和我们一起看完了影片。
作为国际知名的电影制作人、摄影师和多媒体艺术家，他的职业生涯获得过 320 多个奖项。
他也曾与众多奢侈大牌合作，创造了无数经典的作品。
他给Louis Vuitton拍下著名的广告片《旅程》，跨越中国的多个地区来完成。这也是LV首次涉足此类影片。
2012年，他受卡地亚委托拍下的《奥德赛》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首映，全球观众超过 2 亿。从克里奥广告奖到戛纳金狮，影片一举拿下了全世界 55 个著名大奖。
布鲁诺是一个导演，但更是一个艺术家。从摄影、实验电影，到装置艺术，他用精巧的构思、丰富的想象，以及超凡的技法，共同塑造了无数惊人的作品。
媒体评价他：“每个镜头的单帧都可以截出，成为优秀的摄影”。
如今定居巴黎的布鲁诺，故乡来自法国西南的图卢兹，这座城市，前几天才刚刚登顶《孤独星球》评选的2025年必去目的地的榜首。
正值中法建交60年，也是Art Deco装饰艺术风格诞生100周年，在外滩之侧，他给两座城市带来了影像系列作品《回响》（Résonances, 2024）。
他用了几乎一整年来拍摄，从巴黎的瞭望台，到上海外滩大楼的屋顶，两位女孩隔空共舞，最后在故事的结尾相遇。
这次见到他，是在外滩源的“摩登：交错的世界”大展。走廊里，帅气的布鲁诺热情地和我握手，聊起了他关于城市、关于创作的看法。窗外，就是被大雨覆盖的上海。
“我总是在找寻那些新的东西，”他说。
“我的眼睛，24小时都在保持转动。”
以下是布鲁诺·阿维兰的自述：
“最贵导演”？
那并不是我的标签
最贵？你想问的是我拿到的薪水吗，哈哈哈……
这是个玩笑，但我觉得谈论钱的问题，是不公平的。因为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最有可能实现的，应该是创造力才对。
我选择项目的时候，很少去关注预算，去想我能使用多少钱，从来都不是。但我每次都会去问：它想实现的创意是什么？我又要怎么去发挥创意的潜力？
老实说，有时你的确可以用很多技术、后期，来制作非常昂贵的影片。但还有一些时候，我们几乎不花一分钱，就能拍完一部作品。它的创意非常简单有力。但同样精美无比。
让我再说一遍，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是概念和想法。
如果有一个好演员，一个不错的拍摄地点，再加上一个卓越的创意，我只需要两三个工作人员就可以完成，而且还能拍得非常漂亮。
当然，这里一定会有关于艺术与商业的讨论，你也问了我，我觉得这是个好问题。
首先我想说的是，我认为自己是一个视觉艺术家。但在2024年的今天，作为一个艺术家，你不应该只专注于一个领域。
恰恰相反，艺术领域有这么多令人兴奋的事情可做，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世界各地举办各种各样的展览：图书、实验电影、艺术、摄影……等等等等。
我当然也会与一些商业品牌合作，拍摄广告片，但我对项目的选择非常挑剔。我可以说，我在两方面的工作都做得很好。
在艺术领域，我非常注重实验，我用了很多技巧和视觉方法。有时其中的一些概念，也会帮助我完成那些与众不同的商业作品。
而反过来，商业工作给了我大把的时间，大量趁手的工具，还有充足的预算，让我实现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也能从中获益。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但又非常互补的过程。我把它们称作“阴”和“阳”，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这么说的原因。
甚至很多时候，我觉得有些品牌对视觉艺术家反而更有启发。比如我经常与奢侈品牌合作，它们把我当作真正的创造者，它们会督促我去想，想很多理念和点子。
因为它们会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在销售产品，更是在销售梦想。
而我喜欢这样的想法。
拍下这部短片
我花了一整年
在巴黎和上海，我们几乎工作了 1 整年的时间，来完成这部作品（《回响》）。 在里面，你可以看到两座城市的一些相似之处，也可以看到不同之处。
我们说，也许巴黎是最早的Art Deco（装饰艺术）之都，但Art Deco在上海的发展却尤其有趣，因为它融入了很多亚洲的元素。
这是历史性的，它形成了这样一个“建筑版本”，这非常特别、非常有趣，不是吗？
就像每个人都知道外滩，外滩是Art Deco的标志性建筑群，但上海不止于此。比如说上海大厦，尽管它并不是直接站在外滩，但它是我的最爱。
所以，在城市中选取景色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有的时候，它们不一定是我最喜欢的城市景象，但对于这部作品来说，它需要是。
但可以肯定的是，像Art Deco这样的艺术“会合点”，是最丰富有趣的部分。
我创作电影，但我自己也是一个照片的摄影师，我经常使用光线——模糊、炫光，我和其他人一样，发展了很多自己的技巧。
很多时候，这些我在摄影中摸索的技巧，也会被我用在电影中。对我来说这就像是一个非常好的实验，是一种相互的补充，帮助我完成作品。
我曾经拍下过不少照片，里面的很多故事，挑选出一些都能做成一本书。
从图卢兹到上海
找到美才是关键
我出生在图卢兹，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在那里生长，然后读完了美术学校，那是一段美好的岁月。
它和巴黎、上海不一样，当然不是一座“Art Deco”的城市，但它自由、狂野、奔放，生活便宜，山与海就在城外不远。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比巴黎，比很多大城市都要好得多。因为我十分在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非常重要。
哪怕我在拍摄一部关于美容或者时尚的影片，我也希望大家能感受到画面背后真实的人，真实的情感，而不仅仅是观察人物脸上的图案和设计。
所以我为图卢兹感到骄傲，（这座城市）无疑赋予了我一段非常有趣的成长经历。
但我也很喜欢大城市，它们算得上是奇迹。老实说，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非常喜欢上海，它可能是我在整个亚洲最喜欢的城市。
我喜欢它，是因为在这里我能找到不同的区域、不同的氛围。有像纽约这样超级现代的部分，也有哪些古老的、仍然存在的老城区。在这里，每个时代都能结合起来。
我对上海的了解差不多有 15 年了，我看过这座城市的很多评价，我也曾经在这里展示了许多我自己的作品，每次来，我都很开心。
对我而言，大城市在创作上是充满魔力的，因为每天我都能发现新的东西，这真的非常鼓舞人心。
有的时候我发现，人们会说：“啊，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好拍的，也没有什么美丽的……”我觉得，当人们开始习惯之后，他们就会失去那种“惊讶”感。
像我自己，我也不太喜欢在巴黎拍摄。这次的这个作品《回响》，我需要在巴黎完成其中一半。而这座城市对我而言，好像不再有魔力，因为我在这里生活了太久。
但我运气不错，我找到了一个奇妙的楼梯，我对它完全没有什么了解，它就是全新的。我觉得这就是我创作过程中，一件非常鼓舞人心的事情。
所以要我说，一个地方的大小，还有居住在那里的人数，它们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的眼前能始终有新的东西，而你能够捕捉，并且发现它们。
这是新的，那也是新的，我的眼睛24小时都在转动。
相比人类
自然对我更重要
我觉得自然对我很有启发。几年前，我拍过一些纪录片，它们就是从大自然中获取了很多灵感。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作为一个创作者，你在大自然中，几乎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一切。
动物就非常有趣。你问我，为什么影片中会有狼、豹子？我想说，这是因为很多动物在镜头前都很有魅力。
和动物共事并不容易，但我一直记住一点——我从不要求它们去做什么。恰恰相反，我一直让自己去适应它们。
因为我觉得，要想拍出非常特别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尊重动物，让它们去感受它们想要的方式。
动物在镜头前与我们同行，这个时候，它们需要去找到属于自己的、非常非常好的感觉。这样，我们才能拍到一些奇迹般的瞬间。
也许不是每次都会有，也许你两次拍下的场景都不会完全相同，但无论如何，如果我们能细心挑选，你就会发现令人惊叹的瞬间。
展览现场：
11月8日，"ART SHANGHAI 欧洲国家珍藏展"之"摩登：交错的世界"大展，就将在上海外滩源壹号正式启幕，并一直持续到明年2月16日。
《尾声：回响》，是这次展览的最后一个篇章，它也是布鲁诺·阿维兰应展览主办方汉唐文化委任创作的影像艺术系列作品。
▲《摩登：交错的世界》尾声：回响
©️Art Shanghai 2024
影片聚焦巴黎与上海这两座城市的文化、美学风格及历史联系：巴黎，作为Art Deco装饰艺术风格的发源地，上海则在东方文化的影响下将这一风格进行了全新的演绎。
届时，大家可以来到展览现场，亲自目睹这部完整的作品。
▲《摩登：交错的世界》尾声：回响
©️Art Shanghai 2024
2024年，是中法建交六十周年，也是Art Deco装饰艺术风格诞生的100周年。
正因如此，展览所要呈现的，是一份份国家级的人文艺术项目。
▲《摩登：交错的世界》展览，“巴黎”系列“巴黎全景”屏风及“香榭丽舍”扶手椅
©️法国国家家具管理馆，Art Shanghai 2024
它以Art Deco这一于巴黎发端并在世界各国广泛传播，同时奠定了上海现代都市文化的美学源流为母题，呈现中法两国装饰艺术珍藏的连接。
除了布鲁诺的作品， 来自法国国家家具管理馆、巴黎市立时尚博物馆加列拉宫、法国电影资料馆，以及卡地亚和梵克雅宝的世纪典藏等都将在此现身。
▲《摩登：交错的世界》展览，谢鲁伊晚装斗篷
©️巴黎市立时尚博物馆加列拉宫，Art Shanghai 2024
在这里，还能看到艺术家丁乙过往二十年专注于上海Art Deco艺术的珍贵私人收藏，以及旗袍与纺织面料专家龚建培极具特点的Art Deco纹样旗袍珍藏等。
你和Art Deco与法国艺术之间，发生过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交流，我们将选取4位幸运读者，各送出“摩登：交错的世界”大展门票一张。
文、编辑：夏尔
部分图片来自Bruno Aveillan、汉唐文化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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