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脸色有些挂不住,尴尬地转身走了。
夜色浓稠,硕大的国公府一片清冷。
我回了摇华院,继续收拾屋子。
而后又唤来小梅,将卖身契以及银票递给她。
“明日一早,你便离开国公府,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小梅一怔,噗通跪倒在地。
“奴婢不走,奴婢卖身葬父被主子领回府,便终生都是您的奴仆……”
穷人家的女子不是做丫鬟做小妾,就是被卖进窑子,永远没有好出路。
但我不愿小梅过这样的人生。
我将钱袋塞到她手心,亦如长姐赠我改变命运的乾坤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你是一个有志向的女子,不该在后院碌碌无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女子中的佼佼者。”
小梅面色一怔,久久无言。
几息后,她热泪盈眶,对着我猛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主子未曾看轻我,等我达到您期盼的高度,一定再次回来叩谢您!”
我将她拉起来,用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不用回来找我,若是要谢,去道观里的玉帝与王母雕像前拜一拜吧。”
感谢他们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
小梅虽然不解,却还是哽声点头:“好。”
第二天,小梅早早跟我告别,背着行囊离开。
院子里空荡荡,宛如无人居住般萧条。
我不甚在意,继续挑挑拣拣,装乾坤袋的好好收拾,眼不见为净的全都丢箱子里。
下午,沈泽川来摇华院时,终于发现了异样。
“怎么这么空,就跟没住人一样,你不觉得寒酸吗?”
我一脸平静地拨弄着手中的乾坤袋:“丢了很多破旧物件,以后你想买什么再添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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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不住了。
沈泽川并未放在心上,敷衍地点了点头:“等有空我带你去逛集市。”
院子陷入沉默。
沈泽川逡巡四周,又忍不住问:“你那个丫鬟小梅呢?”
我随口一说:“她回老家照顾病重的祖母了。”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谎。
但凡沈泽川稍微对我上过一丁点心,他就会知道小梅是我在冬天捡回的卖身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