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我与季嘉晨携手从无到有,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成了业界尊敬的季总。
他的朋友们都称赞我是他的贤内助,是他事业上的贵人。
起初,季嘉晨总是笑着接受这些赞美,并承诺永远不会背叛我。
然而,仅仅三年,季嘉晨就有了新的情人。
我质问他原因,他竟然说:“她比你更纯洁。”
年轻时的承诺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考验。
我决定彻底放手。
1
客厅里一片混乱。
我漠然地扫了一眼,将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我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点燃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季嘉晨身边的那个女人我很熟悉。
她是他的新秘书,也是他最近宠爱的女人。
她才来三个月,原本是个业务员,但季嘉晨看中了她的才华,提拔她成为了总裁秘书。
无论是工作还是私生活,这位秘书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大约半小时后,季嘉晨搂着乔勤姝的腰,从二楼悠闲地走下来。
他们看起来非常亲密。
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他只是稍微一愣,然后平静地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季嘉晨看看桌上的文件。
季嘉晨笑了笑,以为我又带来了什么好项目。
毕竟,季氏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的努力。
他温柔地对乔勤姝说:“你先回去吧,明天公司见。”
乔勤姝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听话地离开了。
她从季嘉晨身边走过,路过我时,从容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还不忘给我一个眼神。
“温副总,明天见。”她笑着说,红唇诱人。
季嘉晨松松垮垮地走到我旁边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用他那一贯温柔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心:“烟这东西还是少抽,会上瘾,对身体也不好。”
季嘉晨说得对。
但有时候,尼古丁确实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他靠近茶几,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当他看到上面醒目的字时,他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把文件放回原位。
季嘉晨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戏谑地看着我:“又拿离婚来威胁我?”
“这次,我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离婚协议书我也签过不止一份,最后不都被你撕了。”季嘉晨讥讽地说道。
我手中的烟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乔勤姝怀孕了。”
季嘉晨的笑容瞬间凝固,显然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深沉。
是的。
我们结婚这几年,他虽然带了很多女人回家,但从不让她们过夜。
更不可能让她们怀上他的孩子。
他给我的解释是,野花终究是野花,过了花期就该扔掉。
而季太太的位置,只会是我。
“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希望你下次可以直接说事情,不要拿离婚当儿戏来威胁我。”
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季嘉晨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毕竟,我曾经不止一次用离婚来威胁他。
他的新欢换了一个又一个,我提离婚也提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我还是不甘心地撕毁了协议书。
自己陷在痛苦的回忆中,拼命地想要自救,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睛,轻声笑了笑:“这次,我没有开玩笑。”
说完,我缓缓站起身,“离婚协议书你签好,我们约个时间,民政局见。如果你不签,那我只能起诉了。”
季嘉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眼底流露出一丝寒意:“行,随你。”
“这次如果你再撕,下次我不可能再陪你玩!”
他弯下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在离婚协议上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扔给了我。
“温雅萱,别让我看不起你!”
不会了,我在心底默默回答。
2
我和季嘉晨在同一所学校就读,他成绩不佳,喜欢玩闹和打架,却有着赚钱的天赋。
每逢情人节,我总能看到他在卖玫瑰花,每朵售价19.9元,一个晚上就能赚上几千元。
有一年的情人节,他手上只剩下最后一朵玫瑰花,于是他找到了我。
我以9.9元的价格买下了那朵花。
第二天,我的课桌抽屉里多了一封情书,是季嘉晨写的。
他在信中写道:“亲爱的温同学,其实我昨晚本想向你表白,但因为太紧张,竟然向你收了钱!这让我感到很尴尬!所以,亲爱的温同学,你今晚能否赏光,和我一起共进晚餐?”
我忍不住笑了,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季嘉晨,而那时,他也恰好在注视着我。
但在毕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季嘉晨。
直到我工作一年后的一个酒会上。
季嘉晨在人群中发现了我,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向我走来。
他热情、缠绵、充满眷恋。
后来,在一片花海中,他向我求婚,向我承诺:“温雅萱,和我在一起吧,我的心已经被你占据,我会用我所有的热情来守护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时,他说得如此真诚,眼中只有我。
我相信了他。
我们顺其自然地领证结婚。
我们之后的生活轨迹几乎完全重合,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但真心易变,季嘉晨改变了方向。
3
我拿起文件准备离开。
季嘉晨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他,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季嘉晨可能忘记了。
自从他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后,我就搬离了这里。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与其说是夫妻,我们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他欣赏我的能力,而我不愿意放弃自己辛苦建立的事业。
如果不是乔勤姝给我发了她怀孕的消息,我想我们的婚姻可能还会这样苟延残喘下去。
但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当我走到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花坛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那是秦永彦,港城首富的小少爷。
他穿着白色卫衣和休闲裤,靠在车头,当他抬头看到我时,迈着长腿向我走来。
“姐姐!”
秦永彦想要拥抱我,但我用手机挡住了他的胸膛,他无奈地摊开手。
我绕过他,直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当我启动车子时,秦永彦还站在外面。
我挑了挑眉毛,摇下了三分之二的车窗:“怎么了——”
秦永彦的目光正落在别墅二楼的主卧,原本亮着的灯突然熄灭了。
“没什么。”他说着,大步走到副驾驶上了车。
4
车辆停靠在季氏集团所属的酒店前。
“今晚你就住这儿,行李已经送到了。”
我摇下车窗,朝酒店方向示意了一下,接着熟练地取出烟盒准备点烟,却被秦永彦不识趣地打断。
他细长的手指撕开一根棒棒糖的包装,塞进我的口中。
“吸烟对身体不好。”
我含着棒棒糖,打量着一脸认真、乖巧的秦永彦,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不吸烟,不喝酒,不打架,传说中港城的少爷们不都是那种放荡不羁,凶狠残忍,行事果断的吗?”
“你大哥总是板着脸。”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听话?”
说着,我伸手轻挑他的下巴。
秦永彦凝视着我。
他清澈的目光纯净无瑕,不含任何杂质。
白色T恤,柔软的头发,让他看起来乖巧得仿佛能包容一切。
上周我在港城出差。
和秦家掌权人谈完生意后,准备返回北城。
秦永彦的父亲竟然直接将秦永彦托付给了我,让我带他去京城看看世界,体验一下人间的苦难。
我父亲和秦家有些渊源,两家关系还算不错,于是我同意了。
但经过几天的相处,秦永彦对我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秦永彦在外的恶名,我心中有数。
我眼中含笑,望着他,然后慢条斯理地说:“秦永彦,这么听话,你接过吻吗?”
秦永彦摇了摇头,轻启薄唇:“没有。”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我笑了。
慢慢地靠近秦永彦英俊的脸庞,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只能听到他怦怦跳动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我轻笑一声,从嘴里拿出棒棒糖,放进秦永彦的嘴里,调侃道:“弟弟。”
“这叫做、间接接吻。”
秦永彦愣住了,我心情愉快地正要回头。
突然,秦永彦有力的手掌抓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真甜,还是草莓味的。”我带着笑意看着他,嘴角上扬。
他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
然后他急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看着他匆忙逃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又靠回了椅背。
真没想到,外界传闻被秦家宠得无法无天,又拽又痞,生意场上冷酷无情的港圈小少爷。
竟然能如此单纯?
而恰好,我和秦永彦刚才亲昵的一幕被季嘉晨的兄弟许艺看到了。
他拿起手机给季嘉晨打了过去。
“你知道你老婆和谁在一起吗!”
“港城那个手段残忍的秦永彦啊!刚才他瞥过来的时候,我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不知道,他在你老婆车上乖得我都以为我认错人了。”
季嘉晨听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随她去,今天又在和我闹离婚,现在和个男的在一起,只是想气我而已,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一年她怎么闹离婚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一年确实也做得过分了,都玩到家里去,还经常换新人,换作是我早就和你离了。”
“人雅萱,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会赚钱还体贴,最重要的是真心对你……要真跑了,你可别到我这里哭。”
许艺苦口婆心地劝着,季嘉晨却满不在乎地回应:“她不会离开我的,放心吧。”
电话挂断了。
我透过车后镜看到许艺对着手机臭骂了一顿,无奈地轻笑了声,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有些南墙不撞,不知道回头。
梯子没稳,所以我摔了下来。
但我不是傻子,不会撞第二次不会再摔第二次。
5
第二天我一走进公司,乔勤姝就拿了一份文件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
她穿着职业装,温柔的笑容中带着挑衅:“温副总,这是季总刚发下来的。”
她晃了晃文件,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不用看了。”我把文件推了回去。
昨天夜里许艺给季嘉晨打完电话后,人力资源部总监何雅就收到了他的电话,内容很简单。
三天内辞退我,任何合法合规的原因,都可以。
还有,把乔勤姝升到副总的位置。
何雅是我一手栽培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给我留了言。
我想过季嘉晨会辞退我,但我没想到他会提拔乔勤姝。
一个新人,不过三个月,已经爬到副总的位置。
他可真是够爱。
乔勤姝眉头轻挑:“看来温小姐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还行吧。」我语气平淡地回答,然后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接着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乔勤姝却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相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
「温小姐,您身份特殊,任何要带出办公室的东西都必须经过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能带走。」
我轻蔑地笑了笑:「这只是我个人的相册。」
「即便是这样,也需要检查。」
季嘉晨靠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这边,一动不动。
他慵懒的声音响起,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乔秘书说得对,任何从这个办公室带出去的东西,都必须经过检查。」
乔勤姝立刻对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相册扔进了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
季嘉晨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半眯着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寒意。
我相信,季嘉晨已经认出来了。
这是我们热恋时一起制作的相册。
里面记录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但现在,无论是这相册还是他,我都不再需要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原本打算带回家自己烧掉的,但既然你们想要,那就请便吧。」我有些厌恶地拍了拍手,然后随意地走到乔勤姝身边。
我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讥笑道:「怎么,季嘉晨让你去堕胎,你就把这些气出在我身上?」
「你!」乔勤姝想要动手。
但我阻止了她,然后用力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尖锐的指甲划伤了她的脸。
乔勤姝摸着被打的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我。
「别看我,这个巴掌是你应得的。」
「温雅萱,不要太过分了。」沉默了一会儿的季嘉晨终于开口,「这个位置是我答应补偿给她的。」
为了补偿乔勤姝,所以选择抛弃我。
我在心中冷笑。
「季嘉晨,你别忘了,季氏我有50%的股份,不是你踢开我,而是你应该小心哪天被我踢开。」
「我不挑事,但这不代表我怕事。」说完,我离开了办公室。
还没走远,办公室里就传来了「砰」的一声。
我连续睡了三天,之前因为工作,几乎没怎么休息。
醒来时天又黑了,我拿出手机,看到秦永彦给我发了很多信息和电话。
很多语音消息。
还有许多转账。
以及门口堆着的一堆昂贵礼物。
他发给我的最新消息是【姐姐,我们试着交往吧。】
我眉毛一挑,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感到有些烦躁。
正要关掉屏幕,许艺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他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雅萱,快来夜色酒吧,季嘉晨和别人打起来了,两个人都像不要命一样,秦永彦也疯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的眼神一定,皱着眉头问:「秦永彦?」
「是啊!」
「把地址发给我。」
许艺动作很快,酒吧离我这里不远,我的舌尖抵着腮帮,笑了笑。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我去了,可能不是去劝架,而是去帮着对方多踢几脚,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不过秦永彦这家伙还真会装乖啊!
夜色酒吧的包厢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在扭打。
秦永彦不顾一切地挥拳打向季嘉晨的左脸,「我连碰都舍不得碰的人,我连欺负都舍不得的人,你怎么敢!」
「你以为你是谁?我才是温雅萱的丈夫!」
季嘉晨紧紧掐住秦永彦的脖子,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你配吗!」
秦永彦目光猩红,全身充满了阴霾,凶残和狠戾在这一刻全都暴露了出来。
这与他在我眼前乖巧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秦永彦冰冷的视线,他举起的拳头瞬间收了回去,眼神有些惊讶。
也正是这一愣神,季嘉晨迅速地把他反压在地上,抓住他的衣领,秦永彦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季嘉晨挑衅地说。
我看到秦永彦受伤的那一刻,只觉得全身的血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凝固了,脸色沉了下去。
我失态地拿起酒桌上未开的啤酒,粗暴地砸在了季嘉晨的头上,玻璃碎片和水声哗啦落地。
「雅萱……」许艺咽了咽口水,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季嘉晨茫然地抬头看着我,「温雅萱,你打我?」他不敢相信地问我。
我把酒瓶的碎口对着季嘉晨,愤怒油然而生。
「打的就是你!秦永彦是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把我的人打成这样?」
「是他先动的手!」季嘉晨吼着反驳。
秦永彦无辜地艰难地爬了起来,低着头站在我的身后,「姐姐,没事,我不疼,你别跟他吵……」说着,他的尾音都带着些哭腔。
季嘉晨难以置信。
「秦永彦,你在装什么?」
“谁不知道,港圈里打架,无人能敌你秦大少爷!”
我忍无可忍,对季嘉晨说:“够了,和一个小孩子打架,你不怕丢人吗?”说完,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酒瓶扔了。
我拉着秦永彦的手,推开门,准备离开包厢。
季嘉晨的黑眼睛里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他紧紧地盯着我,不甘心地说:“温雅萱,我才是你丈夫。”
我冷笑着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在民政局见。”
一进屋,我刚脱下外套,秦永彦就把我推到门上。
他的动作很霸道。
“怎么,不装了?”我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伤痕的男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没装。”
我凑近他的脖子,嗅了嗅,轻笑着说:“弟弟,尼古丁的味道,姐姐太熟悉了。”
秦永彦的睫毛微微下垂,他没有回应我,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微笑着,无奈地用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
“秦永彦,别装乖了,姐姐不喜欢乖的。”
我的话一出口,就像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秦永彦突然抓住我的手,嘴角带着一丝痞气的笑容,说:“姐姐别骗我。”
“我怎么舍得骗你。”
凌晨四点。
半梦半醒之间,秦永彦把我搂进怀里,低声说:“温雅萱,现在你逃不掉了。”
第二天醒来,秦永彦扮演起了小娇夫的角色,系着围裙,熟练地打蛋,煎蛋。
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很接地气。
这也和他昨天小狼狗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真的很会装。
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查看昨天酒吧经理给我发的视频。
秦永彦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也决不是一个会无事生非的人。
我戴上耳机。
视频里。
季嘉晨和他那几个朋友在喝酒聊天,他的心情显然不太好,只是不停地喝酒。
许艺突然提到了我。
“嘉晨,你真的把雅萱解雇了?”
“你得知道,你们季氏的很多项目都是温雅萱没日没夜地努力得来的,你这样做,雅萱真的能接受吗?”
季嘉晨冷笑着说:“努力得来的?靠男人还差不多!”
他们的谈话恰好被路过的秦永彦听到。
突然——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踢开了,秦永彦冷着脸走了进来,警告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秦永彦?”季嘉晨也认识他。
秦永彦走到季嘉晨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季嘉晨,你有什么脸这样说她?如果不是她,哪有你现在的地位?温雅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有人亲眼看见温雅萱和那些男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永彦一脚踹了上去,他踩在季嘉晨的胸口,季嘉晨处于劣势,皱着眉头抬头看着他。
“秦永彦,这是我和温雅萱的家事。”
“去你的家事。”说着,两人就开始扭打起来。
接下来就是我到现场看到的情景。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漠,人到了一定的地位,就开始听风就是雨,怀疑身边的所有人,却从不查证。
真是可笑。
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发现季嘉晨第一次有了别的女人,是某天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家有点晚了,车子刚停在楼下,就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我抡着锤子砸碎了车窗,难得失态,哭着质问。
季嘉晨却护着怀里的年轻女孩,不耐烦地说:“能不能有点季夫人的样子?”
我问他为什么出轨。
季嘉晨却嘲讽道:“她比你干净。”
当时我没有深究。
只是一味地陷入无止境的背叛中,在漫长的时间中苦苦挣扎。
自救,沦陷,重蹈覆辙。
但时间最终还是磨平了这一切的不适应。
可笑的是,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谣言。
季嘉晨啊季嘉晨。
我们之间。
到底是谁脏。
7
下午四点。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着季嘉晨,秦永彦坐在迈巴赫副驾驶上,他单手支在车窗,眉头拧着,显然有点不耐烦。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季嘉晨却还是没有出现。
我忍着怒气给季嘉晨打了电话,却一直没有接通,随后我把电话打到了秘书处,电话接通的时候,是个嗓音沉厚的男声,我有些意外。
「您好,请问是哪位?」
「把电话转给季嘉晨。」
「季总现在——」
「他在办公室的。」我一字一句地说着,对面季嘉晨刚好出了办公室。
秘书看见了他,有些为难:「季总。」
季嘉晨只好接过电话。
「说好的今天下午四点民政局,你人呢?」
「雅萱,不要闹了。」季嘉晨的声音明显低沉,「离婚,我不同意。」
「我说过了,你会是永远的季太太,你不要得寸进尺。」
「给了你台阶就赶紧下。」
「不然,就不好看了。」
「季嘉晨,我没闹,离婚协议书你也已经签了,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不悦地回应。
季嘉晨瞬间有些烦躁,脸色难看。
「你说乔勤姝怀孕了,我已经让她打胎了,你还在闹什么?」
「温雅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日子过得太安生了?」
「我真的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女人,我都已经处理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闻言,我竟无言以对,有些可笑。
「你是不是健忘症?季嘉晨,到底是我不让生还是因为你自己是私生子所以根本不愿意外边的女人生下你的孩子?」
一句话,噎了季嘉晨良久。
无果,我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8
今天下午没能领到离婚证,秦永彦气得不行,只能换种法子折腾我。
忽然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虚脱地推了推他,催着他去看看是谁。
秦永彦抱着我,透过猫眼。
认出了来人。
他冷笑着,大大方方地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瞬,当季嘉晨看见秦永彦,他的脸上布满寒霜。
情绪立刻激动了起来。
「秦永彦!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温雅萱呢!」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秦永彦嗤笑声,环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嘉晨:「这不显而易见?」
「你找死!」说着,他又要动手。
秦永彦只是稍稍侧身,季嘉晨扑了个空,但他不甘心,两个人没一会儿又扭打在了一起。
「我们还没有离婚!她现在还是我的老婆,是我季嘉晨的老婆!」
「迟早的事情,你搁这儿喊什么?」秦永彦心底的醋意还是被翻搅了出来。
「季嘉晨你就是活该!」
我眉眼间都是压不住的烦躁,沙哑着嗓音低吼道。
「再打我报警了!」
我迈步走到他俩中间,秦永彦抬起的手慢慢放下,两人分开了点距离。
季嘉晨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身上。
他气得全身在抖,牙齿磕碰发出轻微的响,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眼底阴沉得可怕。
「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淡淡地回应:「你看不出来吗?」
「温雅萱!」季嘉晨怒吼道,愤懑,痛苦先后爬上他的心头。
「你这个骗子!你说过的,会永远爱我!」
「够了!」我的脸色凝重。
「季嘉晨,我已经选择放过你了。所以你再这么不依不饶下去,不礼貌的人,就是你了。」
「你舍得放弃我吗?」
「温雅萱,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吗?」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望着他:「季嘉晨,你不能指望着我永远被你伤害后还能自舔伤口,我也是人,会疼的。」
季嘉晨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词。
他着急地哀求。
「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气我把乔勤姝提到副总的位置,我辞掉她好不好?」
「我再也不跟别的女人来往了,我乖乖地守着你好不好?」
「你不能不要我…」
季嘉晨越说越崩溃,眼泪大滴大滴地掉着,他试图想从我的眼中找到一丝爱意。
可再也找不着了,有的只是嫌恶。
他伸出手要牵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目光厌恶地掠过他。
「可是季嘉晨,你脏了。」
季嘉晨的身形一晃。
手僵硬地停在半空,嘴角微微抽搐着,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再说不出来。
想来也可笑。
在我们的感情中,季嘉晨总是游刃有余,处在上风。
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自信地以为我离不开他,永远不会走。
9
之后的三天,我带着秦永彦回了港城。
秦家老宅,秦叔和秦永彦的大哥正在院子里下棋,我们到时,秦叔正在耍赖,秦大哥有点无语,板着张脸确实很凶神恶煞。
「小南回来了。」秦叔笑着招呼,看到我时笑容更灿烂了:「雅萱也来啦!」
秦永彦要牵我的手。
但我躲开了。
毕竟这是在秦家。
而我的事最近在我们的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我不信,秦大哥会不知道。
这一幕却恰好落入了秦大哥的眼中,他哥还是个毒舌,嘲讽道:「去了趟京城,人还没拿下?」
秦永彦冷笑了声,不甘示弱地直接牵住我的手,十指交扣:「你孤寡老人找不到媳妇,别诅咒我,我可是有老婆了。」
等等!
我的反射弧有点长。
当我捋清楚秦大哥的话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压着嗓音另一只手掐着秦永彦的腰:「预谋已久?你玩我?」
秦永彦无辜委屈地说:「没有。我真心的!真的,姐姐!」
「是是是!这点我可以证明!」秦叔连忙说道:「我们家小南可喜欢你多年了,就是你结婚的时候,他毛都还没长齐,下手慢了点。」
「现在终于追到手了。」
「什么?」
「你要想听,今晚我慢慢跟你说。」
哦,到了夜里。
秦永彦确实也跟我说了,但我也付出了代价。
10
十八岁那年我陪父亲来秦家处理事情,当时秦永彦十四岁,我路过祠堂的时候看到了因为打架被罚跪在祠堂的秦永彦。
他当时不高。
脾气倔得很,满脸不服。
秦永彦母亲早逝,秦大哥和秦叔也忙,几乎没人管他。
那年寒假我留在了秦家,担起了看小孩的重任。
秦永彦忽然有一日问我,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只是说了句,乖的。
短暂的三十天过去后,我就离开了港城。
和秦永彦也再没有见过。
一直记到现在。
秦永彦说他知道我这些年来经历的所有事。
甚至我结婚的时候,都想过去大闹婚礼,被他大哥拦住了。
他大哥当时说的是,喜欢一个人就要学会尊重对方。
当时的我,很幸福。
秦永彦他告诉我,他对我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可我觉得真心瞬变,未来太长了,承诺总有变数。
11
翌日刚走出房门,外面热闹得紧,大厅摆满了各式各样喜庆的东西,秦叔在那里挑着选着,秦大哥也在给意见,倒是秦永彦,不见踪影。
这像是要办喜事?
「秦大哥,你要结婚?」我脱口而出,望着一桌喜庆的双喜贴,红包,礼盒,黄金……
秦大哥挑眉:「是你。」
「???」我脸上写满问号,震惊不已。
我这次只是单纯地把秦永彦送回来的,然后准备出国。
怎么这就婚礼都安排上了?
「秦叔,秦大哥,我觉得你们可以歇歇了。」
秦叔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雅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小南你睡都睡了,难道还不负责吗?」
我?
我有点头大。
「虽然,但是……我觉得太急了,更何况我还没离婚呢。」
秦叔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这简单,让你大哥拿几个项目威胁威胁就好了。」说着,他看向秦大哥。
秦大哥也很配合地点头。
秦大哥的办事效率高。
三天后,季嘉晨主动约了我去民政局。
秦永彦本想陪着我回的,但又因为准备婚礼的时候忙得不可开交。
夜里的时候我单独回了京城。
和季嘉晨约的是上午十点半。
这次,他没有迟到。
短短几日,季嘉晨好像瘦了很久,他疲惫地掐着眉心,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布满惊喜,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随即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下。
「南瓷,好久不见。」
我挑了挑眉,刻薄道:「是有几天没见,你变丑了。」
「你还是一样。」
季嘉晨好似并不在乎我的冷言冷语。
只是沉默了良久后问我:「你真的舍得放下我们所有的过往吗?」
「舍得。」我不咸不淡地回应。
季嘉晨又说: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 但人无完人, 总有犯错的时候,之前是我的不对, 我可以去改。」
「我在阴暗里爬行太久了, 自卑, 懦弱, 胆怯。」
「而雅萱你呢, 自信大胆,你太优秀了,优秀到让我都嫉妒, 我想让你做我的菟丝花,折断你的羽翼。」
「当年别人告诉我,你因为项目爬上甲方的床时,我没有愤怒,更多的竟是窃喜。」
「我肮脏地想着, 我们都是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哪怕后来有人告诉这件事情是假的, 我还是把它当真了……」
季嘉晨的爱太浅薄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到底本来少年就是这般模样,还是因为时间变成了如此。
他颤抖着声问我:「是不是, 我不能再如愿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所以,人间才是人间。」
三年前, 领证那夜我们都激动得睡不着觉。
季嘉晨半夜还在给自己朋友打电话炫耀自己有老婆了,有家了。
三年后, 又是另外一个心态。
没关系的,那些难以释怀的岁月都会替你轻描淡写。
12
半个月后秦永彦在港城为我点燃了满城烟火。
我和秦永彦结婚了。
今年他二十四, 我二十八。
我们之间会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我们经历的世事也不一样。
但秦永彦说,他愿意陪我再试一次,哪怕, 我可以不用全身心地爱他,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他卑微得像条小狗,给点甜头就紧紧地跟着你走。
所以我想再试试, 试试新的爱情。
那天, 我穿着一袭白色的高定婚纱牵着秦永彦的手, 我仰脸看他的照片被登上了热搜头条。
【温家千金温雅萱和秦家小少爷秦永彦喜结连理】
我们接受着漫天的祝福。
秦永彦低着头吻我许诺:「来生太长了, 承诺就不说了,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我若负你, 死生不复相见。」
我笑着应下。
夜里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沉默了很久, 却只字未说, 最后还是挂断了电话。
后来在清点礼物的时候,秦永彦才发现, 当天的婚礼, 季嘉晨来过。
他给了个很厚的红包。
红包上写着:【恭喜你,抵达繁星】
13
再后来听到季嘉晨的消息。
是在半年后。
许艺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季嘉晨还是接受不了我的离开,所以吃安眠药自杀了。
当时乔勤姝就在季嘉晨的身边, 却任由他死去。
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乔勤姝也疯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些恍然。
却也无奈。
季嘉晨太偏执了,本来该前途光明的还是败给了自己。
过去应该画上句号了。
我和秦永彦踏上了新的旅程。
未来还很长。
只希望能事事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