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撤职,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整个人都懵了。
1965 年 11 月,当时担任中办主任的
杨尚昆猛地接到通知,中央要调他去广东工作,汪东兴来接替他做新一任的中办主任。从 1945 年上任开始,杨尚昆在中办主任这个岗位已经干了 20 年。
这 20 年里,杨尚昆不是没想过换工作。这期间他好几次提出辞职,想去干点儿别的,可都被毛主席给拦下了。但这次突然被撤了职,杨尚昆还是觉得很意外。
把手头工作交代完以后,杨尚昆给毛主席写了封信,盼着走之前能再见见毛主席。第二天,毛主席就见了杨尚昆,不但肯定了他在中办时候的工作,还给他安排了两项调查研究的任务。
跟毛主席告别后,杨尚昆又去找周总理道别。从 1928 年第一次认识周总理开始,杨尚昆和周总理的友情都快 40 年了,周总理给杨尚昆带来的帮助那真是数都数不完。
当时杨尚昆就觉着要有大事情了,所以在交谈的时候,杨尚昆很严肃地跟周总理说:
因为我的工作岗位比较特殊,涵盖的范围很广……好多事儿你都清楚,有些问题就你明白……要是出了意外,要处分我甚至把我开除出党,只要你晓得我是坦诚、没有过错的,那我也就踏实了……
您可以问我一些其他问题,我会尽力帮助您。
谈话完了以后,周总理一路把杨尚昆送到汽车跟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含着泪让他好好工作,记着毛主席的话,下去把基本功好好练练。杨尚昆静静地看着周总理,心里特别复杂,不知道能说啥。
他们谁也没料到,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回说话,这一分开就再也见不着了。
12 月初,杨尚昆领着两名工作人员离开北京。当时,几位中央政治局常委都去上海开会了,就只有中央组织部的几位领导到车站给他送行。而且,因为杨尚昆提前打过招呼,中办的同志和其他好友都没来,所以杨尚昆离京的时候场面特别冷清。
车开到长沙的时候,因为前边出事故
了,所以湖南当地就让杨尚昆一行人去省委招待所休息,还去韶山看了毛主席的旧居,跟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见了面。接着杨尚昆一行人又继续出发,到了广州后住在省委招待所,一直等陶铸从上海开完会,杨尚昆才晓得罗瑞卿有问题了。
杨尚昆到了广东以后,没啥具体工作能做,省委就给他一些文件,让他先歇几天,熟悉下状况。按照起初的打算,杨尚昆从广州出发,把各县市跑了个遍,还参加了王震开的有关海南岛发展橡胶问题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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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杨尚昆的身体越来越差,得到中央批准,从广州去上海治病,接着中办告知杨尚昆,中央准许他休息三个月。没多久,杨尚昆听说广东省委打算召集地、县委书记学习,他觉得这是个认识人和学习的好契机,立马决定提前返回广州。
结果杨尚昆到了广州后,陶铸跟他讲不用参加书记会,还口头说了免去他省委书记处书记的职务,让他去当肇庆地委书记。杨尚昆感觉要有大事情了,陶铸走了以后,他把跟着自己一起来广东的两个工作人员叫来,叫他们先回北京。
从这以后,杨尚昆跟外界的联系就断了,连跟家人打电话都不行。杨尚昆本来打算给邓小平和周总理打电话,希望能把自己调回北方工作,可电话没打通,只能打给机要室,给北京传了一段文字,说自己想回北方工作。
尽管那时候杨尚昆的状况特别艰难,
可他的请求还是获得了邓小平和周总理的支持。没多久陶铸跟杨尚昆讲,中央已经定了让他去山西当临汾地委书记处书记。杨尚昆马上出发,坐火车到了太原。
半年多的经历使杨尚昆特别感慨,压根没想到在自己人生的第四个 20 年,还得从头再来。在太原闲待了一个月,杨尚昆好几次要求早点去工作,可都被委婉拒绝了。
1966 年 7 月,杨尚昆开始被“监护审查”,没多久又回到了北京。就算处于困境之中,杨尚昆依然信任党,天天仔细研读马列和毛主席的著作,时刻留意着国家大事。就这么着,杨尚昆足足失去了 9 年的自由,到 1975 年 2 月才“解除监护”。
1976 年初,周总理逝世的坏消息传来,那时候在山西临汾的杨尚昆夫妇伤心极了,马上给邓颖超打电话表示哀悼,还向中央提出回北京参加悼念的请求。被拒绝后,杨尚昆心里满是悲愤,接连写下和周总理的一桩桩往事,用来舒缓心中的痛苦。
1978 年,中央给杨尚昆正式恢复了组织生活,还给他分配了工作。杨尚昆当选国家主席后,把自己怀念周总理的 5
篇日记发表了,以此来表达对周总理的悼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