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户外探险OUTDOOR」原创内容
历时38天,中国攀登者、始祖鸟运动员何川与好友兼搭档祁柯铭(飞沙)完成了阿尔卑斯山“六大北壁”的攀登。
这是中国人乃至华人,首次摘得这一现代登山领域的顶流成就。毫无疑问,这也是中国攀登史上的又一个里程碑式事件。
在两人攀登最后一座艾格峰北壁前的休整间隙,《户外探险》通过远程连线的方式和何川聊了聊攀登过程中的故事,为什么想做这件事,以及完成六大北壁到底意味着什么。
“都回来了。”纪录片导演陈春石告诉《户外探险》。
2024年8月21日早上8点左右(瑞士伯尔尼当地时间),在海拔3650处露宿(Bivy)一夜后,何川、祁柯铭登顶了艾格峰北壁(Eiger,3970米)。两人随后下撤并于当地时间下午5点返回小镇。
从这对中国搭档于7月14日完成马特洪峰北壁线路算起,他们在38天内相继完成了小德鲁、巴迪尔、大齐内峰、大乔拉斯、艾格峰的北壁攀登,即在国际登山界相当有含金量的阿尔卑斯六大北壁攀登(Six Great North Faces of the Alps)。
▲六大北壁的位置分布。《户外探险》制图
今年2月,何川、祁柯铭和刘洋登顶阿根廷南部巴塔哥尼亚高原上的菲茨罗伊峰,完成国人乃至华人在该峰的首登。结束之后,何川开始计划下一次要去哪。在爬菲茨罗伊峰时,何川觉得速度不够快,意识到可能是存在技术盲点,就想到阿尔卑斯地区做一些快速攀登的训练。据何川回忆,刚开始其实没有具体想完成的目标,但后来看着看着就觉得可以试试六大北壁。“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讲有人用18天完成了六大北壁。因为我们计划在那待一个半月,就觉得从时间周期来说,是可能完成的。”何川说。
何川一行人先到了霞慕尼,因为去年他刚好去过,觉得稍微熟悉些。但大家对六大北壁的认知都仅限于一个概念,不知道从何下手,最后决定只能先选定一两座山做功课,边爬边看。“这边的山峰信息源很丰富,但收集起来其实不太容易,都是各种拼图式的信息,很多报告又是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之类的。如果先搞清楚全部六座山的信息,我们可能会错过一些山的攀登窗口期。”
两人完成的第一座山是马特洪峰(Matterhorn,4478米)北壁。但这不是最初的计划。一开始何川一行人想先爬大乔拉斯和小德鲁,因为都在霞慕尼。经过了解,他们发现7月上旬山上还有很多冰和雪,对爬大乔拉斯这样的岩石线路来说不太友好。“然后我就突然意识到应该先爬马特洪峰,因为它的北壁路线都是冰雪为主。如果说拖到后面,冰雪化了,可能就爬不了了。”何川说。
▲两人出发攀登马特洪峰。
登山就是这样,一切安排都要随机应变。如同转瞬即逝的好天气,能不能把握,既是运气,也是能力。
幸运地是,两人爬马特洪峰时刚好遇上一个极好的天气周期。“当时加上我们,一共有16个人要爬北壁。这个信息很重要。因为能来爬北壁的人都是有自主判断力的人,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地选在了同一天,说明这个窗口期的确非常好。”而就在两人爬完后没多久,马特洪峰就关闭了北壁线路。
“他们的关闭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关闭,更像是一种行业建议,就是告诉你现在这个地方很危险,你非要去也可以,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不过因为他们这种专业建议是非常严肃的,所以大家一般也就不会硬去。”
▲两人攀登马特洪峰北璧。
经过7月初在霞慕尼南针峰的两次适应性攀登后,何川、祁柯铭来到了马特洪峰北壁脚下。在这条冰雪线路上,何川和祁柯铭基本采取了共攀(Simul-climbing,也称同步攀登)方式。
第一座山就很惊险。首先二人需要保持较快的速度,但当天一共有16个人攀爬北壁,大家互相追赶,攀爬节奏被带得很紧张。在离顶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大概有七八个人几乎混在了一起,且大家都没有打保护,“我当时想只要任何一个人失误掉了,这一群人都会被拖下山摔死。那会儿我真是有点害怕了,我就跟飞沙说我们慢一点。后来我们就以稳定为主,也想跟他们拉开一些距离。”
最终,二人用时10小时左右沿着1931年德国施密特兄弟首登北壁的施密特线路登顶,随后沿着传统山脊下撤,于凌晨返回了Hornli小屋。
7月20日,何川二人完成了第二座小德鲁峰(Petit Dru,3733米)的北壁攀登,重复了90年前的阿莱恩线路。该线路以攀岩结组850米的花岗岩线路为特点,裂缝与台阶地形较多。线路以冰川西侧的芒滕维营地(Montenvers)为起点,虽然起点具有良好的接近性(距离起点不远处就有火车终点),但在攀登过程中需要露宿。这次登顶也是一次典型的多段攀岩(multi-pitch climbing)风格实践。
何川告诉《户外探险》,由于冰雪较少,这条路线落石风险相对较高。相对行前对这条路线的判断,他们在实际攀爬过程中感受到就算是小德鲁也并不容易。
▲两人在小德鲁峰。
7月25日,中国二人组顺利完成了瑞士巴迪尔峰的卡森线路。1937年,意大利登山家里卡多·卡森(Riccardo Cassin)率领一支五人小队沿东北壁完成了该峰的北壁首登。
何川和祁柯铭上山徒步用了7小时,在相对纯净的线路上多段攀岩7小时(全长650米,共21段)。两人依旧主要采取了共攀(Simul-climbing,这样更快速、效率更高),虽然沿途有动辄十几米甚至更长的无保护共攀路段,但两人还是快速高效地完成了登顶。
▲两人攀登巴迪尔峰的卡森路线。
第四座山,大齐内峰北壁(Cima grande did lavaredo,2999米)。
91年前,意大利人埃米利奥.科米奇(Emilio Comici)带领一支三人队首次沿北壁完攀了大齐内峰。这是自1931年马特洪开启北壁时代后的第二座六大北壁完攀线路。在国际登山联合会(UIAA)登山难度系数中,这条线路被认证为最高难度VI/A0。
7月29日,何川和祁柯铭来到了美丽的意大利多洛米蒂山区。大齐内峰所在的三峰山以其白云岩特质而闻名遐迩。两人再次向经典致敬,沿着当年科米奇的首登线路,顺利完成大齐内峰的北壁攀登。“450米的高差。风景宜人,天气良好,攀岩很纯粹。一条十分完美的线路,由衷地佩服首攀者。”祁柯铭说。
▲两人在大齐内峰北璧。
第五座山,大乔拉斯北壁(Grandes Jorasses,4208米)。
8月初,经过前四次北壁线路攀爬,中国二人组的身体与攀登状态已经完全适应了阿尔卑斯的气候与海拔,状态极佳。攀登日那天天气很好,两人早上四点半出发,继续采取无保护或极少保护的共攀方式。由于冰川木屋已住满人,他们不得已在高处的冰川露宿。最终,耗时9个多小时,两人顺利沿89年前的卡森路线成功登顶。
虽然在攀爬过程中祁柯铭意外丢失了冰镐,但在惊险地通过离顶约200米的一段名为“红色烟囱”,布满冰壁的狭窄沟槽后,二人顺利完成了登顶。这也是两人认为此次发挥和表现最完美的攀登。“比我们想象中轻松一些。天气太好了,没有太多冰雪,北壁天气窗口没有风,所以攀爬体验非常舒适。”何川说。
▲两人攀登大乔拉斯北璧。
最后一座,是素有“杀人壁”之称的艾格峰北壁(Eiger,3967米)。
在首次尝试至今的90年间,艾格峰北壁已吞噬了至少70余位的登攀登者。作为登山界死亡率最高的山峰之一,艾格峰北壁线路在阿式攀登领域也坐拥着殿堂级的地位。
1938年7月24日,德国人安德尔·海克梅尔(Anderl Heckmair)带领德奥联合登山队,历时四天,登顶了有着“杀人壁”恶名的艾格峰北壁。直至今天,在艾格北壁的30多条登顶路线中,仅有6条是完全的北壁线路。艾格峰北壁的首登,也宣告着阿尔卑斯北壁攀登高潮的来临。
何川和祁柯铭原本考虑沿艾格峰北壁的Heckmair线路登顶,但是由于夏季并非艾格峰的最佳攀登季节,且主岩壁附件落石情况较为严重,考虑到风险过大,最终二人选择了北壁另一条名为天鹅绝唱的路线进行攀登。
8月12日,中国二人组首次尝试艾格峰北壁,但由于突降暴风雨,两人判断线路会变得非常湿滑,最终选择下撤,打算在山下小镇休整并等待新的天气窗口。“那天还变成‘难民’了。因为下大暴雨,周围地区发生泥石流,把路都冲毁了,所以我们就出不了山,在镇上被困了一天,跟‘难民’一样。”何川说。
8月21日当地时间早上8点左右,两人沿“天鹅绝唱”路线登顶艾格峰北壁。
▲两人攀登艾格峰北壁。
对攀登者而言,完成六大北壁的吸引力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共通语言。但在更广义的价值谱系里,也许还是有人会问,为什么要登山,以及,为什么要去北壁登山?
何川想了想,提到了当下中国各行各业的一大主题,出海。“现在各个行业都在出海,那攀登其实也在出海。像我这几年,在巴基斯坦登了川口塔峰,也在阿根廷登了菲茨罗伊峰,现在又到了阿尔卑斯登六大北壁。其实就是想走出来看一看,看看到底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何川告诉《户外探险》。
作为现代登山的起源地,阿尔卑斯地区的攀登史某种程度上也是人类攀登史的浓缩历程。阿尔卑斯北壁,登山者的图腾,其综合难度、攀登精神、历史文化的积淀,印证与书写了人类登山探险的黄金年代,展现了人类的创造性、好奇心和坚韧意志。当下,作为一种精神式的标签及象征,阿尔卑斯北壁毫无疑问地成了国际顶尖登山家的舞台。
北壁的意义在于探索未知和孕育新可能。纵观六大北壁的线路特征,几乎都是复杂的技术性攀爬路段,或是陡峭的花岗岩,或是多变的技术路段,亦或是兼具冰川穿越和混合攀登,以及动辄超千米的长距离。前往北壁的攀登者凭借着勇气与智慧不断开辟新路线,也为后来者创造新的可能性提供了思路和参考。在一代又一代登山者的努力下,现代登山运动得以不断进阶。
正是随着1930年代六大北壁的完攀,现代登山运动迎来了第一个技术登山、阿式登山的高潮。在二战后的1950年代至1970年代初,伴随着登山运动的发展,攀登装备也愈发先进。新一代的攀登者数量持续扩张,攀岩及综合能力不断提升。
▲三峰山(主峰为大齐内峰)。
这之中的代表,霞慕尼的法国登山向导,世界级登山家加斯顿·勒比法特(Gaston Rébuffat)在1954年正式首次提出了“六大北壁”的概念。
二战后,法国霞慕尼地区的商业登山、向导认证体系、服务系统得到了迅速发展。阿尔卑斯地区的瑞士、意大利、奥地利等国也大多沿循了相同的发展历程。在六大北壁之中,传统的三大北壁(马特洪峰北壁、大乔拉斯峰北壁、艾格峰北壁)线路的距离更长,更具挑战,被称之为“三部曲”。另外三座北壁,正是在攀岩技术与装备更为发展的新时代,赢得了来自欧洲工人阶层的技术攀登者的亲睐。
数十年后的2024年夏天,当何川、祁柯铭前往阿尔卑斯地区,在采尔马特、因特拉肯、多洛米蒂和霞慕尼,除了高耸巍立的山体,他们感受到更具有冲击力的还有当地的攀登文化——有科学健全的国际登山向导认证体系,有成熟的商业登山环境和开明开放的许可及登山规定,还有翔实的攀登信息,便捷的缆车、火车、登山小屋、救援直升机。
对新一代的中国攀登者而言,阿尔卑斯山地区最令其羡慕的地方可能还不是山峰,毕竟在中国的川西、藏东南地区,单是未登峰的数量就足够惊人,但当地经过百年发展孕育出的服务系统和文化氛围,会在另一个维度启发国内攀登者思考自身与国内登山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也是何川、祁柯铭们想要走出国门,出海攀登的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国内第一梯队的攀登者,何川和祁柯铭完成六大北壁的意义除了开拓了国人在海外攀登的又一成就,更重要的意义或许在于一种潜在的交流和影响。如同回溯国际、国内攀登史时所发现的那些草蛇灰线般的节点一样,在不久的将来,这份成就也许会串联起更澎湃的中国攀登发展进程。
《户外探险》:为什么选择爬六大北壁,而不是传统的三大北壁?
何川: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就想爬一些偏技术的线路,所以需要岩石多的线路,那除了传统三大北壁,另外三个几乎都是纯岩石线路,这是我们擅长的方向,也是我们未来想走的方向。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也希望挑战大一点。既然来都来了,要做干脆就一步到位。对我来说,我会习惯把目标设得大一点,哪怕最后不能完成,那至少也能完成还不错的小目标。
这次攀登既是对加斯顿·勒比法特的致敬,也是对自身的一个审视。另外就是要特别感谢始祖鸟品牌的支持,得益于他们常年致力于攀登事业的发展,也让我们这趟一次性完成六大北壁的计划最终落地并圆满完成。
《户外探险》:整个攀登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何川:回忆评估一下,幸运地是所有的风险都是潜在风险,没有演化为实际有后果的风险。当然实际过程中的风险是很大的,比如很多时候我俩就是一起爬,中间是没有保护的,或者保护很少。我估计我们整个攀爬过程中,有大概百分之七八十的时间,就是任何一个人脱落,那我们几乎不是死,就是极大、极重的伤。
《户外探险》:这次选择的攀登方式跟过往相比有什么不一样?
何川:这次选择了轻装快速的攀登方式。除了艾格峰北壁,其他北壁我和祁柯铭都是以共攀为主。我个人感觉,目前的风格其实跟我更早之前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以前都是在岩壁上慢慢磨,一次攀登可能好几天。这次在阿尔卑斯我觉得还是蛮极致的,6座山都是轻装快速地完成。我觉得这和大岩壁攀登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反差。
《户外探险》:结束这次六大北壁攀登,收获是什么?
何川:对比其他洲际地区,这里海拔不高,不论是整体后勤、硬件建设、俱乐部,还是山区的服务系统、人际氛围,都很开放、开明和成熟。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趟朝圣之旅。
对阿式攀登的认识和实践也是一个更沉浸的过程。比如对TD、ED(法国国际登山难度系统中的两档难度级别)的感受,在阿尔卑斯就更直观。另外就是我现在发现轻装快速的攀登方式特别好,尤其在阿尔卑斯地区。你的攀登过程会少很多痛苦,多更多快乐,因为可以坐缆车到山屋,走不远就开始爬技术路线,能够节约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祁柯铭:氛围太好,攀爬很纯粹,没有来自太多的外在干扰。从菲茨罗伊到六大北壁,很感谢何老师和始祖鸟,能让我在经验阅历层面有了更深更广的成长。其次在整个过程中也看到了其他攀登者的情况,像其他队伍,基本都是轻装快速地行进,尤其是冰川行进很老练,下降很利落。
《户外探险》:可以分享下这次攀登中带的装备器材和用品吗?
何川:主要带的装备就是绳子。每一座山具体会带的绳子也不一样,主要就是双绳,有7.1的,有7.7的,都是很细的。露营的装备就看情况,像马特洪峰我们就只带了急救毯,因为我们计划当天回山屋住。那在小德鲁,因为没有山屋住,就带了垫子和睡袋,Bivy了。补给就是能量饮料、能量棒、饼干之类的路餐。飞沙还带了一些糖。有时候可能会带个炉头,煮点面烧个水,都比较简单,因为时间很短,但消耗蛮大,所以吃得其实很多(笑)。最近饭量大增,现在感觉反而长了不少肉。
《户外探险》: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给之后想来攀登六大北壁的国人攀登者吗?
何川:很多信息需要交流才能更好地了解,因为很多是在水下的东西,就像冰山一样。你看到的六大北壁,它只是个概念,是浮在水面上的,在水面下的东西很多。所以如果有想去尝试六大北壁的攀登者,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告诉他水下面是什么。
▲两人攀完前五座北壁后,和中国自由攀登者们在霞慕尼聚会。
何川:北京理工大学大学教师,始祖鸟运动员。国内优秀的技术攀登者,运动攀岩、传统攀岩、攀冰、大岩壁、干攀等能力综合全面,完成过华山独攀、布达拉峰北壁、菲茨罗伊、川口塔峰等高难攀登线路。
祁柯铭:自由攀登者。运动攀岩、多段攀岩、传统攀登等户外综合能力突出,是90一代的中国攀登者的代表,完成过菲茨罗伊峰等经典山峰的攀登,单人free solo未登峰。
线路命名:在登山界,一条线路的命名逻辑通常基于以下几个方面。1.根据主要地貌特点命名;2.以首登者/队伍名字命名,或由首登者命名;3.以路线特点或难度命名;4.以沿途独特的自然景观或标志性的地标命名;5.以当地的文化、历史或传说故事命名;6.以其所在的地理位置命名;7.以其技术特点(如岩壁攀登、冰川穿越等)命名。
多段结组:常规单绳或双绳为50-80米长度,长距离的技术攀登中,往往需要分段攀登,英文描述为multi-pitch climbing。在每个绳距之间,是主绳将攀登伙伴连接仪器。常规多段攀登,一般需要分段保护。
共攀:simul-climbing,多段攀登中,区别于传统逐段攀登的一种共同同步攀登方式。逐段攀登,一人领攀攀爬(lead climb,过程中打冰坠、设绳套、塞塞子等设置保护点),其搭档给攀爬者在下方做保护。同步攀登则同时都在攀爬,极端情况下甚至中间跨度很大,甚至都无保护(仅有双绳连接)。
BIVY:即极简休息露营的一种方式。未采取传统帐篷封闭、睡袋在其中的露营。一般使用露宿式睡袋外罩、甚至坐卧露天环境下,即极简的休息睡眠过夜方式。多出现在阿式攀登中。
阿尔卑斯式登山:201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将阿尔卑斯式登山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认为其是融体能、技巧和智慧等身心合一的攀登的艺术,是应对自然非人为障碍时的挑战能力与专业的艺术,是评估与承担风险的艺术,是自我管理而自我负责、团结一致的艺术,更是尊重他人、尊重自然的艺术。经过数十年的积淀与发展,这项运动也在新世纪走上了新的台阶。
你觉得最难的北壁是哪一座?
你期待两人下一次挑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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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小毛驴
编辑/朱鹏
设计/ZHI
图片来源/始祖鸟 刘擎、陈春石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