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激战正酣,昨天网球单打结束了首轮比赛的争夺,中国军团取得四胜一负的成绩,其中女单四人全部过关:郑钦文6-0、6-0横扫埃拉尼;王欣瑜6-2、6-1横扫科尔帕奇、王曦雨6-3、6-3完胜诺斯科娃、袁悦7-5、6-7(0)、6-2力克亚历山德洛娃。张之臻则遗憾以2-6、6-4、2-6不敌巡回赛双打搭档马哈奇。
郑钦文:和费赛特分手后,找到自我的内在力量
在帕勒莫卫冕成功后,郑钦文马不停蹄来到巴黎参加奥运会。在正式开赛前,她在罗兰·加洛斯媒体中心接受了外媒的采访。从话语中,我们能够看出她的心路历程。
“我觉得自己是个非常纠结的人,”郑钦文自嘲道。“有些时候我可以真正表达自己,能够倾听每个人的声音。但有些时候我喜欢把自己封闭起来,只听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本赛季,21岁的郑钦文经历了一段跌宕起伏的旅程。今年1月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她成为第二位进入大满贯单打决赛的中国球员。但在接下来的两站大满贯赛事中,她分别被排名第70位和第132位的对手击败。
而在奥运会之前的一周,郑钦文在帕勒莫公开赛击败穆霍娃,职业生涯中首次成功实现卫冕。奥运会重返巴黎,她想抓住这次宝贵的机遇,以一种逐渐培养起来的平静心态,应对这一年中经历的每一个起起落落。
“现在我更能接受,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她分享道。“即使在网球场上,击球也并不总是能打到你想要的地方,对手的打法并不像你期望的那样,观众的表现也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现在,郑钦文重新回到了巴黎,参加世界上最大的体育赛事:奥运会。这对她并不是陌生的赛场。去年九月,她打进美网八强,就与前教练费赛特结束了合作。随后不久,郑钦文在杭州亚运会决赛击败朱琳,夺得金牌。
当时,郑钦文并不知道,这一大转变对她自我的觉醒,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夺得亚运冠军让她感到无比激动,但发现自己的内在力量,更让她感到自豪。
“在亚运会上,我压力很大,因为我是一号种子,每个人都认为我会成为冠军,决赛中大家都说我会赢,”郑钦文回忆道,“我的团队不在场,我几乎是独自一人比赛。所以,我通过自己领悟到了很多东西。”
仅仅在亚运两周后,郑钦文就获得了她的第一个WTA500赛冠军。在郑州赛上,她作为非种子选手击败了萨卡里、保利尼和克莱吉茨科娃。回想起来,这站比赛令她印象非常深刻,这也是她上个赛季的第二个冠军。
12月,郑钦文已经与教练佩雷·里巴重聚,后者在2021年初加入郑钦文的团队,一直合作到2023年法网。“和父母交流,会让我更有安全感。但我也非常有信心,非常信任我的团队成员,”她说,“我可以自在地和他们谈论一切。”
在奥运舞台,球员们的心理考验提升了一个维度,大家都在为国家的荣誉而竞争。“这里的压力会有所不同,因为当你为国家效力时,你总会更想赢。参加普通比赛时,如果你输了,那只是输掉自己的比赛,身边没有人会说太多。对我来说,管理好压力很重要。尽量保持冷静、放松,尽我所能发挥出最佳水平。”
德约:我不理解奥运会入围资格的逻辑
在奥运男单首轮,头号种子德约科维奇耗时不到一个小时,以6-0 6-1的比分横扫36岁的澳大利亚球员伊布登。由于穆雷退出单打比赛,根据奥运会的规则,只能由其他已经入围双打的球员来替补出战。
作为一名双打好手,伊布登自2022年6月以来就没有参加过巡回赛的单打比赛。因此,在菲利普·夏蒂埃球场挑战德约科维奇,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在开场连丢十局后,伊布登拿到了宝贵的一局,观众送上了热烈的掌声,他也笑着把球员拉过头顶,露出胸膛来庆祝。比赛结束后握手时,他在网前跟德约说道:“很抱歉没能让你在场上多打一些时间。”双方相视一笑。
不过,赛后,德约科维奇对奥运会参赛规则提出了疑问:完全能让很多具备单打竞争力的球员替补,为何要让一位两年多没打过单打比赛的双打球员上场?
“我真的不明白这些规则,它们对我来说真的不合逻辑,”德约科维奇说。“说实话,我认为这对这项运动来说不是一个好形象,”他谈到让双打选手参加奥运会单打比赛时说道。“有很多单打选手有充足的时间,他们是替补球员,可以叫他们上场。所以这一点我不明白。”
四届大满贯冠军阿尔卡拉斯也觉得这种情况很奇怪。“我想这条规则很奇怪,说实话,有很多球员都有资格来这里参加奥运会,”阿尔卡拉斯在周六首轮获胜后说道。“我认为如果有人退出比赛,下一位(排名)单打球员应该来这里。”
自2023年5月29日(当周排名第970位)后,伊布登甚至没有单打排名。但他已经入围了奥运会的男双比赛,他的双打世界排名最高来到过第一,目前排名第三,并赢得了两次双打大满贯冠军。因此,根据奥运会规则,鲁内因手腕受伤退出奥运会后,伊布登可以参加单打比赛。
伊布登并不是第一个被要求替补的双打选手,但他是第一个答应的。在周五的训练中打了一场抢七之前,他大约两年时间都没有练习过单打。
ITF的发言人希瑟·鲍勒说,该组织与国际奥委会共同制定了网球奥运规则。运动员入围奥运会网球名单的截止日期是开幕式前一周。“我们很想在最后一刻进行替换,但从整体来看,(本届奥运会)有206个国家奥林匹克委员会,这在操作上非常困难,而且任何变化都需要与两大巡回赛进行讨论。”鲍勒告诉美联社。
伊布登说,他从未正式宣布退出单打领域,所以他赛后告诉德约科维奇,这场比赛标志着他单打生涯的结束。
纳达尔:谁说这是最后一支舞?
奥运会仅过去两天,就足以体现出它是网球界的盛事。网球运动在奥运会开幕式的分量,足以说明网球运动在全球的重要性:小威和毛瑞斯莫一起传递火炬、高芙和詹姆斯一起担任美国旗手。但最令人惊讶的是,面带微笑的纳达尔突然从埃菲尔铁塔下出现,从齐达内手中接过火炬,乘船沿塞纳河而上。
周六,他和阿尔卡拉斯来到菲利普·夏蒂埃球场,他们克服了双打的生疏,在两盘激战中险胜冈萨雷斯和莫尔特尼。在双打首轮中,可以看出,纳达尔在组合中是更加自然、自信的一方。
然而有一个问题:纳达尔右大腿被绷带绑住了。除了此前的臀部伤势外,他的大腿显然也受伤了,加上密集的赛程安排,可能会让他无法参加周日的单打比赛。但此前的长时间备战,让他有足够的底气上场。昨晚,拉法苦战三盘,以6-1、4-6、6-4击败实力强劲的福索维奇,即将迎来与德约科维奇的第60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交锋。
签表出来之后,德约科维奇曾表示,如果他们对决,那将是“一场盛宴”,并补充道:“我们会在球场上燃放一些烟花,就像过去的美好时光一样。我希望我们能相遇,因为这可能是我们俩的最后一支舞。”
不过有趣的是,纳达尔周六在混合区接受采访,当被问及此事时,他标志性地扬起眉毛,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记者问道:你准备好与德约科维奇最后一次共舞了吗?纳达尔回道:谁说这是最后一支舞?
勉强击败福索维奇,可能不会让球迷们对他的第二轮单打抱有太大希望。他也自知,对阵德约科维奇需要拿出远比这更好的表现,而他已经没有时间来备战、恢复到巅峰水平了。“与诺瓦克的比赛总是非常特别,不是吗?”纳达尔周日对记者说。“不同之处在于,我们通常都在决赛或半决赛相遇。”
“我和诺瓦克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面临不同的情况……所以这对我来说让比赛变得更加困难,也更加难以预测。”今晚的第二轮比赛,对两位老将而言意义非凡:只有一人能继续自己的最后一次奥运之旅。这对德约科维奇来说尤其重要,因为他已经赢得了一切荣誉,除了奥运金牌;如果纳达尔获胜,将使他们的交锋战绩改写为30-30平。
“我始终心怀希望,始终坚信不疑,我会尽全力。”纳达尔说道。可以肯定的是,德约科维奇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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