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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在看《红楼梦》或者《知否》等小说或者影视剧时,都会注意到主人家每当晚上休息时,就会有丫鬟守在床边。这在我们现代人看来是十分尴尬的事情,那么古人为何能如此泰然自若呢?原因其实很简单。
来源于主子的生活需求。
俗话说:有需求才有市场,有市场才有生产。在古代社会,实行的是封建制度,人被分为三六九等。有高高在上的阶级,就有低入尘埃的穷苦人民。底层人民生活不下去了,就会把儿女卖给大户人家做仆人。男孩成了小厮,女孩成了丫鬟。
丫鬟一词最早指的是一种发髻。女子将头发梳起在左右两侧梳成圆环状,像树丫形。唐代李商隐的《柳枝》言:“柳枝丫鬟毕粧,抱立扇子,风障一袖。”
冯浩笺注引陈启源曰:“丫鬟谓头上梳双髻,未适人之粧也。”后来才变成婢女的称谓。宋代洪迈《夷坚三志己·徐五秀才》:“一青衣丫鬟,音韵楚楚。”
丫鬟在古代是一个非常普遍常见的社会现象,一开始只有官宦富商人家才会允许蓄养,到了明代时期,随着经济的发展,甚至一些普通人家都可以豢养丫鬟等奴婢了。
既然说丫鬟夜间睡在主人家床边,是因为主人家有这个需求,那么就要先说一下古代丫鬟的职责了。
丫鬟的职责
古代丫鬟最主要的职责就是照顾小姐的日常生活。她们需要负责小姐的饮食起居、梳洗打扮、清洗衣物等一系列琐事,夜间负责小姐的起夜、喝水等职责。
因此哪怕夜间也要守在小姐床边。除此之外还要负责陪小姐解闷玩耍,学习刺绣女工等事项。还要在重要场合陪小姐出席,照顾小姐的出行等活动。
一般来说丫鬟与小姐的关系非常亲密,有些甚至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因此在小姐出嫁之后,往往也要作为陪嫁丫鬟和小姐一起到男方家中。她们没有自己的生活,一切中心都是围绕小姐展开,没有自由,也不能违背主家的命令。
当然与小姐关系特别亲密的丫鬟可以享有一些特权,比如免除沉重的劳务活动、能得到主人家的赏赐和提拔等。
但是这些都算得上是在小姐近身伺候的丫鬟了,古代一个大家族豢养那么多的丫鬟,不可能每个都跟在小姐身边,那么大部分丫鬟日常都要负责什么呢?普通丫鬟负责日常的服侍琐事及干杂活。明末清初的思想家颜元在《颜元集》中提到丫鬟们每天的工作内容和时间: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漱衣服。男仆洒扫堂室及庭,铃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室堂,设椅桌,陈盥漱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床襞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闲则浣濯纫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床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命,各从其事,以供百役。”
也就是说,在古代鸡鸣,一般是早上五点半左右,就要起床准备开始“上班”了。
第一条,打扫室内及庭院(外院由男仆打扫)
第二条,陈设桌椅,为主人准备洗漱用品。
第三条,主家起床后,整理床铺及被褥。侍立左右,以备之需。
第四条,主人让退下之后,开始准备饮食之事。
第五条,完毕之后,在闲时负责浣洗、缝补或制作衣服等。
第六条,一切事物必须遵循先公后私的原则。
第七条,入夜,铺床等待主人入睡。
第八条,夜间,各仆役都要遵从主人的命令,各从其事,以供驱使。
从这一则材料中我们能发现,古代一个丫鬟是没有任何人身自由可言的,一切行为都要遵守主人家的要求,供其驱使。在他们眼里,丫鬟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人,毕竟丫鬟也都是用钱买来的,和随便买来的其他物件别无二致。
因此在他们眼中丫鬟仅是一个物品罢了。那么你会因为夜间睡觉时,房间里多了一个物品而觉得尴尬困扰睡不着吗?
其次你觉得随便一个丫鬟都能进到主子的房间,夜间在主子的床边伺候吗?如果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古代人分三六九等,连丫鬟也分为三六九等。
丫鬟的等级
古代显赫的大家族,是不止一个丫鬟的,也不会让一个丫鬟来负责所有的日常事务,而是进行细致的分工。有负责打扫房间的、有负责看护院门的、有负责浣洗衣服的、也有负责保管首饰的。丫鬟也就有了等级之分。大丫鬟是主人家最亲近之人,有协助主人管家之权,同时还负责管理其他小丫鬟。
我们就拿《红楼梦》来举例说明。像宝玉身边的袭人、晴雯;黛玉身边的紫鹃、雪雁;贾母身边的鸳鸯;凤姐身边的平儿等。有些大丫鬟也是通房丫鬟,比如平儿、袭人等。地位和其他丫鬟就有不同了。这些都是大丫鬟也都属于一等丫鬟,是可以在主人身边近身伺候的。
一等丫鬟之下还有二等丫鬟,比如宝玉院里的小红、檀云等,他们主要负责在院子里做一些事物,是不能进房里伺候的。
而最末的无非是三等丫鬟了,打扫房屋、院子,擦桌,洗衣等各种粗重杂活都是她们的。
除了地位上的不平等之外,丫鬟领到的月钱也不一样。在晚清留下的档案里记载了当时恭王府的丫鬟的薪资待遇。
大丫鬟:每月月钱一吊、饭钱银五百文,除此之外还有每年的节日赏银在十两左右。
小丫鬟:每月月钱五百文、饭钱银三百文。每年的节日赏银在五两左右。
因此看在活计和工资的差别上,小丫鬟也在拼命争取成为大丫鬟。比如《红楼梦》里的小红,在怡红院当差的时候就想成为宝玉身边的大丫鬟,每天往宝玉跟前凑,但是一直被袭人等大丫鬟阻挠,甚至被秋纹直接斥责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端茶倒水。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不管是从主人家的需求出发,还是从丫鬟的职责出发,古代夫妇睡觉时,丫鬟守在床边是非常正常的行为,是符合古代的社会逻辑和行为规范的,但在今天看来颇为尴尬且极不人性化,是因为如今的社会时代变了,不再是黑暗、腐朽的封建时代,是崭新的社会主义新时代了。
丫鬟——封建剥削的产物
如今影视剧都过多在美化古代的社会,让你产生一种在古代哪怕是一个丫鬟也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我们看到的都只是经过美化过的表面。
首先就是丫鬟的社会地位低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丫鬟甚至不是一个完整意义的人,只是一个物品。是家中财产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变卖或赠送,没有一丝一毫的人身自由。
其次就是丫鬟的工作非常繁重。工作时间长且工作量巨大。再者就是丫鬟的生活条件比较恶劣,往往多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看到这可能有人会有疑问,前面不是说有些丫鬟直接睡在主人房间的吗?但这只是以少数,而且她们也不是因为休息,而是工作需要。
还有就是丫鬟的婚姻往往不经由自己做主,要么被主人家看中做了小妾,但在古代小妾也仍然是婢女一类,依然没有人权,甚至反而会遭受更为残酷的折磨。她们中的大多数都会被配给家里的小厮,这样的婚姻往往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情感基础,甚至下一代仍然会被作为主人家的仆人。
最后就是他们会长期遭受精神上的压迫。在封建礼教的影响下,丫鬟们往往要遵从各种封建规矩和礼仪,稍有不慎,轻则辱骂,重则打杀。在这种压力高度集中的环境中,丫鬟的精神日复一日地遭受非人地折磨。
一直到民国时期,丫鬟仍然普遍存在。据当时人的观察,在当时中国的中等以上人家,十之八九是要蓄养奴婢的。林语堂《京华烟云》的时间从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北京,到1938年年初的日本侵占北京,可以说是近代中国的缩影。在这部小说中刻画的丫鬟就有十多个。
丫鬟现象的彻底断绝,要一直到中国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1950年,新中国第一部《婚姻法》通过,在法律上禁止了纳妾、丫鬟等不公正的人身依附。
中国女性的社会地位,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而如今家庭所雇佣的保姆等,和主人家只有雇佣关系,保姆和所雇佣的人家是相互平等的两个个体,不存在像古代那样的强烈的人身依附关系。
参考资料:
人民资讯—2021-10-07—古代官宦富贾家,满院的丫鬟每天都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