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互联网打工人嘴替,一边转头背刺打工人,这是网友无法接受的点。

文 | 竹 里

王妈塌房了,在“重生之我在霸总剧里当保姆”更新到21集的第二天。王妈是谁,就是那个把霸总踩在脚底、永不为奴的顶流网红,在系列短剧里为打工人鸣不平的灵魂人物,扮演不当受气包的爽文保姆。

剧集里,王妈的工作信仰是尽己所能薅羊毛、把岗位的红利发挥到最大,反向敲打霸总和霸总的娇妻。但在现实中却被大家发现,七颗猩猩在招聘软件上开出待遇是大小周、自备电脑、工资4k左右还有加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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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霸总短剧中的“王妈”

事情是这样的,5月26日,#王妈公司待遇#的话题引发网友热议,冲上微博热搜。争议焦点除了王妈替打工人伸张正义转头背刺打工人的内容,“王妈”所属公司武汉荒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被指2022年及2023年参保人数均为0。

虽然“王妈”第一时间回应了争议,针对天眼查企业发布的关于“参保人数为0人”的虚假信息给予了法律警告,并已向天眼查企业发出正式的律师函。但网友并不买账,纷纷表示:“吃着打工人的红利,却压榨自己的员工,吃相真难看。”

曾月入70万元引争议,“王妈”是否拥有管理和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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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吐槽“王妈”公司压榨员工

5月25日,网红“王妈”所属公司发文回应近期关于员工福利的争议,表示和公司负责人沟通后结果,并隔空喊话:别造谣了,公司即日起双休。回应内容大体如下:1. 大小周:公司取消大小周实施双休(不否认之前大小周,但是都是按规定给出相应报酬);2.压榨员工:经决议在职员工和新入职员工(包括实习生)薪资6k起(之前网传所有员工4k为谣言,不同岗位有不同薪资标准,但目前已做提高);3. 设备:因为我们工作性质均为手机App端,此前员工配置的都是手机,已给员工配置工作电脑。该回应在微博上点赞7.2万,王妈还在评论区回复评论:公积金也缴纳,新人新入职也会缴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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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颗猩猩回应相关问题

梳理王妈的回应,笔者以为,这一事件应该分两种情况来看,一种是王妈参与公司管理,并拥有话语权。另一种是王妈和其他员工一样,也是打工人。既然王妈本人表示自己与公司负责人沟通,笔者推测王妈可能在公司里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王妈本人对于招聘的条件、薪资的制定,是否有决定权,目前尚未可知。没法做出网红本人两面三刀,在网上共情打工人、背地里狠命剥削打工人的推测。更不排除王妈本人并非核心内容制作人,也是给MCN打工的台前角色。

至于荒野文化与王妈本人是怎样的关系,在整理的一些资料里,能看出一些端倪。

王妈视频账号@七颗猩猩一个作品动辄点赞200万、全网粉丝4000多万。团队还在上大学时开始做宿舍短剧,开始只是记录大学生的上课状态,后来,四级成绩公布当天,她发现自己没考过,随即写脚本拍摄了一段视频。

在这条后台播放量高达1.2亿的视频里,他们把观众代入了女大学生视角,坐在宿舍的上铺,看似随意录了一段宿舍日常,让@七颗猩猩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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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七颗猩猩各平台的账号

2022年2月,武汉荒野文化有限传媒公司在“七颗猩猩”团队的支持下成立,工作人员及旗下达人超过100人。这一信息,在天眼查上得到证实,武汉荒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一家以从事娱乐业为主的企业,法人何雅馨,注册100万元人民币,“王妈”王志猩未在公司股东列表里出现。

“七颗猩猩”团队曾表示,成立这家公司的初衷,因为很多学生都有做号的想法,但不知道怎么做号,“希望通过公司的方式,为有潜力的大学生提供服务”。

一直以来,在各种报道中,“王妈”王志猩的爸爸开货车暴瘦50斤,让她十分心疼。王妈也逐渐成了家境不好努力赚钱最终活成真正大女主的形象,营销号狂夸“努力的意义是为了让最爱的人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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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书“七颗猩猩”上分享的拍摄日常

2021年8月,王志猩接受媒体采访,话题#00后大二学妹拍段子月入70万#冲上热搜,带来4.6亿次阅读。70万这个金额,引发了很多舆论质疑,有人说“当学生不如当网红”“寒窗苦读还有什么意义”。后来,团队提及这一事件时表示:大家讨论什么都行,只是希望评论不要太多负面的。

被欠薪、被碰瓷,网红招人坑太多

明星走红,有时候是资本强捧;而网红积累起千万粉丝成为全网顶流、接广告赚钱,是网友们愿意买账捧出来的。网红做大之后,组成工作室或小团队,开始招人手帮忙,冷冰冰的招聘信息一下子就跟普通打工人划清了界限,很容易“人设崩塌”。

一边是互联网打工人嘴替,一边转头背刺打工人,这也是网友无法接受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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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出演的短剧画面

据了解,王妈自2020年12月5日接第一条广告,当时报价1000块钱。后面逐渐起色。2022年,据星图显示,“七颗猩猩”抖音报价,目前21—60s的视频是8万元左右,60秒以上是10万元左右。他们在小红书、快手、B站等其他平台也开放商务合作。但在还不错的商业变现的团队,对于基础工作的员工,薪资到手还是少到可怜。

而王妈事件并非个例。

此前,主播网红@狗头萝莉开始在全国进行煎饼摊“巡演”被网友感慨是双向奔赴。但前段时间她发了一则招聘微博,引发热议。内容是招一名帮工,工资3000—4000元,一周休一天,除了现场摊煎饼外负责其他所有备货、清理流程。包住不包吃,因为耽误工作。

狗头萝莉自己也知道这份工作强度大、工资低,于是不忘强调优点——“可以游遍全国大好河山”。后遭到网友无情吐槽:当一份工作需要特种兵式地穿行在各大省市才能留住人,很难称之为一个合情合理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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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狗头萝莉发布的招工信息

科技区顶流何同学之前发过的一则招聘也翻过车。他要招一名全职助理,单看薪酬倒是不低,基本工资一万。一看具体要求,堪称一个人当6个人用。不仅要独立完成制片相关各项工作,协助拍摄、后期和行政事务。还要英语好、会写代码、搞得了电路开发、懂3D打印、有制片经验,甚至会开车、包揽工作和生活。

如果只是单纯待遇差,打工人其实也不会有如此深的背刺感。关键是,网红悉心经营的人设和现实中的角色相差过大,让人难以接受。

百万粉UP主@老少女阿珂、时尚圈博主@夏夏,之前均被爆出来拖欠工资。有求职者说,入职第一天,就被安排出差,其间工作长达22天,每天接近14—20小时的工作时长,导致斑秃。想解除合同,但违约要赔200万元。还需要付10万元一个月的培训费,因为“你是来跟着我们网红工作的”。

甚至有博主私自将求职者的视频脚本,包括分镜、转场、包袱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最新视频里。但招聘里特意说明不会盗用求职者的创意脚本。求职的时候被骗创意,在职的时候被欠薪,离职的时候被碰瓷。网红剥削打工人,几乎形成一个完整链条了。

资料来源:Vista看天下、新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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