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暗恋对象的头上写着五十年
掌中欢
2024-05-23 10:55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拥有人所说的阴阳眼，但不能看见鬼，只能看见人们死亡的时间。
我看见暗恋对象的头上写着五十年。
太好了，他还能活这么久。
但我很讨厌这个超能力。
看见镜中的自己脑袋上写着“一个月”。
1
「许晴，你到底烦不烦，我说过我们不可能的。」牧博应再次冷漠把我送的鲜花扔进垃圾桶。
牧博应是成绩优异的科研天才，才大二就被保送著名教授的研究生，追他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我是初中就辍学的女混混，明知道他不可能看上我，可是我就是想试试。
我三年前就对牧博应一见钟情，三年如一日蹲在他做实验的地方送各种东西，但无一例外，全被送进垃圾桶。
我捡起沾满灰尘的玫瑰花，牧博应皱眉目光转向我，声音冰冷：「许晴，你不嫌脏吗？」
他不知道说的是玫瑰花，还是我。
我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笑嘻嘻擦擦玫瑰花。「你现在要是不要，以后可就不给你了。」
牧博应冷哼一声，斜眼看我，仿佛在看什么垃圾。「求之不得。」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向牧博应的背影了，我撇嘴苦笑，这次我是真的不能再送他花了。
我能够看到别人的寿命，我起初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小时候我看见妈妈头上写着“一天”，当天晚上她就出车祸意外死亡。
我和弟弟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的手里还握着给我的生日蛋糕，从那开始我就再也不过生日了，也没机会过。
我从出生就没有父亲，妈妈死后我只能和弟弟相依为命。
生活的压力让我初中就辍学打零工，未成年钱少得可怜，我只能没日没夜地用时长来补全。
三年前我对高岭之花牧博应一见钟情，他满足我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即便牧博对我说出再狠毒的话，我也觉得总有一天能够打动他。
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上醒目地显示着一个月。
我庆幸自己有这个能力，能够珍惜现在身边的人。
我也好恨，为什么让我那么快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2
我回到不算精致的小家，许元凯把早已把饭做好了。
我端过盘子，佯装生气。「我不是说了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嘛，你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时候应该好好复习。」
他朝我灿烂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我知道啦。」
我看着满满一大桌菜，不由欣慰。
他已经可以好好照顾自己，那我就放心了。
许元凯每次饭桌上就像个大喇叭，说个不停。「等高考过后，我就去打工赚钱，然后带姐姐去旅游，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我向他不断给他夹菜。「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这样我就放心了。」
许元凯埋头干饭，我则看日历默默算着日子，距离他高考还有三个月，我不能在考前影响他。
这一片我的混混朋友很多，都是吃不起饭跟兄弟一起流浪的，我时不时救济一点，也被他们叫作老大。
我才进到小巷子里黄毛就围上来。「老大来啦，你们快出来！」
我好笑拍向他的一头黄毛，就他小子嗓门大。
「姐，最近怎么没来看我们，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大学生了。」说话的女孩脸上戴着一张蝴蝶面具。
我点点头，忽然有人慌忙跑来。
「不，不好了，施烨被麻子他们打了。」
等我们赶过去，一群人围在他身边，还有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在一旁哭，我立刻挡在施烨面前，将他护住。我愤怒地看向麻子，质问他们：「不是说好不争地盘，你们这是干嘛！」
麻子嗤笑一声，不屑挑衅道。「谁叫你的人挡我们好事，是你们先破坏了规矩。」
我低头看向施烨，他满头是血，看向我的眼神 略显心虚。「他们想要抢劫，还想要……」
我看向女孩被撕四分五裂的短裙，了然对他笑笑。「没事，你做得很对。」
随后转头冷冷地看向麻子一行人，起身活动筋骨，眼神如刀。「既然你们动手，看来合约要作废了。」
随着我的话语落下，两队人马立刻互殴在一起。
没办法，在这里立足，武力是唯一的途径。
为了赚钱多苦多累的活我都做过，力量自然没得说。
我将麻子踩在脚下，余光瞥见巷子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牧博应。
3
他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厌恶，我心一紧，被麻子得了可乘之机，抽出地上的一根棒球棍挥向我的腿。
我猝不及防半跪在地上，一棍棍打在我的身上，力度恨不得将我活活打死。
混乱中 黄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在麻子腿上，趁乱几人将我带走。
等走远我似乎听见警笛的声音，但谁会报警呢。
回到巷子我努力撑起笑容安慰他们：「你们干嘛这副表情，我们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施烨深深低头道歉。「都怪我，让你们都跟着受伤。」
我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心中纵有万般不舍，还是缓缓开口。「其实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说。总不能一直当混混，我们解散吧。」
黄毛听到这里，顿时急得站起来。「老大，要不是我乞讨的时候你一直给我送饭，我早就饿死了。我发誓要誓死追随老大！」
燕子捂住自己的面具，声音颤抖。「我被孤儿院排挤泼开水时，姐姐救出了流浪的我，我也不想离开你！」
我闻言掀开黄毛的上衣，露出各处新旧交错的刀伤和烫伤。我愤怒地说：「别傻了，你看看自己身上的伤，难道我还能护你们一辈子吗，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黄毛被我的话语怼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这时，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施烨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冷哼了一声。「其实你想跟那个大学生接触多了瞧不起我们这些低等人了吧。」
听见这种贬低我下意识皱眉，看向他忽然一笑。「对，我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要带着你们这些累赘。」
施烨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眼神变得阴沉而凌厉，从未对我露出现在这般愤怒的表情。
仿佛要将我彻底看透，从我的眼中辨别真假。
我强忍着痛起身，努力保持镇定。「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们也各自安好吧。」
等走远才躲在垃圾桶后忍不住哭起来。
忽然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是刚才的高中生。「刚才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话，不然为什么要哭得那么伤心。」
我没想到她一直跟着我们，我自嘲地笑笑，不是真心话又怎样，难道就能让他们一直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吗？
后来才得知她是这附近高中的学生，长时间被霸凌，父母忙工作，哥哥忙学业，为了不添麻烦她只能默默忍受。
麻子是那些霸凌女特意找来的。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的青紫痕迹，若有所思。「那你想不想有一个大姐大的姐姐。」
「啊？」她没反应过来。
人将死，再做些好事吧。
4
下课铃响，本应该热闹的教室此时鸦雀无声，全部人低着头，后门突然被踹开，她们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一个女孩身上。
女洗手间被摆上“维修中”的牌子，里面烟雾缭绕，闻和静被几人逼到墙角。「昨天叫你带的五百块钱拿来没有？」
她胆怯摇摇头，李柔舌尖抵腮，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还没接触到，洗手间隔间门突然被从里面踢开，把她们撞开。
「哪里来的死贱人，你是想死吗！」李柔气急败坏地对我喊道。
我二话不说直接扇了她一记耳光，她被我扇得头脑发昏，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又是被一脚踹回去。
李柔撞倒后面的污水桶，浑身都是独特的厕所味。
我不屑地捏住鼻子，冷声质问：「哪里来的臭虫，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李柔头晕目眩地看着我和她站在一起。「闻和静，你居然找人，真不要脸！」
其他两人被吓懵了，着急忙慌拿起拖把自保。
闻和静心惊胆战躲在我身后，我居高临下看着她们。「我最讨厌霸凌的人，以后别被我看见你们，不然……」
我漫不经心从一旁拿出一根木棍端详，然后，一脚从中间把它踩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你，你们给我等着！」那三人被我的举动彻底吓傻，连滚带爬逃走。
闻和静如释重负，哭着向我道谢。
我仿佛看见以前弱小的自己，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多强壮的庇护也只是一时的，只有花自己开得强大，才能真正抵挡风吹雨打。」
我守在校门口，当那三人再次见了我，犯怵地混在人群中离开。
「这里就是你家啊？」我看着面前三层别墅区，藏不住的羡慕。
「嗯！要不要进去看看？」闻和静挽着我，不小心露出手臂被割开的伤口，我皱眉想要查看。
突然身旁人被拉开，我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5
「许晴，得不到我就开始报复我妹，只会欺负弱小，还真是你的风格！」牧博应恶狠狠瞪着我，显然看到了闻和静身上的伤口。
原来闻和静说的哥哥就是牧博应，我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哥，不是的，其实……」闻和静想帮我解释，却被他呵斥打断。
「回去！剩下的我来解决！」
牧博应语气强硬地赶她回去，我向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面对牧博应，我到嘴的解释突然转了个弯，笑眯眯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他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突然他猛地抓起我的手腕，用做实验的小刀在手腕处缓缓划上一刀。
刀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没有挣扎，依旧笑嘻嘻，血液从皮肉缓缓渗出。
「痛吗？」
牧博应冰冷的声音像一把锐利的剑，刺入我的内心深处。
我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这点疼痛，比起你今天下午欺负别人的场景，简直不值一提。你有脸问我信不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