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春节的时候,就与妻子达成共识,等岳父、岳母退休以后,把二老在老家小县城的房子卖掉,来北京养老。在我们同小区,再租一套房子供他们住,这样既方便照顾,又不在同一屋檐下,免去了一起住的不自在。

可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让我产生了动摇。

小白是我的发小,春节过后喜得贵子,但是有个紧急的跨国项目,需要长期驻外出差,所以委托我,帮他爸妈在他同小区租个房子,方便照顾他媳妇和宝贝儿子。凭我俩这可以“托妻献子”的铁瓷儿关系,当然义不容辞,果断行动,联系好中介,便带着老白夫妇开始了租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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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的发展,远非我想象的那么顺利,甚至一度动摇了我原本坚定的“租房养老”理念。

老两口要求不高,白天还得照顾儿媳和大孙子,租房就是为了晚上过去睡个觉。另外,也从经济角度考虑,不需要租独立的一居室,跟别人合租也无所谓。于是,我们首先选择了链家和我爱我家这两个中介巨头,他们名下都有各自的精品合租品牌,自如和相寓。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合租条款里明确约定,合租只租给18~40岁的年轻人。老白夫妇都60岁以上了,显然没戏。

中介的态度很诚恳,理由也很充分。毕竟自如和相寓都是合租,主要面向年轻人,如果不加以年龄限制的话,朝9晚6的上班族还好,但是北京这边还有很多996(工作时间从早9点到晚9点,一周上6天班)、007(指从0点到0点,一周7天不休息)的加班族打工人。这样的人和老年人一起合租的话,无论是在作息,还是在相处上,都会有很大的摩擦和矛盾。

我也专门咨询了学法律的朋友,中介的这种条款并不构成违法和歧视。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中介也积极地给出了解决途径:整租没有年龄限制。也就是说,只要不跟人合租,自己整租一套房子的话,理论上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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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里说的是理论上,在实操层面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尴尬的。那就是中介无所谓,但往往房东是很介意,不愿意把自己心爱的房子租给老年人。而中介也是对五六十岁的老年人无所谓,如果你真要是七老八十了,拄个拐棍,人家也是谢绝带你看房的,毕竟过程中有个任何闪失,谁也担待不起。

后来我们跟着中介看了几家还不错的一居室,也是好事多磨,最心仪的那两家都没成,因为在与房东的沟通过程中,人家也是婉言谢绝,不太愿意将房子租给60岁以上的老白夫妇。最终我们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家还算基本满意的一居室,一个月5000多。

后来在与中介聊天过程中,大概了解到了大部分房东的真实心态。将心比心,房东不愿意租给老年人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现在很多房子的基础设施,并没有做到100%的适老化,租住过程中老人有了任何的闪失,房东多少都要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大部分人上了年纪以后,性格都会变得古怪和执拗,在沟通过程中也是存在着很高的成本和代价,但凡有点争执,一个脑淤血或者中风偏瘫,大家都得傻眼。这样的事情,也是有对簿公堂的真实案例。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一旦老人在租住过程中驾鹤西游,那这样的房子,基本就成了凶宅,后面无论是继续出租还是出售,都会变得很棘手。据中介说,还有一部分心地不是很善良的人,知道自家老人有重大疾病,已是弥留之际,故意租住别人的房子送终。

后来,我跟北上广深之外的一些小地方的同学聊天,发现北京这边的大中介法律意识强,操作过程中还是比较规范,基本不存在年龄歧视。而在小地方,不用房东嫌弃,小的中介公司直接就给你拒掉了,拒不接待老年人。

李宗盛《给自己的歌》中唱到:“等你发现时光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这让我想到孔子的一句名言“老而不死是为贼”,其实这句话并不是字面上的贬义,真实意思是指责那些老而无德的人,绝不是说人上了年纪就是罪过,中国传统美德讲究“人老是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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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逐步进入老龄化社会,养老过程中的各种问题日益凸显。租房养老,对于老年人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养老过程中,社会方方面面到底需要给老人什么样的关怀,都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你愿意把自己的房子租给60岁以上的老人吗?70岁呢?80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