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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56
曹琴默：不要成为
被职场焦虑毁掉的“中产妈妈”
光头读书
曹琴默虽然是皇帝身边存在感很低的一位妃嫔，但在整个后宫里却是值得浓墨书写的一位职场母亲。她不像甄嬛那样因为像纯元而自带流量宠冠六宫，也不像安陵容那样没有子嗣可以专注宫斗不受掣肘，更不像齐妃有那么好的运气生下三阿哥保了半生荣华富贵。
曹琴默位于后宫金字塔的最底层，几乎没有优势的她还被多重身份压得喘不过气：既是一位不得皇帝宠爱的女人，又是温宜公主的生母，还是一位处于事业上升期却遇到瓶颈的妃嫔，换句话说，曹琴默是一位身陷职场焦虑的“中产妈妈”。
如果说沈眉庄是《甄嬛传》里最让人不堪回首的白月光，那么曹琴默的结局就是最令人意难平的事业型“悲剧”。曹琴默虽然没有甄嬛的才情，没有安陵容的技艺，但却有着一等一的计谋。所以很多人特别想看到，如果曹琴默活到《甄嬛传》后半段，她和甄嬛之间将会如何斗法，或者她和安陵容究竟谁更胜一筹。
曹琴默的说话水平有多高？
《甄嬛传》里城府比较深重的人，像皇后、安陵容之流都比较擅长笑里藏刀、扮猪吃虎、背后给人下套；没有什么心机的人，像华妃、祺贵人之流更擅长正面攻击、权力压制，典型如华妃在烈日下罚跪甄嬛，可谓“铁拳铁腕铁石心肠”。但不管是明枪出击还是暗箭伤人，曹琴默都很擅长：说到搞阴谋诡计、下套做局，“沈眉庄假孕争宠事件”就是她的代表作；说到察言观色、正面攻击，就不得不说这段光头认为《甄嬛传》里最有手段的挑拨离间，从这件小事可以感受到曹琴默的说话水平有多高。
这事儿要从浣碧陪着甄嬛在圆明园散步，小厦子来捡果郡王射下的野鸽子时说起，当时浣碧开玩笑说道：
浣 碧
那日小主与皇上初见，皇上便自称是果郡王。
浣碧其实是个心思比较缜密的姑娘，在这之前她已经暗地里向曹贵人透露过甄嬛的一些秘密，但她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如果追查起来，肯定能查问到她的头上。
接下来，镜头切换到皇上称赞果郡王箭术精良。果郡王其实一直是个谦虚低调、懂得自抑的人，可是策马打猎、把酒言欢本就是满族人的天性，果郡王一时没搂住，在陪皇上狩猎时来了个精准的“一箭双鸽”，便刺激皇上想起果郡王的箭术是他们的老爹教的。果郡王知道自己刚才显摆过了，赶紧找补：
果郡王
皇兄的骑射师傅是满洲第一巴图鲁。
皇上笑了笑说：
雍 正
巴图鲁教的是箭术，皇阿玛给的是舐犊之情。
皇上真是一步不让紧紧相逼啊，果郡王因此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下跪表忠心，于是便有了这句：
果郡王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恰恰是皇阿玛这一偏爱，臣弟倒成了无用之人了。
请注意：皇上和果郡王打猎的时候，是有一个嫔妃陪在身边的，那就是曹琴默。这个信息是在前面从黄规全嘴里透露出来的。
以上这些情节，都在为曹琴默离间甄嬛与皇帝做铺垫。
我们都知道，皇上和甄嬛杏花微雨初见时，为怕甄嬛生疏，便假借果郡王之名与她品箫论曲荡秋千。这件事情很暧昧，或者说很微妙，经不得仔细琢磨推敲。虽然对面站着的是实实在在的不娇嫩风流的皇上本尊，但如果甄嬛是因为果郡王的名号而开始倾心动情，那这事儿就很严重了。
但知晓甄嬛与果郡王初遇这个秘密本身，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因为它全在当事人的一念之间，而冒充果郡王又是皇帝主动选择的，这个时候就要看人的语言艺术以及发言时机了。
皇上、曹琴默和甄嬛三人的闲聊是从果郡王进献的雪顶含翠说起的，甄嬛又恰好提起了关于果郡王的话题：
甄 嬛
臣妾听闻皇上适才与王爷射猎，得了极好的彩头，怎的转眼就不见了王爷？
光头觉得曹琴默对甄嬛的这次精准打击可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为关于果郡王的话题是甄嬛自己主动提起的，但她并不知道刚刚打猎时发生了什么，而曹琴默是全程陪同的，她太清楚此时皇帝的心情了，于是趁风扬帆、见机行事：
曹琴默
想必一定听说妹妹貌若天仙，赶紧走开避嫌去了。
曹琴默是真心实意夸赞甄嬛吗？当然不是。她的重点是在后面的“避嫌”二字。因为她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
曹琴默
臣妾听闻皇上当日初见莞贵人，为怕妹妹生疏了，便假借十七爷之名与妹妹品箫谈琴，这才成就今日姻缘，当真是一段佳话呢！如此说来，这十七爷还是皇上与莞妹妹的媒人呢！应该好好一谢。何况这位大媒风流倜傥，朝中多少官宦家的小姐都倾心不已，日夜得求亲近，想必妹妹在闺阁之中也听闻过十七爷的盛名吧？
如果曹琴默是其他时候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事，要么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可能适得其反被皇上认为爱搬弄口舌、讲是非八卦，毕竟曹琴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惨到连剥个葡萄送到嘴边人家都懒得搭理。但巧就巧在，在前面打猎时，果郡王刚好在皇帝心里种了一根刺，勾起了皇帝自卑缺爱的青少年回忆。曹琴默特别懂得借势，她在这里不需要设一个局或出手害人，而是瞅准了皇帝刚对果郡王心怀芥蒂的时机，成功地在皇帝心里扎了两针——
第一针：既然王爷听说皇帝要接见妃嫔，自己就识趣儿离开避嫌，那当日在御花园里皇帝假借果郡王之名搭讪甄嬛时，甄嬛是不是也应该主动避嫌？甄嬛不仅没避嫌，在以为对方身份是王爷的前提下，还私定了第二次约会。
第二针：皇上是假借果郡王的名义才和甄嬛成就了姻缘佳话，表面上是夸赞果郡王，但皇帝听到心里可能会觉得，那要是没有果郡王我们还没法牵手成功了？这果郡王怎么就事事都压我一头？打猎比我厉害，又比我长得帅，还比我年轻，现在连谈恋爱都比我有手段，那我究竟算什么？
下面甄嬛接道：
甄 嬛
妹妹入宫前久居深闺，入宫后又卧病不出，不曾听闻王爷大名，真是孤陋寡闻了。皇上文采风流，又体贴咱们姐妹心思，不知当日是否也做此举来亲近姐姐芳泽呢？
曹琴默给皇上扎完针，这个时候需要有人用棉签止血，可甄嬛却给皇上来了第三针：甄嬛说的话是有漏洞的，前面曹琴默已经说了果郡王名气那么大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而皇帝在御花园假冒果郡王时甄嬛曾说“似乎年岁不大对”，现在甄嬛却极力否认知道果郡王大名这一点，是因为心虚吗？而且更致命的是，她还说皇上和其他妃嫔之间也是通过果郡王做媒人才能走到一起的，皇上听到这样的话能不生气吗？
甄嬛说完，镜头给到皇上，“不高兴”三个字写满在脸上，曹琴默再无多话，看着皇上说道：
雍 正
这个时辰想必温宜也饿了，皇上，臣妾先回去瞧瞧。
四郎有点不高兴
曹琴默特别懂得见好就收，使出一招金蝉脱壳离开现场，此时一旦多说一句，皇帝就很容易感受到这是挑拨离间，反而会把矛头反过来针对她。
当然，曹琴默这种挑拨离间的行为缺乏正面的职场启示意义，光头主要是想以这个例子来说明曹琴默的“宫斗”水平有多高，她的这招“话里有话攻心计”才是真正的四两拨千斤，蕴锋刃于无形。可就是这样一位足智多谋的女诸葛，本来有能力在危机四伏的后宫保全自身，在华妃倒台后全身而退、深藏功与名，却因为内心的恐惧和焦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被尊重带来的焦虑
关于曹琴默的身世，华妃是这么描述的：
华 妃
当年你不过就是个破落户家的秀女，留了牌子送到王府，连皇上面都见不上，若不是本宫提拔你伺候皇上，你哪有机会生下公主成为贵人。
端妃也说过：
端 妃
曹贵人的这个孩子，本来是生不下来的，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
从这些话中我们能得到几条很重要的信息：
第一，曹贵人家世不好，在王府里不仅没有资格见皇上，更没办法加入华妃和丽嫔的小团体和她们做好姐妹；
第二，曹贵人机缘巧合接近了华妃，被华妃提拔有机会伺候皇上，因为受欢宜香影响很小，所以幸运有喜；
第三，曹贵人有喜后，开始频繁接近华妃，因此摄入较多的欢宜香，最终导致难产。由此得知，温宜公主是与欢宜香做了殊死搏斗、顽强抵抗后活下来的幸运儿，也是唯一一个逃脱麝香魔爪活下来的幸运儿。
我们先来看看曹琴默在后宫的处境。曹琴默依附于华妃，但平日里却像极了她身边的一个奴婢。华妃因为丽嫔发疯一事被皇帝冷落，正生着气，此时曹琴默前来请安拜见，华妃未发一言直接将扇子砸到了她的头上，曹琴默不仅不敢反抗，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委屈：
曹琴默
夏日炎炎，娘娘心中难免有火，只要娘娘能消气，嫔妾愿受一切责罚。
就连同样依附于华妃的丽嫔也瞧不上她：
华 妃
她若没有替娘娘办事的几个本事，那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娘娘身边的。
丽嫔的家世不错，也受过皇上宠爱，在丽嫔眼里，她觉得自己和华妃才是一个段位的时代姐妹花，曹贵人是不入流的，从家世背景到个人条件都不足以和她们成为闺蜜。
不管怎么说，曹琴默都是皇帝的妃嫔、公主的生母，却常年受到华妃的羞辱与压迫，哪怕公主被华妃强行抱走，都不敢表示任何不满：
曹琴默
嫔妾只是觉得娘娘如此厚爱公主，心中感激。
在一个不平等、不被尊重的环境里，曹琴默会觉得自己处处受制于人，潦倒落魄，毫无尊严和地位，越来越强烈的焦虑感会注入她的生活：
曹琴默
我一直对她言听计从，为她出谋划策，她却连孩子都不留给我？这种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也正是因为在华妃身边没有得到过平等对待，导致曹琴默后来不愿诚心归顺于甄嬛。试想如果她愿意和甄嬛联盟，还怕等不来后头的好日子吗？
扭曲的价值观带来的焦虑
某种程度上，人是被环境塑造的。后宫里的主流价值观一直在怂恿身处其中的人做一个个疲于奔命的宫斗者，如何工于心计、求取名分、媚上欺下、争夺宠爱。也许对名利的渴望与追求本身难以论对错，但在这个过程中，人会逐渐被贪婪的欲望和膨胀的野心吞噬和扭曲，对名利的崇拜和物质的贪恋，也更容易让人饱受焦虑的折磨。就连甄嬛这样心性超凡之人也曾感叹：
甄 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变得工于算计、自私凉薄，我知道，我已不是善良单纯的人了。
曹琴默也不例外，深陷其中，迷失本心。
曹琴默是一个特别恋财的女人。华妃因为丽嫔发疯被皇上冷落后，找她来想办法，让她带温宜去景仁宫给皇上请安。曹琴默却说自己不善言辞，怕惹皇上厌烦。曹琴默怎么可能不善言辞？光头觉得她其实就是在拐弯抹角地讨赏赐，华妃当即把一支凤穿芍药的步摇赏给了她。后来华妃把她的初代美容仪赏给余莺儿时，我们能够从曹琴默的神情里看到那种失落。而华妃把那身绣着夕颜的蜀锦赏赐给甄嬛时，曹琴默神情里的失望与落寞更加明显。
甄嬛去试探曹琴默时送了一些东西：小孩的肚兜衣服、胭脂水粉以及一盒非常名贵的西域贡品蜜合香，曹琴默最后把那些普通的肚兜衣服、胭脂水粉统统扔掉，唯独留下那一小盒连甄嬛都舍不得用的珍贵香料。甄嬛抓住了曹琴默喜好奢侈品的痛点：
甄 嬛
她一定没有用过这么好的香料，就算再有戒心，也肯定是舍不得扔掉的。
曹琴默处在一个钱财不甚稀罕的环境里，却仍然对其深爱与执迷：明明知道绣着夕颜的蜀锦寓意不好，可也想自己留着压箱底；即使能够想到甄嬛送东西必有算计，但仍然舍弃不下这份精致。甄嬛、沈眉庄的家室不必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连出身低微、一开始还偷偷斜眼看甄嬛宫里那些皇帝赏赐的奇珍异宝的安陵容，到后来都对这些东西不稀奇了。
曹琴默的结局，崔槿汐早就一语道破：“放不下荣华富贵的人，就永远成不了大气候。”放不下荣华富贵的曹琴默，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是注定走不久远的。
华妃倒台后，曹琴默终于晋升为嫔位：
曹琴默
妃、贵妃，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但是她太急功近利、急于求成了，你会发现曾经聪明过人的曹琴默在成为襄嫔后智商很快掉线。
华妃失势后正巧祺贵人进宫了，甄嬛和曹琴默扯闲天的时候说起这事儿——
曹琴默
储秀宫富丽堂皇，可见皇上对这位祺贵人有多重视呢！
甄 嬛
祺贵人的阿玛瓜尔佳·鄂敏是平定敦亲王和年羹尧时的功臣，皇上自然对她青眼有加。
这里甄嬛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祺贵人受重视是因为她爹是前朝平定年羹尧的功臣，那你是后宫揭发华妃的功臣，所以皇上封你为嫔。
曹琴默
我哪里比得妹妹受皇恩眷顾，父亲又刚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甚得皇上的信任，看来妹妹封妃是指日可待了，温宜来日就全靠莞妹妹垂怜了。
甄 嬛
襄者，助也。皇上为姐姐选此字做封号，颇有深意。姐姐封嫔是因为什么缘故，是因为前朝平息了年羹尧之事，而后宫中华妃又需要有人出面将其扳倒，姐姐正得其时啊，所以皇上封姐姐为襄嫔，就是这个意思。只可惜现在年世兰还是答应，皇上碍于情面大概也不能太为难她了！
甄嬛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她在引导曹琴默揣测皇帝的心意：皇上封你为嫔就是因为你扳倒了华妃，但皇上碍于情面只是把华妃降为答应，这个时候还需要有人出面向皇帝建言，进一步处理华妃。如果这件事情办好了，那你封妃也是指日可待。曹琴默恍然大悟，转头就跑去皇上跟前说：
曹琴默
年答应屡屡犯上，皇上一再宽让，她却变本加厉不知悔改，实在有负皇恩哪！年羹尧已死，皇上留年答应一命已属法外开恩，既然年答应不知悔改，皇上不如严惩年答应，杀之以平后宫之愤。
曹琴默说出这种话后，旁边的皇后和欣贵人都惊呆了！皇后大概也没有想到，平常口蜜腹剑的曹琴默今天怎么会智商掉线？皇上对此的评价是：
雍 正
你倒很聪明，也够狠心。
由此皇上才与太后商量，决定了结了曹琴默。
在甄嬛的错误引导下，曹琴默以为只要向皇上提议除掉当时降位为年答应的华妃，自己封妃就指日可待，却不想这种对于名分的过度焦虑和渴求，将自己推入无底深渊。
对未来充满恐惧带来的焦虑
虽然曹琴默幸运地生下温宜公主，但在充满着暗礁险滩的后宫，女儿也时时成为她的掣肘，典型事例就是温宜木薯粉中毒事件。大家普遍会认为这起事件是华妃策划安排的，她先把温宜接到自己宫里抚养，然后买通了御膳房的宫人，又通过浣碧这条线坐实了甄嬛曾经差人从御膳房拿过木薯粉的物证，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其实是曹琴默的计中计。
沈眉庄失宠后，甄嬛的地位不仅毫无动摇，还蒸蒸日上，顺便把华妃在内务府的远房亲戚黄规全也除掉了。华妃为了让曹贵人加紧冲业绩完成KPI，还“亲手”帮下属带孩子，这样的好领导真是不多见呢！没生养过的人哪会知道孩子这么难带，公主晚上哭闹吵醒了女上司，女上司还要给她喂自己平常吃的安眠药。
曹贵人知道这事儿当然是心痛难忍：你对我吆五喝六就算了，但你竟然伤害我的孩子？才下眉头，计上心头，这就是曹琴默“毒害”亲生女儿的根本动机。
曹琴默做这个决定其实很挣扎，从华妃代看孩子的事情上曹琴默深刻地意识到追随这位女老板绝非长久之计。更何况木薯粉只会让孩子呕吐一下下，与其像现在整天吃安眠药，索性来个“长痛不如短痛”，不下毒不得我子。
曹琴默此次计划的终极目的，就是夺回温宜的抚养权。而所谓给甄嬛设的局，是为了应付女上司下发的任务差事，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计中计。最终不管成功与否，曹琴默都能让皇上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我的爱情结晶在别人那里抚养是极不安全的，孩子还是得亲娘来带。也就是说不管最后是甄嬛赢还是华妃赢，曹琴默都可以夺回温宜的抚养权。
这就是曹琴默的聪明之处。她从头到尾都扮演了一个“虎毒不食子”的慈母形象，通过让女儿暂受一小点苦楚，不仅夺回了孩子抚养权，还借皇上之势敲打了华妃的嚣张气焰，同时还能让甄嬛陷入困境（如果不是端妃及时雨般的出现），而她自己却可以全身而退。
可纵使曹琴默机关算尽保了温宜一时，但也很难保全她一世，这也是曹琴默对不确定性的未来充满焦虑的重要原因：
曹琴默
我爬得越高，温宜的前程就越好，将来就越能指婚得一个好额驸。皇上正当盛年，将来皇子会越来越多，公主本就不受重视，若是皇后嫡出的固伦公主倒也罢了，偏还只是个小小贵人的公主，一个不小心便只能走上朝瑰公主般和亲之路了。
但曹琴默的这种焦虑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无用焦虑”，如果说有用的焦虑能够帮助我们解决当下的一些问题，那无用的焦虑则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心、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感到害怕以及对潜在失控的深深恐惧，曹琴默最终被这种无用焦虑所裹挟，机关算尽太聪明，却误了卿卿性命。
曹琴默身上的这些职场焦虑，我们这一代人也同样拥有，只不过换了一个环境的外壳而已。“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几乎所有焦虑的根源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想要达成某个宏大的目标，同时还想只需努力一点就能立马看到成效。
焦虑就像一种慢性疾病，看似无甚大碍，却从身体和精神各个方面腐蚀着一个个鲜活的人，而战胜职场焦虑更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因为它所涉及的层面远不止于职场，也许读完下一章关于“人生”主题的内容，你会从中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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