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素材均来源于生活,为方便讲述,所以采用第一人称撰写)
讲述人:黄晓芸 整理:木小骆
上个月轮到我回老家照顾病重的老妈,没想到,十几年没见的婶婶居然给我打电话,说想来家里看望老妈。
我当时挺惊讶的,要不是她突然给我打电话,我都忘了婶婶这个人了。
婶婶是我老妈前夫的弟媳妇,也算是她的妯娌,后来老妈嫁给我爸后,跟前夫那边也基本断了联系。
但据我所知,老妈和婶婶之间还是有在联系的,只是随着婶婶后来去了外地,俩人的联系才减少的。
我对这个婶婶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小时候见过几次,其他的基本是从老妈口中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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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婶婶就来了,她一进屋,眼眶就红了,她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老妈房间,轻轻唤了一声,“姐,我来看你了。”
许久,老妈都没有回应。
老妈现在已经越来越糊涂了,有时候连我们这些做子女的都分不清楚。
当时刚好是午饭时间,我让婶婶先吃饭,但婶婶说她不饿,让我们先吃,她来喂老妈吃饭。
我也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掩上门,让她们姐妹俩好好地相处一会。
等我们吃完饭,婶婶还没出来,我让老伴要不过去看看。婶婶年纪也不小了,舟车劳顿的,怕她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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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推门进去时,就看到婶婶握着老妈的手。见到老伴时,婶婶赶紧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婶婶让我们去午休,她来照看老妈,但我没同意。婶婶和老妈其实年纪相差也不过7,8岁,我怕她会吃不消。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婶婶才勉强同意去休息一会。
看着婶婶的背影,老伴忍不住偷偷跟我说了句,“她们俩姐妹的感情还挺好的。”
我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困难时期一起走过来的姐妹,感情肯定很深。”
以前,我就听说过,老妈救过婶婶。
当年婶婶结婚后因为无法生育,经常被她丈夫家暴,是老妈不顾别人的阻拦,拼命护在婶婶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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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半夜,婶婶又被她那喝醉的丈夫打了,老妈听到哭声想进去帮婶婶。结果门被反锁了,情急之下,老妈拿了一把斧头,直接劈开了那道门。
她举着斧子,把婶婶拉到自己的身后,愣是把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吓得后退几步。
不过也正因为老妈维护婶婶,后来老妈的前夫也跟她离婚了。老妈带着大姐嫁给了我爸。
老妈再婚后,其实也一直有和婶婶联系,老妈劝她过不下去就离婚,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在她们那个年代,离婚确实是件稀罕事,婶婶娘家人不让她离婚,她也不敢,就那么又拖了几年。
最后是她男人把外面的孩子带回了家,婶婶才下定决心离了婚。
离婚后,她来找过老妈,在我们家住过几天,然后就跟着一个同乡去外地打工,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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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联系少了,但她每年都会给老妈寄一些吃的,穿的。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婶婶就没再跟老妈联系了,老妈人越来越糊涂后,也不再提起婶婶了。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老妈的事,过了这么久,她又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婶婶告诉我,说她前几年查了乳腺癌,一直在治疗。本以为人就这么死在外地了,她不想让我妈担心,所以就狠心断了联系,没把自己的情况告诉老妈。
没想到老妈现在竟然会变成这样,她说很后悔没有早点回来看看老妈。
婶婶说她打算在家里住几天,照顾老妈,尽一尽自己的心意。以前老妈对她那么好,她都没有好好报答过她,就让她伺候她几天。
那几天,婶婶每天早上就会打一盆温水,给老妈擦脸,擦手。然后喂她吃饭,一边喂还一边帮她擦嘴巴。帮她洗澡换衣服,给她换尿不湿。半夜起来给她翻身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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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婶婶就像老了好几岁似的,我们让她休息,她也不肯。
过了几天,婶婶说她得回去了,叮嘱我们要照顾好老妈,送她去了车站回来后,婶婶给我发信息说,大姐那枕套看着有点脏,你们给拆了洗洗吧。
我不明白她干啥要突然说这一句,因为枕套我是一星期就给换一次的,现在老妈枕的还是刚买不久的新枕套。
不过婶婶都这么说了,我就按她说的,把枕套换下来准备拿去洗一洗。结果刚一翻过来,就从里面掉了一沓钱,大概20000元左右。
我马上给婶婶打电话,婶婶说,“大姐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这点钱是对她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脱了。前几年在她还清醒的时候,我没有回来看她,我特别的后悔,你就当是我买的心安钱吧。”
挂掉电话后,我的心里也挺难受的。
婶婶记了老妈的善良一辈子,虽然这么多年没联系,但知道老妈病重后,婶婶马上就赶回来照顾她。有些感情,不管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霜,它都会深藏在彼此的心里,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