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张小明，今年28岁。" 我对着镜子自我介绍着。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小明,快来吃饭了!"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的妈,我这就来。"我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餐厅。
妈妈已经把做好的菜肴摆放在桌上了。虽然只是些家常菜,但她总是能做得那么美味可口。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愧疚。自从父亲离开后,她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家务和生活重担。
"妈,我长大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我下定决心,说出了这番话。
妈妈显然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傻孩子,你已经很乖了。"
我们相视一笑,开始了这顿晚餐。只是,桌上永远会少了一个人的位置。
那是一个深夜,我被爸爸的声音惊醒了。他似乎在和妈妈大吵一架。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我要离开这里!"爸爸怒吼着,随手就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可是孩子呢?你怎么能这样抛下他们不管!"妈妈哭着恳求道,语气里透着绝望。
"去他的孩子!反正我是离不开单位那边的女人了!"爸爸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着我的心灵。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涌上心头,我的手开始发抖:"怎,怎么了姑姑?"
这几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坎上。爷爷是我们这个家最后的精神支柱了,他的离世无疑将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打击。
妈妈接到这个噩耗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机一样,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我守在她的病床前,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而我,也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妈妈都过着每天重复的生活:上班、做家务、照顾我。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精力在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有时候,我会偷偷观察她,看着她疲惫的面容、佝偻的背影,心中就会被无尽的自责和愧疚笼罩。是我们母子两个,成了她肩上的重担。如果当初父亲没有离开,她也不会这样操劳和辛苦了。
妈妈显然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拥入怀中,安慰道:"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动力啊。"
我紧紧地抱着妈妈,在她的肩头痛哭出声。而她则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妈妈才是我们这个家最坚强的柱石。
日子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过去,我也渐渐长大成人。可是心中的阴霾却始终无法散去,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对父亲的离开怀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
为什么他要这样决绝地离开?难道我们对他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我曾经无数次地问过自己这些问题,却从来没能找到答案。
有时,我会对着父亲留下的照片,用力地注视着,好像这样就能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一样。可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上,只有当年的温暖和慈爱,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踪迹。
再后来,我干脆把照片收了起来,决心把过去全部抛诸脑后。可是,内心的疙瘩却怎么也抚平不了。
就在我迷惘挣扎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打破了我的生活。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发呆。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我下意识地去接听。
"喂,您好?"
"小明,是爸爸。"
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撞击在我的耳膜上,我的大脑"轰"的一下就是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重复着,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是我,你父亲。"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语气里却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够了!"我打断了父亲的话,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15年了!你15年都没有任何音讯,也从来没有为我们考虑过。你以为这几句客套话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吗?"
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父亲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我一记重击。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似乎在动摇着什么。
那通电话之后,我的内心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之中。
一方面,我对父亲当年离开的举动依旧耿耿于怀。他怎么可以这样绝情地抛弃了我和妈妈?就连爷爷去世,他都没有回来一次。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他却从来没有体谅过我们的感受。
几天来,我一直在挣扎于这两种念头之间。有时会下定决心再也不理会他,有时又会动摇,觉得是否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就这样纠结了几天,我几乎是整夜整夜地失眠。直到有一天,妈妈发现了我的异常,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他说,他想重新做人,想弥补过去的错误。"我诚恳地看着妈妈,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妈妈显然被我的话惊到了,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叹了口气说:"你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我是最清楚不过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是你的父亲。"
"你是说,我们应该原谅他吗?"我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
妈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由你自己做主。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挣扎更甚了。妈妈的话无疑是在催促我,让我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
接下来的几天,我反复权衡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再次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号码。
"爸,我决定去见你一面。"
"不过!"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是决定去见你一面,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你。我们之间的恩怨,需要当面解开。"
"好,好,没问题。"父亲连连应承,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
就这样,我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决定先去见一见父亲。不过我也清楚,这将是一个艰难的旅程。
父亲给我发来了一个地址,说是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我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远走他乡,去了我从未听说过的一个小城市。
为了能尽快赶到,我辞去了工作,连夜踏上了前往那里的漫漫长路。
一开始,我还抱着一丝兴奋和期待的心情。终于能够见到父亲,或许能够解开心中的那个疙瘩。可是很快,现实就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火车上拥挤不堪,我不得不和其他人挤作一团。有人在我身边大声喧哗,有人甚至在吞云吐雾。我只能强忍着这些,艰难地坚持了一天一夜。
到了目的地后,我发现自己仅剩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为了能省钱,我不得不步行前往父亲所在的那个偏僻小城。
一路上,艰苦是可想而知的。烈日当空,我不得不步行在遍布裂痕的破旧路面上。热浪徐徐袭来,很快就让我精疲力尽。我只能勉强地往前走着,眼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
我心中顿时掠过一丝失望,差点就产生了动摇。可是,经过了这一路的艰辛,我已再也没有退路可走。我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敲响了父亲的房门。
"谁啊?"房门里传来父亲有些沙哑的声音。
"是我,小明。"
"啊?小明你怎么来了?"门打开了,父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只见他一头花白的头发,双眼布满了皱纹。他的身上仅裹着一件旧衣衫,整个人看上去老迈而疲惫。
"哦,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无奈地笑了笑,那双布满皱纹的眼角却透露出一丝欣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鼓足勇气迈进了父亲的出租屋。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啊,我的住处太简陋了,你将就着点吧。"父亲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为我拿来一张破旧的木椅。
我坐了下来,四下打量着这间只有几平米大小的出租屋。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小桌子,就再没有其他家具了。我的内心不由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小明,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父亲坐在我的对面,突然开口了,"我几乎是在挣扎中度日的。"
"那你为什么当初就不想想我和妈呢?"我终于没能忍住,质问了一句。
我屏住呼吸,注视着他。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我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吧。那个时候,单位里有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她对我可以说是无怨无尖。"父亲说着,眼神越发黯淡下去,"而我那时却被她的娇媚和年轻所迷惑,开始和她苟且了。"
"就这样,我开始日渐沉沦,整个人变得糜烂不堪。你妈妈发现了这一切,我们因此大吵了一架。而我,则选择了逃避。"
"离开家后,我就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了一起。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那个女人不过是看上了我的职位和家世而已,她的真面目是如此的虚伪和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