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长沙4月24日电(记者陈振海)夜幕降临,热闹的夜市人来人往,夫妻俩通过手势、打字与顾客交流,女儿在一旁整理板凳,忙前忙后……在湖南长沙的四方坪夜市,张永胜、湛靖雯夫妻经营着一家“鸡蛋仔”小吃摊,他们和女儿张语涵都是听障人士。

今年年初,自媒体博主“蔡蔡”记录下了张永胜一家的故事:2017年,张永胜从北京来到长沙,起初做外卖骑手,之后在工厂做普工,期间认识了同在工厂工作的湛靖雯,后来二人组建家庭,2019年生下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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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媒体博主“蔡蔡”在张永胜一家出摊时为他们拍摄的照片。新华社发

婚后,夫妻两人曾摆摊卖爆米花、玩具,靠着攒下的积蓄和亲友的扶持,在女儿两岁多时给她左耳植入人工耳蜗,右耳佩戴助听器,夫妻间则靠手语交流。张永胜说:“人工耳蜗太贵了,我和妻子可以听不见,但女儿必须听见。”

这个故事被传播开来,社会各界的关心与鼓励涌向张永胜一家,他和妻子收到了爱心人士捐赠的助听器。今年1月8日,张永胜32岁生日这天,他调试好助听器,在幼儿园接到女儿后,第一次听到了女儿叫他“爸爸”。后来,一家人还登上了龙年春晚的长沙分会场,他们的小吃摊也有许多网友前来“打卡”。

3月中旬,在一家耳蜗企业的帮助支持下,张永胜一家前往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进行人工耳蜗植入手术,女儿的右耳植入人工耳蜗,夫妻俩单侧植入。近一个月的休养后,4月22日,三人在长沙进行了人工耳蜗术后第一次开机调试,随着人工耳蜗依次被打开,三人听到了彼此的声音。

  3月18日,张永胜一家在手术前理完头发。新华社发

“跟我复述,苹果、橘子、香蕉……”AB耳蜗临床技术总监邬子犁在调试现场用一些简单名词引导张永胜说话。“他依赖说话人的口型去读懂对方说什么,言语识别能力需要通过训练逐步恢复。”邬子犁说,“普通的环境音、物品发出的声音,他已经可以很好地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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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2日,张永胜一家在AB耳蜗湖南服务中心接受开机调试。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 摄

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教授伍伟景在现场见证了三人的耳蜗开机。伍伟景是给张语涵做第一次人工耳蜗植入手术的医疗专家,他说:“良好的听力不仅能够帮助父母更有效地与孩子沟通,还能让他们更好地理解孩子的需求和情感。”


  张永胜一家在人工耳蜗开机调试后听到了彼此的声音。

告别了无声世界,张永胜还要逐步适应有声的新生活——他得赶在五一假期之前,做好重新出摊的准备,还要把店名“无声爆浆鸡蛋仔”改为“有声爆浆鸡蛋仔”。

再过一年,女儿就要进入小学,张永胜期待她学唱歌跳舞,多交新朋友,“就和同龄小朋友一样”。等收入稳定后,他还计划让女儿去专业的康复机构,他和妻子将在女儿的“指导”下,逐渐提高语言表达能力,陪伴女儿健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