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是三甲医院的实习医生,一次偶然,我救了一名突然晕倒的老人。

那老人最终没能挺过去,他离世后,他的女儿竟然给我送来了花圈,更在医院大门外拉起了横幅,逼迫我赔偿并公开道歉。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位老人患的是心脏病,而我,只是一名妇科医生。

医院为了平息这场风波,无奈地将我辞退。

心灰意冷的我,原本想找男友倾诉,却意外地看到他正把老人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脸上满是疼惜。

他竟然对我说:「你只是失去了医生的工作,但佩佩她失去了父亲!」

时光荏苒,一年后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有人急切地敲响了我家诊所的门。

我打开门,看到前男友满身泥雪,狼狈地跪在门口,恳求我:「我们遭遇了车祸,暴雪导致道路封闭,救护车进不来,我求求你,救救她!」

我低头看向他怀中的女孩,就是当初给我送花圈的那位,现在她面无血色,血迹染红了她的羽绒服。

我轻轻地笑了笑,回应他:「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是兽医。」

半夜,楼下的铁门被人猛烈地敲打,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有没有医生?紧急!请开门!”

我从沉睡中惊醒,心跳加速,头脑还有些许迷糊。我随手抓起一件棉衣,趿拉着拖鞋就急忙跑下楼。

“阿曦,我好难受。”当我接近一楼时,门缝中传出女子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我愣了一下。

就在我愣神的这几秒钟,一个男声焦急地响起:“佩佩,撑住,医生会救你的!”

铁门再次被猛烈地敲打,声音在小镇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我心中一紧,迅速打开门。门外,雪地上站着的,竟然是我的前男友周林。

他浑身是雪和泥,尽管天气寒冷,但他的额头上却满是汗水。看到我,他显然有些意外。

他可能没想到,会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诊所里遇到我——曾经的刘医生。

其实,我也没想到,即使躲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是没能避开他们。

“刘雨曦,怎么会是你?我们出了车祸,雪太大,路都封了,救护车进不来。你快救救候佩佩!”周林急切地说道。

我心里冷笑,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

他还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

候佩佩听到我的名字,眼睛突然睁开,与我对视。尽管她不甘示弱,但还是不得不低下了头。

她脸色苍白如雪,身上血迹斑斑。我注意到她的羽绒服下摆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让我想起了她曾经送给我的那个花圈,白色的纸花层层叠叠,还有周林送给我的那些红玫瑰,虚伪的红色在怒放。

我暗沉的眸光落在她受伤的腿上,伤势看起来不轻,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我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冷风吹得我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

“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是一名兽医。”我冷冷地说道。

说完,我打算关门。周林反应迅速,一把抓住门框。

他松开手去扶候佩佩,结果她重重地跌坐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惨叫。

“阿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觉得有些好笑。周林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地笨拙,一年过去了,他似乎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

周林立刻瞪我一眼,“刘雨曦,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一点医德都没有!”

“我的医德只给动物。”我反驳道。

“你救救佩佩吧,你要多少钱,随便开价!”他不屑地掏出手机,准备给我转账。

钱,确实能解决很多事情。就像当时候佩佩威胁我那样,“刘医生,只要你诚意足够,我可以停止指控你。”

但对我来说,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我所受到的不公和伤害。现在,我看着他们焦急而无助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我说了,我不是医生了,我救不了任何人。”“你们再往前走三十公里就能到市区了那里有六家三甲医院等着你们。”

我再次试图关门但被周林拽住了手。“雨曦你帮帮忙吧不然佩佩真的会死的。”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恳求。

我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失去的只是她的生命而我失去的可是宝贵的睡眠啊。”

周林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刘雨曦,你总是纠结过去的事情有意思吗?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和素质?

“这么冷的天气,即使你没有行医的资格,难道不应该请我们进去喝杯热水,照顾一下伤者吗?”

照顾候佩佩?

我真想质问周林,他可曾收到过写有自己名字的花圈?

他可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冤枉和抹黑?

他可曾体验过那些怀疑的眼神,然后被像狗一样扫地出门?

他凭什么要求我照顾她,他以为自己是谁?

心中的怒火被我用力压下,我的手指紧紧握起,声音中满是讽刺。

“这是我的家,我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大半夜的,我一个女孩子,请你进来喝水,你当我疯了?”

“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周林对我大吼。

我冷笑回应:“你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算了阿林,她不会帮我们的。”候佩佩可怜兮兮地拉着周林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眼神坚定。

候佩佩看向我:“刘雨曦,你先是害死我爸爸,现在又想害死我,遇到你真是我倒霉。”

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脸,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我害死你?难道是我开的车撞的你?”

回到家乡一年,我的嗓门确实大了不少。

候佩佩和周林都沉默了,他们像难民一样相互依偎,赖在门口不走。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男声:“……是我撞的。”

我这才发现,原来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他向我走来,白炽灯在风中摇晃,闪烁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虽然满脸是血,但并不可怕。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材修长,五官英俊得像个男明星。

他礼貌地问我:“你好,请问诊所有没有碘伏和纱布?”

我点点头。

他从我和周林之间穿过,自顾自地在诊所的玻璃药柜里找到了需要的东西,甚至还拿了酒精和镊子,熟练地对着镜子清洗头上的伤口。

周林不满地嚷嚷:“为什么他可以进去?为什么他可以用那些药?为什么他可以接受治疗?”

他一连问了三个为什么。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因为他是男人,而你是个笨蛋。”

如果周林真的在乎候佩佩,他大可以强迫我救她,他一个大男人,难道我能打得过他?

或者他可以自己进来抢药,给候佩佩止血止痛,就像这位肇事者一样。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味地要求我违规行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以前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真是让人恶心。

我妈从夜班归来,看见屋内的状况,惊愕不已。

面对这些陌生的面孔,她误以为他们是寻求帮助的过客,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歉意:“刘医生外出学习了,由于大雪封路他暂时回不来,外面天寒地冻,你们先请进屋里避寒吧。”

刘医生正是我父亲,是这家诊所的主人。

而诊所旁边的玻璃房,墙上贴着“母猪配种中心”几个鲜艳的红色大字,那才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

我妈把伞放在走廊的边缘,抖落身上的雪花,然后打开门,邀请周林和候佩佩进屋。

她在附近的高速服务区工作,由于大雪封路,服务区人满为患,这几天她忙得团团转。

其实,她本不必如此辛劳。

自从我被辞退后,就回到家里每天追剧、看小说。

我爸因此责骂我不求上进,而她却安慰我:“雨曦,就算你一辈子不工作,妈妈也有能力养你。”

然而,隔天她就在服务区找了一份卖小吃的工作,每月收入2500元,她会给我2000元作为零花钱。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动弹。

诊所墙边摆放着两张病床,我妈铺开棉被,打开空调,并烧好了热水。

“你们先暂时休息一下,喝点热水。我看这小姑娘的伤势像是骨折了,现在虽然无法进行专业治疗,但可以先吃点止痛药缓解疼痛。”

她从药柜里拿出一盒布洛芬递给周林,又为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周林看了我一眼,对我妈说道:“现在的人真是冷漠……”

“谢谢阿姨。”候佩佩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你们也别埋怨雨曦。她以前也是医生,但因为好心救人却被告上法庭,结果被吊销了行医执照。”我妈解释道。

“她辛辛苦苦学了那么多年的医学知识,现在却连工作都找不到。”我妈继续唠叨着,而周林和候佩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们像受惊的小鸟一样把头埋进热水杯里。

“妈,别说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自从被辞退后,我只告诉他们我因为救人被告了,但没有提及有人给我送花圈、拉横幅的事情,更没有透露是谁干的。

即使说了也没用吧,他们只是两个老实的农村人又能为我做什么呢?

更何况怨恨一个具体的人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就像被疯狗咬了一口你却无法咬回去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得意洋洋地活着。

而且我妈妈还有另一份工作——村里的妇女主任。

如果她不肯帮助候佩佩就会被视为失职,所以我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我头昏脑涨地独自上楼去睡觉了,总感觉有一道目光默默地注视着我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下楼去吃早饭了,看见我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杂粮粥、煎饼和几样小菜;

而周林则端着碗正在喂候佩佩吃东西——他们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共同度过这次难关;

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则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喝着粥——即使他额头上受了伤破了相也依然无法掩盖他清秀俊逸的气质。

喝粥时,他的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皮肤显现着用圆珠笔画出的手表轮廓。

这种小把戏让我想起了童年,那时候我也爱在手臂上涂鸦,假装自己拥有各种炫酷的手表。

看来,这位沉稳而高贵的男士对他的孩子极尽宠爱,才会允许这样的创作。

在这样的大雪天遭遇车祸,他的家人无疑会心急如焚。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但很快就被我压制下去了。

我已经决定,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同情,因为那太过危险。

这时,妈妈端出了为我特制的瘦肉粥。她总是这样,习惯性地为我准备最好的。然而,这份特殊待遇似乎引起了周林的注意。

“阿姨,请问还有瘦肉粥吗?我未婚妻身体有些虚弱,我想给她补补。”周林试探着问。

妈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需求。“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只煮了雨曦一个人的量。要不,这碗先给你们吧,雨曦今天就将就一下杂粮粥。”

就在妈妈要把粥递给周林时,我迅速出手夺了过来。“妈,这是我的粥,我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别人。”我坚定地说。

妈妈诧异地看着我,“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护食了?”

周林不满地瞪我一眼,随即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阿姨,我给您两百块钱,麻烦您再帮忙做一份瘦肉粥。”

“哎呀,不用给钱,一碗粥而已,哪值这么多钱?”妈妈急忙摆手,同时催促我把钱退回去。

我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候佩佩,她穿着我的毛绒睡衣,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看来是她的羽绒服湿了,妈妈才把我的睡衣借给她穿。而周林脖子上的围巾,显然也是我爸爸的。

我扯了扯嘴角,挑衅地看着周林,“怎么,衣服的钱不想给?”

他咬牙切齿地又转了一千块钱过来,“够了吗?这些钱足够你买好几套衣服了吧?”

我走向候佩佩,低声说道:“那我赔给你们的钱,也够你们被撞好几次了吧。”

为了赔给他们二十万,我东拼西凑,甚至还借了同学五万块钱。他们拿着这不义之财,遭遇点报应也是正常的。

候佩佩低下头,突然开始抽泣,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应该不会觉得委屈吧?毕竟我只是说了她一句重话而已,这还不及她当初对我的伤害的千分之一。

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候佩佩在哭,便训斥我:“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

然后又满怀歉意地看着候佩佩安慰道:“小姑娘别往心里去。雨曦以前也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我还常催她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呢,没想到后来分手了。这孩子估计看你们这么恩爱受了刺激!”

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妈!”

周林得意地笑了起来:“不巧得很呢,我和佩佩这次也是回家见父母的,没想到被耽搁在这里了。

到时候我们结婚,一定给你们送请帖来,刘雨曦你可一定要来啊。”

我刻薄地回应道:“怎么?二十万不够用还想要我的份子钱?”

妈妈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懒得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仰头喝光碗里的粥裹上羽绒服就往外走。

开门时冷风猛地灌了进来,我踩在结冰的地面上滑了一下,幸好身后有人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

原来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小声对我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我问他:“我去猪场你要去哪儿?”他微笑着回答:“我回车里拿点东西正好没事和你一起走走消消食。”

男人名为梁鹏。

他手持树枝,在厚厚的雪层上书写着自己的姓名。

我因急事匆匆而过,只匆匆一瞥,便催促他赶紧前往车祸现场。

事故中,一辆黑色沃尔沃与一辆银灰大众相撞,我认出了

周林的车,由此推断,那辆黑色沃尔沃定是梁鹏所驾。

我好奇心被勾起:「这款车不是配备了自动刹车系统吗,怎么还会发生碰撞呢?」

梁鹏从车内取出手机充电器,回头瞥了我一眼,面色如常:「是我故意撞的。」

「难道有仇?」我惊愕地睁大眼睛,回想起在诊所里的情景,

他们之间似乎并无瓜葛。

「没有,只是看他们不顺眼。」梁鹏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就算是他们别了你的车,周林开车是有些霸道,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气啊。都是有家庭的人,一旦出事,家人得多担心。」

我忍不住多劝了几句。

现在的司机都太过莽撞,你敢别我车,我就敢撞你车。

不规范驾驶,最终只会让亲人泪目。这些人似乎很爱护自己的家人,

但关键时刻却往往忽略了他们。

他有些无辜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还没有孩子。」

「即使没有孩子,也不能有路怒症啊,这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听他说没有孩子,我心中不禁有些诧异。既然没有孩子,那手腕上那块幼稚的手表又是怎么回事?